“皇上,”劉院判微微彎下腰,很是為難的道,“我國物阜民豐,自然是不容小覷的,可問題就在于這幾味藥材十分珍惜,對生長的環(huán)境也要求極為嚴格,并且采集時,必須得在一天的時間之內用特殊的方法炮制才會不失藥性,而最重要的問題就在于這幾味藥材,只適于在一個地方生長?!?br/>
“什么地方?”洛意好奇的盯著劉院判,心里很急切。
就算那藥草長到天山上去,她也要冒著風雪爬上去把那藥草給摘了。
劉院判為難的道,“皇上,這幾味藥原本來自遙遠的一個小國,但是這小國在二十年前已經(jīng)被滅了?!?br/>
“哪個小國?”皇上出聲問道,洛意皺眉。
當今世界,除了三國鼎立,其余周邊都是依附的小國家,這些國家今天滅亡,明天興起都是很正常的。
劉院辦繼續(xù)的,“正是二十年前被我國攻占之后,改制成為岷城的地方。”
周圍一片嘩然,皇帝的臉色也略微遲疑,劉院判就弓著身體不說話了。
“岷城?”洛意奇怪的在記憶里搜索著,岷城到底是個什么地方,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情恐怕需要從長計議了,”皇上三言兩語就把這話接了過去,洛意就算再想問,也不好礙著這么多人的面不給皇帝面子。
于是憂心忡忡得等到下朝,才被皇上的貼身太監(jiān)請到御書房里一見。
皇上等她來后,才告訴了她為什么遲疑。
因為這岷城是在天高皇帝遠,地勢易守難攻,即便當時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這地方給攻占下來了,并改造成為岷城,但一直實行的是放養(yǎng)制。
當初的岷國民風彪悍,因此這地方極不好管理,內部混亂,沒有制度,外面文化不好在里面普及,所以只好放養(yǎng)了。
所以外界的人想要越過崇山峻嶺和崎嶇山路到達那地兒都十分艱難,又何況要去尋找這幾味珍稀藥材。
皇上找洛意過來的意思是告訴她,一樣會派人去尋找,但是并不能保證能真正的找得到。
洛意保持沉默,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能先謝主隆恩了。
卻不知御書房后面,皇后正好來找皇上求他放了漣漪郡主,偏巧聽到洛意也在里面,就頓住腳步偷聽他們對話。
得知了洛意要尋找的那幾味藥材,眼中微微閃過吃驚的神色。
這個小蹄子為什么要找這幾味藥材?
她有些失神,手撐著屏風邊緣,一不小心指甲摳出的聲音驚動了里面的人。
“何人?”出來確認的太監(jiān)立刻高聲的,“皇后娘娘求見,”
皇后立刻整理了表情,有些微憔悴的走進去,對著皇上殷勤的拜下,先祝賀,“皇上,臣妾聽聞這郡中的疫情已經(jīng)得到控制,舉國子民都在贊美皇上您的英明賢德,愛民如子,臣妾在此恭候皇上終于解決心頭大患,天下太平?!?br/>
皇上大笑幾聲,原本看到皇后就有些不耐的心思立刻煙消云散,變得看什么都很順眼,就抬手道,“皇后,快請起,此番疫情得到控制啊,還要多感謝洛神醫(yī)鼎力相助,不然,我可都要愁白了頭哦?!?br/>
“是啊,”皇后只瞥了跪在地上的洛意一眼,神色淡淡的,就幾步走到皇上跟前跪下來,伸手擱在皇上膝蓋上,表示親密,“皇上,既然這些煩心事也解決了,咱們就來處理些家事吧,我知道漣漪被我寵壞了,就愛使些小性子,但她行事做派還是小孩子,并不懂事,要怪就只能怪臣妾教導無方。皇上,您就看著漣漪她年歲尚小,還不懂事的份上,就放了她吧,她也被關在牢中這么多天了?!?br/>
皇上今日心情好,也并不想真的對漣漪郡主趕盡殺絕,于是就應了皇后的要求,下令讓人放了漣漪郡主。
洛意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這禍害又被放出來,又不知道會做多少妖?
幸好她馬上就要出宮了,只盼以后再別跟這個任性妄為的郡主打上照面。
皇上終于松口了,皇后立刻大喜,柔柔的行了一禮,感激道,“臣妾多謝皇上網(wǎng)開一面,往后我定好好管教漣漪,不讓她再犯錯?!?br/>
“嗯,你是應該好好管教她了,再這么任性妄為下去可如何是好,”皇上笑著瞇了
瞇,隨口說了一句教訓話,完全沒看出皇后聽后,臉色僵硬了一瞬。
洛意趁著時機趕緊告辭,皇上也不留她,揮手就讓她走了。
待洛意出門后,皇后娘娘陰冷的目光還直直的跟在洛意身后。
回到東宮偏殿,推門進去,洛意眉頭緊鎖,心中很是煩躁。
她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心里在打算著下一步應該怎么做?
看這情況,要想短時間內拿到那幾位藥草幾乎不可能了。
她打聽得知,這岷城實在很遠,就算從現(xiàn)在開始出發(fā),要到達那個地方估計也得個把月,這古代交通不便,關鍵時候真能要了老命。
“你這晃來晃去的做什么?我眼都被你晃暈了,”秦墨平靜無波的聲音緩緩傳來,洛意站定腳步側身看他,不爽的,“還能是什么?我今日求藥,卻發(fā)現(xiàn)那幾味藥草當真難得,居然長在岷城,岷城這地方你應該知道吧?”
秦墨略微側了側頭,神情有些驚訝,“自然是知道的,那地方易守難攻,就算被我國收編了,如今也淪為了三不管地帶,是個極特殊之地?!?br/>
“所以,這藥長在那個地方,我能怎么辦?”洛意煩躁的恨不得對天長嘯,可她冷靜穩(wěn)重的性子又不允許,于是憋得很慌。
秦墨看她這個模樣,就木著一張臉沒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長久得不到回應,洛意有些煩了,一轉頭見秦墨還在發(fā)愣出神,立刻就生氣的問:“你剛剛到底有沒有聽我說什么?你在想什么呢?”
秦墨回答了,“我在想你上次毒發(fā),為何最終被壓制下去了?”
這個問題洛意當時也想過,后來也得出了結果,于是就側身正對他,眼神發(fā)出狼一樣的冷光,“你想知道為什么?”
秦墨一邊思索,一邊點頭,他確實很好奇,卻冷不丁的見洛意冷笑著,一頭撞進他懷里。
這一下沖撞又重又狠,秦墨猝不及防,居然被撞的倒在榻上,雙手下意識的護著洛意的后背,瞬間緊繃的身軀又迅速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