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燕云著力熟悉穴位和經(jīng)脈之時,桃花亭外悠然走來兩人。走在前面的一位是手持折扇,身穿白色長衫一副男子打扮之人,走進一看,原來是那李云楷,在她身后的是李云裳。
李云楷邊一邊搖動搖動扇面,一邊吟唱:“桃花亭下書生躶美人,伴樂聲中雅情有雅性?!闭f完,徑直坐在李云嫣身旁?!袄钤奇檀竺廊?,我說的對否?”
“好你個假小子,竟然敢調(diào)戲你師姐??次也粍兞四阋挛?,讓師弟瞧瞧你那如花似玉的身子?!崩钤奇绦Φ溃銚涞嚼钤瓶砩?。
“師姐饒命,小生再也不敢了。”李云楷忙收起扇子,護住衣物。她們這邊嬉鬧。李云裳便坐在那李文姬身旁。道:“我與云楷,洗梳了一番,閑來無事,便想看看師弟的修習?!?br/>
李文姬道:“也好,既然你們來了。便給師弟講講你們的心得?!?br/>
李云楷和李云嫣停止了嬉鬧。那李云楷道:“我擅長的是書法,書法有六大內(nèi)涵: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zhuǎn)注、假借。書法講究的是寫意,心到意到,意到型到,型到心到。這里沒有筆紙,我就以青石板為紙,功力作筆,實現(xiàn)我內(nèi)心對于書法之理解?!?br/>
說完,伸出如玉石般芊芊五指。片刻之間掌心便形成“雲(yún)”字光片,在白玉般的手掌襯托下,閃閃發(fā)光。李云楷輕輕一推,那光物拋物線般漂落桃花亭正中的青石板上,消失不見。片刻,石板上顯現(xiàn)青云和閃電形狀組合而成“雲(yún)”字。
燕云看著,思索了一會道:“師姐是根據(jù)自然的表現(xiàn),也就是接受自然的光線,這些光線對穴脈的作用,然后再思索,作用于經(jīng)脈,在手掌上的穴道發(fā)出,再現(xiàn)對自然和書法的理解,是嗎?”
李云楷微笑道:“是的,大概是這樣,但書法不同于作畫,字的另一個作用是傳達意義,所以并完全是自然的再現(xiàn)。如果再現(xiàn)自然,云裳師妹最拿手?!?br/>
李云裳站了起來,道:“師弟,我作畫,需要時間,不比云楷隨意灑脫,你需稍待片刻。”只見她閉上眼睛,自然感受了一番。接著睜開美目,伸開雙手。十個纖指急速在身前畫動,仿佛身前有一張大紙。過了好一會,一副山水寫意光畫才形成,這幅畫畫的正是她們和燕云幾人正在研習武義的場景,背景就是青云山。
“著!”李云裳雙掌推出,光畫穿越空間,落在青石板上上方,那副光畫如同毛衣脫線般,越變越少,而石板被光畫發(fā)出的光線激射,如同被雕刻一般,石粉四散。過了一會,終于作畫完成。
燕云不禁鼓起了掌,道:“好!”
只見,石板畫中山水朦朧,景色宜人,六人坐姿各異。而青云正是是李云楷那個大大的“雲(yún)”。
李云楷開扇輕搖,笑道:“云裳比我的意境高多了?!?br/>
李云裳飄然坐下,道:“論雅意,我可不及你十之一。師弟你說是嗎?”
“云裳師姐和云楷師姐功力和學識深厚,我都佩服萬分?!毖嘣频溃骸暗倚闹幸蓡枺胝埥虄晌粠熃?。”
“師弟請講?!崩钤粕押屠钤瓶愕馈?br/>
“我覺得兩位師姐都偏向意會,意會兩字意味著,需要深刻體會,卻不可實際講解,可是如此?”燕云道。
“是的,意會意味著根據(jù)個人的秉性和能力,去感覺摸索?!崩钤粕训馈?br/>
“能不能有切實的方法和步驟呢?如這作畫一般,真實再現(xiàn)呢?”燕云道。
李云裳有些不開心道:“如果真實再現(xiàn),那便是將這青云山和我等縮略在這畫中,那這畫必然成一團模糊狀態(tài)?!?br/>
“師姐,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能不能如我們眼睛切實看到的一般。比如我坐在這里,看到廳外的道路,在遠處相交于一點,當然,這些道路實際上不會相交于一點,但我的眼睛切實是如此反應(yīng)的。而我們的身體穴位是不是也如此對自然做出反應(yīng)呢?”燕云道。
李云裳也觀察了一番,心中一驚。道:“師弟說的有理,容我以后做一番思索研究。”
“好了,師弟要開始熟悉經(jīng)脈了,你們能提意見便好,但不可打攪了他。”李文姬道。
事實卻不如她所想,試想幾個女子圍著一個男子,爭做他師傅,這個說這個有理,那個說那個有理,場面混亂可想而知。燕云這個不好得罪,那個也不好得罪。只好依了眾女,這個試試,那個試試,著實被弄得暈頭轉(zhuǎn)向。
第二日,李文姬便親自督促他練習,輕易不允許他人進練習場。
一日,燕云正在,青云閣外響起一女子聲音:“李青云!你這個老色狼!給老娘出來!”
