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秦牧身材直立,雙腳踏在一根較粗的樹枝上,雙目明亮的眺望著遠(yuǎn)方。他心中擔(dān)心在這里又遇見那大鳥一般的存在。
秦牧全身的衣服已經(jīng)破爛不堪,就連腳上的一雙鞋都磨穿了鞋底。秦牧溜到樹下,到河邊喝了一些水,他又找了一截竹筒,慢慢的裝了一筒水,用樹皮掛在腰間,徑直朝前行去。
忽然秦牧聞到有一股淡淡的肉香隨風(fēng)飄來,他頓時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中猛地想道:“這里真的還有別人?!鼻啬另樦庀泔h來的方位走了上去。
片刻后,秦牧在一棵很粗的大樹前面,看到一人長發(fā)垂肩,身著黑色的長袍,盤腿席地而坐,在他得面前燃著一團(tuán)烈火,火上面用樹枝搭著一個木架,上面放著的正是秦牧丟失的那幾只怪物,伴著噼啪的響聲,散發(fā)著陣陣香氣。
這時那人驀地抬起頭,雙目一張,看了一眼秦牧,秦牧頓時覺得渾身冰涼。這時那人從火上面取下一只烤熟的肉干,大口的吃了起來,一時間香氣四溢,秦牧覺得自己都有些餓了。
“過來一起吃吧?!焙鋈荒侨苏Z氣漠然的說了一句。秦牧也不客氣,他走上前,伸手取下一只烤肉,便吃了起來。秦牧吃著烤肉,眼睛卻一直好奇的打量著眼前這人。
這時長袍人手中的烤肉已經(jīng)吃了個干凈,秦牧很快將身上裝水的竹筒遞給了他,長袍人雙目一張,看了一眼秦牧,便接過竹筒,喝了幾口。
“來這里多久了?”長袍人放下竹筒,忽然問秦牧。秦牧略一思索,神色淡然的答道:“應(yīng)該有一月有余了?!?br/>
“為什么會來這里?”長袍人伸手又取下一塊肉干,吃了起來。
“連我自己不知道?!鼻啬量嘈σ宦?,神色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千百年了,來到這里的人都說自己不知道來此的原因?!遍L袍人雙眸變得深邃,神色不悅的說道。
秦牧雙目出神的望著長袍人,問道:“哥哥,你怎么會在這里?”長袍人神色頓時一怔,隨即他雙目閃動,笑道:“哥哥?好久沒有人這么喊過我了?!彼^續(xù)道:“我來這里的時候,方圓不過百里而已。”
秦牧雙眸一轉(zhuǎn),心道:“我去東邊,就足足超過了百里。”長袍人看著秦牧,問道:“你好像有些不相信?”秦牧含笑看著長袍人,神色認(rèn)真的說道:“可能是我來晚了。”長袍人聞言,哈哈笑道:“旁人巴不得離開此處,你卻想早些來此,真是個有趣的孩子。”“這樣我就可以早些陪著哥哥你了。”秦牧神色平靜的望著長袍人,淡然的接道。
長袍人瞬間神色愕然,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十幾歲的孩子竟然是為了自己。他雙目怔怔的望著眼前的秦牧,思索了一陣,良久才道:“我經(jīng)歷了千年,嘗遍了世間百態(tài),難道還是逃不出七情六欲?!彼f話時雙目瞳孔一縮,盯著秦牧,秦牧看到在長袍人的雙眸中出現(xiàn)了星辰,而且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霎那間,長袍人的雙眸便恢復(fù)了平靜,他神色間有些不可思議,喃喃的道:“竟然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他眉頭一縮,思索了片刻,忽然問秦牧:“你想不想從這里出去?”秦牧神色有些懷疑的看著長袍人:“哥哥,難道西邊可以出去?”長袍人搖了搖頭,道:“西邊乃一望無盡的血池,很難渡過?!?br/>
“東邊我已經(jīng)去過了,那里被一條大河阻隔?!鼻啬量粗L袍人,神色無奈的接道。長袍人看著秦牧,問道:“難道你對自己沒有信心?”秦牧雙眉一軒,神色堅定的道:“總有一日,我定能踏過那條大河,走出這摘星閣?!?br/>
長袍人神色甚是滿意,但他反問秦牧:“像你這種體質(zhì),一世不過區(qū)區(qū)幾十載,即便有朝一日走出去,也是耄耋之年,到那時出與不出,有何分別?”秦牧瞬間神色愕然:“那依哥哥的意思,我是走不出這里了。”
長袍人豪爽的說道:“只要你修為到了一定境界,活個百年不在話下?!鼻啬辽裆矏?,他有些好奇的問道:“哥哥,我想從這里出去,去看青荷姐姐?!遍L袍人神色淡然的看著秦牧,說道:“我修三千殺伐道,踏上此道,便無法回頭,你可愿學(xué)?”秦牧目光堅定的望著長袍人,點頭道:“無論多難,只要能活著,我都愿學(xué)?!?br/>
長袍人看著秦牧,他忽然伸出一指,點在秦牧眉心,秦牧感覺腦中瞬間出現(xiàn)了一點紅光。長袍人雙目中神光四射,他看著秦牧:“我已經(jīng)將三千殺伐道刻入了你的身體,以后就看你自己的領(lǐng)悟了?!?br/>
長袍人看著秦牧,道:“切記,凡事不可操之過急,一切都要循規(guī)蹈矩,道基越穩(wěn),對你日后的修行也越有利。”秦牧點了點頭,應(yīng)道:“哥哥,我明白了?!遍L袍人微微頷首,道:“你找個地方好好領(lǐng)悟,如果哪日你能將猴王手中的那根木杖取到手中,你再來找我?!遍L袍人說完轉(zhuǎn)身便消失了蹤影。
秦牧在離猴群不遠(yuǎn)的地方找了個樹洞,便靜靜的坐了下來,開始領(lǐng)悟三千殺伐道。秦牧凝神守元,但是身體中的那點紅光仿佛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只要一接近,秦牧便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要被那團(tuán)紅光撕裂。
秦牧這一坐便是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以來,他不斷的嘗試讓自己來控制那團(tuán)紅光,現(xiàn)在那團(tuán)紅光仍然不受自己控制,但是好像比以前小了許多,而且好像有凝結(jié)的跡象。秦牧忽然感覺腹中有些饑餓,于是他起身走出樹洞。外面的那群猴子仍然像往日一樣嬉鬧著,秦牧目光一掃四周,卻見在猴群旁邊的一棵樹上竟然還掛著幾顆野果。
秦牧直接朝著那棵樹奔了過去,這時猴群也好像發(fā)現(xiàn)了秦牧的意圖,它們不約而同的叫了起來,同時速度極快的朝著秦牧沖了過來。
秦牧一步跨出,竟然不費力就竄到了那棵樹上,這時有一只猴子速度奇快,瞬間便攔在了秦牧面前,它怒吼一聲,左掌直接朝著秦牧掄了過去。秦牧不禁心中一凜,他情急之中揮手一擋,“砰”的一聲,他的手掌和猴子的左掌撞在了一起,他整條手臂瞬間劇痛無比,仿佛被震斷,整個人也跌下了樹。
秦牧掙扎著直起身,他一條右臂已經(jīng)完全麻木,好在那猴子沒有繼續(xù)追趕,而是蹲在樹上瞪著兩只眼睛。
秦牧不禁嘆道:“沒想到這猴子這么厲害,料想那猴王定是強大的可怕?!鼻啬赁D(zhuǎn)身在其他地方采了一些草藥,便又返回到了樹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