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伊萊恩你以后會一直陪著我嗎”
莫朵記得,在問這句話時,伊萊恩明顯呆愣了一下。
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清晰得連絨毛都清晰可見,光潔細膩猶如瓷娃娃一樣。
“不是了很多次嗎”伊萊恩低下頭,嘴角勾起,再轉(zhuǎn)頭看莫朵
“這是一定的啊?!?br/>
一定
一定的啊。
而在那個假期后,兩個人就再沒見過了。
“以后的事情,我會找個時間告訴你的。”
三年后,伊萊恩坐在莫朵身邊,這么對她。
“請相信我,好嗎”
只不過是把剛剛的那句話換個方式出來而已。
卻讓莫朵不由自主地更加心軟,不知道是對方語氣中的溫柔令她莫名安心還是怎么樣。
用余光看著伊萊恩腿上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和劃痕,和手臂上一長條被針線縫過的痕跡,心里不會難受絕對是假的。
從最開始一眼中如水花一樣激起的驚訝再到針刺一樣的驚訝再到快速擁簇上來的難受,所有看似要醞釀的過程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只需要很短的時間。
比如,一剎那。
而把這些澆熄,興許只是幾句話的功夫。
至少于伊萊恩對莫朵來,是這樣的。
莫朵并不是不想追問下去,也并不是沒有懷疑的。
但怪就怪在,被伊萊恩這么一,所有東西都軟成了一灘水。
徒留微微漣漪,卻怎么都見不著波瀾。
“騎士團的訓練很辛苦嗎”
憋了好久,才出來這么一句話。
換來的卻還是一陣沉默。
這次換伊萊恩了。
“也不算啦?!彼斐鍪?,撫摸莫朵棕色的卷發(fā),纖細素白的手指挑起其中的一縷,纏繞在幾個指節(jié)上面轉(zhuǎn)了幾下。
“有很多東西并不那么簡單哦,莫朵?!?br/>
指頭有些用力地勾起,棕色頭發(fā)上面的弧度被生生繃了直。
因為頭發(fā)被揪起搞得莫朵頭皮上的一塊有點痛,伸手把伊萊恩的推開。
“知道了啦,你先別那么玩我頭發(fā)好嗎”
怎么還和時候一樣那么喜歡摸自己頭發(fā)。
“不過,你有好好照顧自己嗎這么多傷口。”
“因為我的體質(zhì),疤痕在身上很難消?!币寥R恩朝腿上指了指,“所以就算有時候并不是什么特別嚴重的傷口,也會留下痕跡?!?br/>
疤痕體嗎
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伊萊恩只是在身體上能看到疤痕符合這個條件而已,其他的類似于紅腫一類的根看不到啊。
在看到伊萊恩身上的傷時,莫朵腦中確實閃過這個念頭,但因為實在跟印象里的不怎么像,所以從剛剛到現(xiàn)在也沒太往這個方面去想。
盡管對于原來世界的常識已經(jīng)被這個世界顛覆得差不多,但幸虧于在重生前的環(huán)境中又從醫(yī)的父親存在,在這方面還是有所涉獵的。
也許在這個世界對于體質(zhì)有其他的衡量標準吧,畢竟在來了之后對于醫(yī)學上的事情并沒有太去關(guān)心。
這興許是事實,興許只是猜測。
興許也只是自我安慰罷了。
不過莫朵揣著跟伊萊恩幾年的交情認為對方不可能是會撒謊的人,在聽到這解釋后便這么信了下去。
連帶著那句“會找個時間告訴你?!?br/>
“那待會,去問問阿芙那家美容院在哪吧,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天氣變熱了啊?!?br/>
“我不怕熱啊?!?br/>
“但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真是的怎么像好久沒有出去過一樣啊,這家伙。
之后的一個時里,阿芙還想拉著伊萊恩再試幾件衣服,卻都被簡瞪了回去。
在豹子一樣凌厲兇狠的眼神下,蟲子一樣的精靈只得悻悻地拍拍翅膀,給了伊萊恩幾件能遮住傷口又是夏裝款式的衣服;并在她們出門的時候握著她的手一定會把她認為合適的幾件送過來。
“現(xiàn)在你知道她一直虧的原因了吧”
看著就算出了店門一段距離還在熱情揮手的店長姐,簡無奈地扶額。
此時已經(jīng)是中午,腕輪上的時針在圓形的邊緣中間慢慢滑向右邊。
“我知道這個餐廳很好吃哦?!?br/>
簡指的是一家用棕色花體字寫出店名,從櫥窗外面可以看見陳列甜品的店。
可以是莫朵和她在口味上為數(shù)不多的重合之一。
這家店的功用類似于咖啡店,主營甜點和飲料,但也類似于意面一樣的主食。
往往一推開門進去,就可以看見用魔法指揮茶壺倒水的服務(wù)員以及坐在兒童座椅上一嘴奶油還要各種鬧騰的孩子。
