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確定是真的回來嗎?不是為了哄我開心,故意這么說的吧?”
說你大爺,我他媽現(xiàn)在只想,怎么才能從你這個已經(jīng)完全神經(jīng)的執(zhí)念手中逃出去。
我可不想變成第二個床上的那種東西,成為一個只是看一眼就讓我汗毛直豎,差點嘔吐的人。
“當然不是,我既然答應回去,就一定回去?!?br/>
“好,那么哥哥轉(zhuǎn)身過來吧?!?br/>
身后惡臭味變得更加濃郁,很明顯這貨是打算等我轉(zhuǎn)身就干掉我。
我松開抓住門的把手,僵硬的身體變得松軟些,我就開始慢慢轉(zhuǎn)身。
我當然知道,當我面對小蘭的時候,伸在走廊外面的手臂會重新回到房間,然后我就會被小蘭殺掉。
所以在轉(zhuǎn)身的時候,我轉(zhuǎn)的非常緩慢,因為我要想辦法從她手里逃走。
“哥哥,快點轉(zhuǎn)過來,讓我看看你帥氣的小臉?!?br/>
“好,我也正想看看你那張可愛的臉。”
我加快速度轉(zhuǎn)身,卻因為速度過快,我的左腿沒有轉(zhuǎn)移過來,左腿跟右腿纏在一起。
等于說,我自己把自己絆倒了。
斜著倒下去的我,后背重重的砸在走廊地板上。
我不顧的后背傳來的劇痛感,順勢向后一滾,整個人都從房間翻出來。
“啊……”
“嘭”
房間的小蘭瘋狂吼叫起來,她身邊的一張椅子被一巴掌打碎。
黑色血液順著她臉上的傷口流淌,瞬間將她全身都染成黑色。
就算在暴怒之中,小蘭也只是在門內(nèi)嘶吼。
我扶著墻壁站起來,剛才摔得那一下,我只顧得保護腦袋,后背肯定是一片青腫。
不過還好,至少我已經(jīng)從死局中逃出來。
“吱呀”
402的門發(fā)出陳舊的開門聲,燈光透過門縫,照耀在對面燈光上,怪異的融合在一起。
我渾身都猛地緊繃起來,又會是誰?
剛剛才從401逃出來,我肯定是不會隨便進入其他房間的。
“嗤”
左邊的手臂突然傳來劇痛,衣服崩碎,肌膚撕裂,溫熱的血液順著我手臂流淌。
什么情況?
我并沒有看到有什么東西對我攻擊,難道我的眼睛失明了?
滴血男曾經(jīng)說過,我的左眼可以看穿任何執(zhí)念,為何連著兩次都沒起作用?
一次是小蘭,另一次則是現(xiàn)在的走廊。
“快進來吧,待在走廊哥哥很容易死掉哦?!?br/>
小蘭渾身都冒著黑氣,笑吟吟的對我招手。
你媽的,難道老子進去就不會死了?
不能進去,至少不能進小蘭在的房間。
走廊很危險,有個看不見的東西正對我襲擊,剛才是我的手臂,等下可能就會是我的咽喉。
我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就感覺有股寒意又一次襲來。
“嗤”
仿佛有一道利刃劃過,劇痛從后背傳來。
怎么做到的?
我后背緊靠在墻上,對方竟然還可以襲擊到我?
雖然看不到傷口,但我還是能清楚的感受到,熱血順著我后背瘋狂流淌,浸透衣衫。
傷口很深,可能已經(jīng)觸及到骨頭也說不定。
“快逃?!?br/>
聲音響起之前,我其實就已經(jīng)開始逃跑。
“嗤”
我的速度跟隱藏起來的那個玩意相比,還是慢了不少。
偏后的肩膀上,再次留下一道不知道多深的傷痕。
幸好我剛才逃的快,不然這道傷口,一定會是留在我脖子上。
沒有遲疑,也來不及遲疑,我以最快的速度逃進402里。
進入房間后,我整個人都癱倒在地板上,血液順著我身體,染紅了大片地面。
我腦袋傳來陣陣眩暈感,我心里明白,這是失血過多的后遺癥。
必須要把傷口包扎起來,不然光是失血,都足以讓我死亡。
我勉強爬起來,搖搖晃晃支撐著身體,朝著房間里面走去。
401里是可以偽裝的執(zhí)念小蘭,走廊上隱藏著一個看不見的玩意,402里會有什么?
我捂著自己的肩膀,慢慢向前走。
沒人嗎?
不,在臨進入對面房間的時候,我明明看到這間房門被推開。
如果說沒人,房間不可能會自主開啟,一定有人隱藏在這里,難道又是一個看不到的執(zhí)念?
我身體再次搖晃,后背肩膀上,都傳來劇烈疼痛。
這些疼痛還在我能接受范圍,畢竟我曾經(jīng)被生生疼死過。
我先在屋里隨意翻找了一些衣服,用嘴跟另只手把衣服撕成布條。
想辦法找了一些不知名字的藥,把這些藥磨成粉。
撕開衣服,我把藥粉灑在上面,反正只要能止血,我才不管這些藥物有什么副作用。
看來回小鎮(zhèn)后,得想辦法學些自救的方法,以方便下次受傷的時候治療自己。
我有些想抽自己,為什么這些事,自己在小鎮(zhèn)的時候沒想到,偏偏等到用的時候才想起來。
“滴血男,你不是說我的眼睛,可以看到任何執(zhí)念嗎?為什么看不到走廊上的執(zhí)念?”
“他躲在墻壁里,你眼睛可以看到?jīng)]有阻礙物的執(zhí)念,看不到墻壁內(nèi)部?!?br/>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明白,這對眼睛并不是萬能的,不光是有障礙物的時候看不到執(zhí)念,就算執(zhí)念的偽裝也無法看穿。
說什么執(zhí)念在我面前無所遁形,根本不是這樣的好吧。
“剛才,謝謝了。”我齜牙咧嘴的照著鏡子,用布條把傷緊緊纏上。
剛才滴血男的提醒雖然是遲了些,但也得跟他說聲謝謝不是,畢竟這里如此怪異,很多情況下還得靠他。
“不用客氣,你要是被人剌開脖子,我不是也得流落在這地方?”滴血男說話很不客氣,算是勉強接受了我的謝謝。
包扎好傷口,我把剩下的布條扔到一邊。
活動了下身體,幸好大部分傷勢都在肩膀上,對我的速度并沒有太大的影響。
這里,我能做到的只有逃亡。
咦?
這是什么東西?
我看著鏡子反射出來的影子,在鏡子小小的角落,有一個蜷縮成團的人影。
402的執(zhí)念嗎?
我猛地轉(zhuǎn)身,看到的那個人影。
剛才只顧得治療自己,根本就沒注意有人影蜷縮在角落,要不是他渾身顫抖,我恐怕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
“你是誰?”
人影不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抱緊自己的腦袋,蜷縮的更厲害。
“那個,你別害怕,我,我只是路過這里的人,暫時借用你家的……”我放緩自己的語氣,盡量讓聲音聽起來異常柔和。
“別,別殺我,東西你可以隨便用,只求你別殺我,我不想死,不想死。”人影終于說話,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他在害怕,害怕什么,難道他曾經(jīng)見過走廊里的執(zhí)念,或跟對面的小蘭見過?
難道,他會是個普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