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皇宮里的人來報,為了招待顏夕的貴客,段雪沉被留在皇宮過夜,不回三王府。(請記住讀 看看小說網(wǎng)的網(wǎng)址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凌筱晗獨自一人坐在窗前,窗戶敞開,冷冷的寒風(fēng)吹在臉上。
“明天一定是個晴天……”
凌筱晗下意識的回頭,卻沒驚訝眼前人的出現(xiàn)。
“你不驚訝?”來人問道。
“只有你會用這么溫柔的聲音對落寞的我說話,對吧,雪煌。”凌筱晗淺笑著看向窗外:“你怎么知道明天是晴天?”
“因為月光很明亮?!倍窝┗妥叩搅梵汴仙砗?,俯下身子用手撐在凌筱晗身旁的桌子,凌筱晗被圈在他的臂彎里,背影有些落寞。
凌筱晗抬頭看天上掛的一輪明月:“可惜不是十五,看不到更加明亮的圓月?!?br/>
段雪煌笑著說:“殘月也有一番風(fēng)味?!?br/>
“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嗎?”
“我沒這個意思!”段雪煌連忙說道。本來是想安慰她的,卻引出了這么沉重的詩。
凌筱晗輕笑,眸子淺淺的彎起,月光投灑在她臉上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輝。“我在開玩笑,你沒聽出來嗎?真是笨蛋。”凌筱晗銀鈴般的笑聲清脆的在屋里飄揚,段雪煌卻擔(dān)心的看著她,在月光頭撒的光芒后蒙了一層陰影,不知是角度的原因,還是那層月光形成的光太亮,那片陰影下總有著落寞。
“真的好嗎?不去宴會。”段雪煌問道。
凌筱晗反問:“你才是,離開宴會真的好嗎?”
段雪煌不甘的沉默。又是這樣,凌筱晗又在自己身上拉起薄膜,明明近在咫尺,卻隔著那短短的永恒的距離。段雪煌不愿凌筱晗變回原來那個孤寂的她。
“筱晗,你聽到了吧,三哥在花園里說的話?!业耐蹂挥心阋粋€人,這點不會變。休書什么的我不可能寫,這點給我記住了!’這句話你聽到了吧!”
“嗯,聽到了?!绷梵汴闲χf:“很霸道的一句話,很符合他的性格?!?br/>
段雪煌直起身子,目光灼灼的凝著凌筱晗:“你知道的,三哥是那種中承諾的人,既然他說了就一定會做到,你不要擺出這種婚姻就要破滅的表情啊!”
凌筱晗愣了一下,說:“我沒擺出那種表情,只是覺得月光很好,很漂亮。”
“說謊!”段雪煌猛地抓住凌筱晗的肩膀:“如果你真的要逞強(qiáng)的話就別讓我看到你這幅悲傷的表情!筱晗,你的這番說辭連自己都騙不了,還想騙我嗎?!別傻了!”
凌筱晗咬著唇,片刻才嗚咽著說:“那你讓我怎么辦呢?雪煌,如果在現(xiàn)代段氏企業(yè)出事了,要你和一位有錢的小姐聯(lián)姻,這樣才能周轉(zhuǎn)資金救活段氏企業(yè),你會怎么做?”
“這……可是雪祥不是沒事嗎?”
“呵呵……”凌筱晗笑著,好像是在笑自己,也好像是在笑段雪煌的話:“雪沉和大哥都是重國家、重百姓的人。雪祥和顏夕聯(lián)姻的意義有多大你不會不知道,如果拒絕的影響有多大你也很清楚,如果你是雪沉你會怎么做?”
段雪煌抓著凌筱晗肩膀的手一寸一寸的滑落,哀大莫過于心死,筱晗她是看透了。
“而且……那是郡主。我呢?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配不上雪祥赫赫有名的三王爺……”凌筱晗看著殘月,銀白的月光……真的好漂亮。
段雪煌驚訝的看著凌筱晗,眸中不可置信:“你在自卑?”
凌筱晗低下頭,輕輕哼著:“月光色,女子香;淚斷劍,情多長。有多痛,無字想;忘了你。孤單魂,隨風(fēng)蕩;誰去想,癡情郎。這紅塵的戰(zhàn)場,千軍萬馬有誰能稱王。過情關(guān),誰敢闖;望明月,心悲涼。千古恨,輪回嘗;眼一閉,誰最狂。這世道的無常,注定敢愛的人一生傷?!?br/>
段雪煌沉默,好美的歌詞,月光。以前聽這首歌時就覺得很悲涼,如今被凌筱晗這樣哼出來,淡淡的女聲里有著化不開的悲傷。
“這段由報復(fù)和替嫁的婚姻,該結(jié)束了……”凌筱晗用略帶沙啞的聲音說道,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段雪煌卻在她眼睛里找到了正在閃爍的眼淚。
“筱晗,你是聰明人,有些話我說的點到為止。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沒權(quán)利決定段雪沉的選擇,如果他堅持要讓這段婚姻延續(xù),就算是你在自卑,也只能接受?!?br/>
凌筱晗回頭想看段雪煌,卻只捕捉到他離開的背影。
“雪煌……”凌筱晗輕輕開口,淚水又一次打在地面上:“倒不如說我堅持要讓這段婚姻延續(xù)?!?br/>
段雪煌輕笑:“這才是我認(rèn)識的凌筱晗?!倍窝┗妥哌h(yuǎn)了,他只是從宴會上偷溜出來,總是要回去的,不然于理不合。
房門外,靈兒擔(dān)憂的問:“五王爺,王妃她沒事吧?;貋砗缶桶炎约烘i在房內(nèi),一言不發(fā)?!?br/>
“沒事了?!倍窝┗湍穷w懸著的心隨著自己的一句沒事了也放下,那是凌筱晗,從小磨練了一顆堅強(qiáng)如頑石的心,怎么可能有事?!澳阍谶@里守著,一會筱晗可能會叫你?!?br/>
“是?!?br/>
房內(nèi),凌筱晗關(guān)上窗子,夜色又深了些,月光成了唯一的亮光。這個時間已經(jīng)是用膳的時候,就算不合適也要去。凌筱晗點上蠟燭,照亮房間。
窗外,仍是不亮不暗的月光,殘月依舊惹人心傷,但凌筱晗已經(jīng)把視線從月亮上移開。現(xiàn)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不能自拔,周邊的一切成了虛空的人是哪個身處喧鬧的皇宮,卻仍在煩惱的人。
雪沉,等著我……
凌筱晗喚道:“靈兒,進(jìn)來幫我一下?!?br/>
“是?!膘`兒推門而入:“王妃什么事?”
凌筱晗勾起唇,眉宇間意氣風(fēng)發(fā),帶著一股讓人折服的自信:“梳妝打扮,去皇宮參加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