“歡迎光臨”
店內(nèi)的裝潢是素雅干凈的,白墻壁黑柱子,幾幅簡單的畫掛在上面做裝飾;圓桌上的桌布干凈,整間餐廳里充斥著蓬松而甜美的香氣。
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菜單馬上像鳥兒一樣扇著封面和書頁自動飛了過來。
同時尖耳朵的服務(wù)員也拿著紙筆走過來,微笑著問三人要吃什么,同時讓身邊漂浮著的茶壺俯下身子在瓷杯里面注滿茶水。
不知是心情的原因還是什么莫朵不是很餓,要了個甜品;伊萊恩跟她點了一樣的,而早就餓了的簡點了一大份刺身和一杯那天讓莫朵差點吐了的紫色飲料。
“你總是吃甜品的話身材不會好的噢?!甭犚娔涞奶鹌访Q,簡忍不住想損她幾句。
“又不是總吃,只是偶爾好吧。”莫朵把菜單遞回去,“再伊萊也跟我點了一樣的?!?br/>
“但從她的語氣里我可以聽出她并不常吃啊,哪像你,一翻開菜單就指出來要吃什么?!?br/>
也許是終于擺脫磨磨唧唧的人士讓她終于有東西吃,簡仿佛恢復了平時一貫的元氣與大大咧咧的性子,一手撐臉,一手拿起攪拌茶水的勺子指著莫朵晃晃。
“我是不常吃這種沒錯啦,畢竟平時沒這個條件,這次好不容易擺脫了一陣子,終于可以多吃一點了?!币寥R恩笑。
沒條件
這倒讓莫朵有點奇怪。
如果是平時訓練的話,直接因為嚴苛就好了,怎么會是沒條件呢
然而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想太多”三個字自己概括了過去。
同時,菜上的也很快,短時間里兩盤甜品一杯飲料已經(jīng)被擺到三人面前。
蛋糕的輪廓圓圓的,鋪了一層奶油,上面擠滿了各種顏色各種形狀的水果,還灑了棕色的糖漿。
水果里面大多是似曾相識的面孔,比如紫色外皮的草莓,三角形狀的櫻桃,粉紅色的黃桃片。
而也有叫不出名字的水果,比如雖然在表面上看過去像魚雷用勺子挖上去卻像豆沙一樣松軟的黑色果肉
“這么甜的東西你真的吃得下去嗎”簡擠眉弄眼的,看著盛滿水果的蛋糕,不由得吐了吐舌頭。
莫朵倒是沒有回答她,舀了一勺往嘴里送。
淡奶油和蛋糕胚松軟,并不是很甜,咬下一口后淡淡的檸檬味道在口腔里擴散開來,而水果塊和糖漿又恰到好處地添加了甜味和口感在里面,與松軟相得益彰。
“明明很好吃啊。”伊萊恩鼓起一邊的腮幫子嚼啊嚼的,咕嚕一口吞下去。
“我是真的,雖然很久沒吃甜的東西了但對于這個不會有不適呢?!?br/>
換來的是簡一個“不是很懂你們?nèi)祟悺钡难凵瘛?br/>
同時刺身也上來了,銀白色的一個大盤子里面放滿了生肉片,雖然在切割上已經(jīng)極盡精細,但乍一看上去除了紅色還是紅色,連哪個是哪個都不能分辨出來。
如果湊近了看,也許能看見幾塊上面的血絲和還在鼓動的頻率
簡是個看重自己源的人,所謂“原始的味道”就是又腥又苦的飲料以及一咬就冒血絲的肉塊肉片
莫朵也奇怪過她總是這么吃會不會對腸胃不好,而事實在她親眼目睹簡在食堂里面把一大塊外白內(nèi)紅的生肉吃完還十分享受地打了個飽嗝后這樣的疑問消失無蹤。
總之,在吃的方面上,她們互看不順眼就對了。
“我去下洗手間?!?br/>
吃到一半,伊萊恩拿起挎包,推開座位。
“嗯”
莫朵和簡同時抬起頭。
快步走到洗手間里最末尾的隔間中“啪”地關(guān)了門上了封鎖結(jié)界,再打開包,把金色的魔器打開。
早上沒聯(lián)系上的霍爾羅斯回話了。
“今天創(chuàng)世神,如果元老會那邊沒有異議的話,規(guī)則的變動就會發(fā)生?!?br/>
從另一邊傳來的聲音有點模糊,卻絲毫不減原來的清亮與略微的渾厚。
“畢竟這關(guān)系到整個世界的未來啊?!币寥R恩把魔器放到耳邊,靠著隔間的墻壁。
貼在門上的符紙上面畫著簡易的魔法陣,能暫時把這個隔間放到其他空間里,跟其他幾個完全隔絕。
“我并不覺得新的規(guī)則能即刻生效,因為就元老會那些人的性子來看,會拖是肯定的?!?br/>
“他們怎么都是準神,權(quán)力可比我們這些神座旁邊的普通人大多了?!?br/>
聽到這個,伊萊恩手不自覺地握緊魔器金色的外殼,發(fā)出“咔咔”的聲音。
“不過,我有個好消息,伊萊?!蹦沁叺幕魻柫_斯并沒察覺到這邊的異樣,繼續(xù)道。
“祂跟我,這次變動的規(guī)則可能需要兩邊人一起才行?!?br/>
“也就是”
那邊明顯沉默了一下,才緩緩開口。
他出來的話正好是伊萊恩所期許的
“你也許能回來了,伊萊?!笨靵砜?nbsp;”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