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繾綣低沉的聲調(diào),似乎不愿意這么放開她。
沈清瀾低眸,臉上染了幾分笑意,“你叫嚴靳去老宅,忘了?”
賀景承將臉埋她的心口,悶悶的發(fā)出一聲,“忘了?!?br/>
沈清瀾低低的笑出聲。
這時鈴聲停了下來,賀景承剛松口氣,就又響了。
賀景承徹底整個人都僵硬了,沈清瀾伸手摸他的口袋,接起電話。
是賀瑩瑩,“你們什么時候回來?”
第一次響是李怡蕓打的,沒人接,李怡蕓就放下了電話,賀瑩瑩等不及,就又撥了一通。
“很快?!?br/>
“飯都做好了,就等你們呢?!?br/>
沈清瀾低眸去看賀景承,說,“我知道了?!?br/>
賀景承起來,身在撐在她的上方,給她扣回衣服上的扣子,一顆一顆很認真。
沈清瀾將手機裝回他的口袋,等賀景承將她衣服上的扣子扣完,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快點走吧。”
讓他們都等著不太好,和賀景承出了屋子,上車回老宅。
賀景承臉上沒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個什么心思,沈清瀾主動靠著他,觸及到她有些褶皺的衣領(lǐng),伸手撫了撫。
賀景承抓住她的手,放在大腿上,緊緊的握著,不讓她動自己。
他說很想她不是說著玩的,現(xiàn)在她隨便動他,他都會想。
沈清瀾不知道,以為他是欲.求不滿心情不好,很安靜的讓他攥著自己的手。
很快他們回到了老宅。
家里人都在等他們,賀景承和沈清瀾一進門,賀瑩瑩就跑了過來,直直的盯著賀景承,眼里有淚光打著轉(zhuǎn)。
“哥……”
賀景承伸手摟住她的肩膀,往屋里走,“這么大的人了,還要哭給我看?”
賀瑩瑩擦了一把臉,佯裝不在意,“你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我有什么可哭的?!?br/>
今天李怡蕓讓人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因為高興。
上桌前,賀老爺子讓梅嬸拿了瓶茅臺,今天他心情也好,要和賀景承和嚴靳喝一杯。
嚴靳和賀瑩瑩坐在一起,沈清瀾和賀景承坐在賀老爺子下方,賀老爺子身邊是李怡蕓。
賀瑩瑩站起來,“我給你們倒酒?!?br/>
賀瑩瑩拿過酒瓶,起開瓶蓋,先往賀老爺子的酒杯中倒,賀老爺子將酒杯拿到了一邊,“給你嫂子倒?!?br/>
第一杯他沒給賀景承,也沒給嚴靳,而是沈清瀾。
沈清瀾從位置上站起來,有些受寵若驚,“我來給您倒?!?br/>
賀老爺子擺手,神色嚴肅,“堯警官你認識吧?!?br/>
雖然是問句,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沈清瀾一愣,他怎么知道?
賀老爺給沈清瀾解惑,“我當過他的教官,算起來我也是他的老師,雖然后來他調(diào)離部隊,交情是有的?!?br/>
沈清瀾的臉色也凝重了幾分,也就是說,她和堯警官合伙做的事情,他都知道?
“去給你嫂子倒?!辟R老爺子吩咐賀瑩瑩。
賀瑩瑩走到沈清瀾那邊,在她杯子里倒上半杯的白酒。
又給賀老爺子也倒上。
賀老爺子先拿的杯子,“我謝謝你?!?br/>
說完,他將就一飲而盡。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只是裝的什么都不知道,事情進展的這么順利,恐怕這里面他也是在背地里做了不少的事情。
沈清瀾說不出什么話,就覺得喉嚨緊的厲害,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孤軍奮戰(zhàn),不成想……
她看著賀老爺子,“爸,我也謝謝你?!?br/>
縱容她的同時,還成全了她。
李怡蕓則是一臉欣慰。
白酒有些燒人,沈清瀾喝完將被杯子放下,食管都有些火辣辣的。
賀景承拉著她的手坐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的揉著,她胃不好,這一喝不知道胃會不會痛。
沈清瀾抽出手,反握住她的手,一點一點的收緊,她一點不覺得難受,反而是高興。
曾經(jīng),她一心想要融入這個家庭,現(xiàn)在,此時此刻那樣的圓滿。
她不想在這個場合哭,只能用力的抓著賀景承的手忍耐著。
第二杯是嚴靳。
這嚴靳跟著賀景承不是一天兩天了,忽然就和賀瑩瑩談戀愛了,不蹊蹺?
太蹊蹺。
賀老爺子心里跟明鏡一樣,就是看透不說透而已。
在賀家遇難的時候,他能這么做,他很欣慰,也很感動。
第三杯是賀景承。
“少喝點兒?!辟R景承給賀瑩瑩遞眼神。
很明顯,賀景承出事的這段時間里,他瞬間蒼老了許多。
不過這會兒精神看上去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臉上看上去不錯。
“挺高興?!辟R老爺子放下杯子,沒在喝。
李怡蕓和賀老爺子先吃好,就離了桌。
桌上還剩下他們四個。
賀瑩瑩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給賀景承倒了一杯,“哥,這杯我們兩個喝。”
賀景承沒動杯,眉梢輕挑,深沉了幾分,似是責備,又似心疼,“你的喜酒?”
賀瑩瑩的表情愣怔了幾秒,轉(zhuǎn)頭看嚴靳,而后笑了,“你就當是吧?!?br/>
“以后怎么想的?”賀景承依舊沒端杯。
賀瑩瑩當時就想讓家里的人放心,后半輩子就那樣過吧。
賀瑩瑩的手還在空中,沉默了幾秒,“就是對不起嚴靳,犧牲了他的婚姻,他要離婚,或者是遇到喜歡的人和她在一起,我都不干涉……”
賀景承的眼角微抽,微微斂下眼眸,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蝦仁放到沈清瀾的餐盤里。
賀瑩瑩的手有些酸。
嚴靳看不過眼,這婚都已經(jīng)結(jié)了,折騰人干嘛?
嚴靳拿過賀瑩瑩手里的酒,放在桌子上,“這結(jié)婚不是兒戲,我和你結(jié)婚的時候就想清楚了,肯定不會離,除非你先提出來,不然我什么時候都不會說這一句話,還有,別總說我有喜歡的人就可以怎么怎么樣的,不好,畢竟現(xiàn)在我們是夫妻了。”
賀瑩瑩抿著唇,心情有些復(fù)雜。
賀景承給嚴靳倒酒,“你和我喝?!?br/>
嚴靳大概明白賀景承的心思,這婚已經(jīng)結(jié)了,是想他們相互試著相處接受。
離婚對誰說都不好。
二婚說出去不好聽。
兩個男人喝,沈清瀾和賀瑩瑩也插不上話。
一瓶酒,就這樣被他們喝完,賀景承讓梅嬸又拿了一瓶。
賀景承起的蓋子給嚴靳倒,“這杯,我就當是你的喜酒?!?br/>
嚴靳自然的端起來就喝了。
“少喝點?!鄙蚯鍨懤R景承衣袖。
嚴靳的臉很紅了,雖然他能喝點,但是也架不住這樣干喝。
眼看這一瓶也喝沒了。
“這里有房間,你扶嚴靳在這里,今天別走了?!鄙蚯鍨懛鲋R景承起來。
賀景承沒醉,有點上頭而已,腦筋清晰的很。
沈清瀾將他放到床上,“我給你倒杯水來?!?br/>
她剛想走就被賀景承拉住,扯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