燕云不知何事,趕緊停止研習,向青云閣前趕去。只見師姐們站在門前大道上,正阻擋一銀發(fā)美婦。跟在她身后,還有兩勁裝女子,由于甚遠,不知面貌如何。
“師傅正在靜修,請師娘移步迎客堂?!崩钷ヌm道。
“小狐貍精們,老娘沒時間和你們嚼舌,閃開!”那美婦作勢欲動手。
燕云走上前去,瞬間呆住了。“元梅。”燕云眼眶瞬間布滿淚水。原來,他看到美婦身后的女子,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李元梅。
李元梅緩緩轉(zhuǎn)過頭來,梨花帶淚的面龐,微帶笑道:“燕弟?!鼻а匀f語無法表達。
燕云正欲上前。那美婦轉(zhuǎn)過頭來,她這才發(fā)現(xiàn)燕云。
“站??!小子!”美婦大聲嚇道。仔仔細細把燕云打量了一番?!岸鳎故怯幸环说哪?。”接著道:“你臭小子可是叫燕云?”
燕云只好打稽道“小生便是,您可是師母?”
美婦歇斯底里叫道:“我不是你師母!你那色狼師傅不是人。”稍稍安靜下來道:“這些狐貍精和你什么關(guān)系?”
燕云臉色難堪道:“她們是小生的師姐,不是狐貍精?!?br/>
“好啊,那老色魔終于培養(yǎng)了一個小接班人,你就是小色魔了!看這些小狐貍精把你迷的?!泵缷D道。
“師傅。”李元梅未待美婦說完,急道。
美婦口氣軟了下來:“梅兒啊,你可知道那李青云什么樣的人物?他年輕的時候多么混賬?他的徒兒還能好到哪里去?你可知這臭小子一路過來,到處沾花捻草,到處勾引少女,我怕你像我一般,吃了大虧!”
“師傅?!崩钤吩俚?。
“夫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崩钋嘣莆⑿Φ溃牭竭@些擾鬧,終于現(xiàn)身。
“好你個李青云,好你個老色狼,我不是你夫人!”美婦見李青云現(xiàn)身,沖向前去。
“夫人火氣不減當年?!崩钋嘣菩Φ馈?br/>
“火氣?火氣都是被你逼出來的!”美婦抓住李青云的衣服叫道。
“夫人熄怒,發(fā)怒是會長皺紋的?!崩钋嘣频?。
美婦放開李青云的衣服,冷哼道:“你是越長越年輕了,我是越長越老了!”
“夫人貌美如花,性格越來越活潑,如那春天里的花朵般嬌艷?!崩钋嘣频馈?br/>
美婦臉上一紅:“是嗎?”想想不對,大叫:“你胡說!好你個李青云,我年輕時就是被你的花言巧語欺騙的,你死性不改,道現(xiàn)在還來騙我,每次來都是被你騙?!?br/>
眾女都抿著嘴,低頭竊笑。
“小狐貍精們,笑什么笑!你們以后的日子會和我差不多,甚至還不如我呢。”美婦道。
“夫人溫柔賢惠,和一般丫頭計較什么?”李青云笑道。
“計較?我和你之間永遠計較不完,我今天來找你,不是想和你計較,而是和你徒兒那臭小子計較?!泵缷D道。
“夫人但說無妨?!崩钋嘣频?。
“徒兒,過來?!泵缷D對著李元梅道。李元梅走到美婦身邊。
李青云看了看李元梅道:“不錯,知書達理,秀外慧中。你便是李元梅了?!?br/>
“恩?!崩钤反鸬馈?br/>
“徒兒,你可認清了,這就是老色鬼李青云。你不要稱呼他,他不值得尊敬?!泵缷D一旁道。
“師傅。…”李元梅道。
“你是想見燕兒是嗎?”李青云緩緩道。
美婦急忙道:“我徒兒不是想見他!我是來和你打個招呼,若想臭小子見我們元梅,就叫他來青云山青云仙子洞來找我們。如若不然,終身難再見面?!闭f完對燕云道:“臭小子,你可記住了?”拉著李元梅的手道:“徒兒,我們走!”
李元梅含著淚,望向燕云。
燕云含著淚道:“元梅,我定會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