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父女倆的身影走遠、消失,鄒銀姍禁不住嘆了一口氣,暗暗想:
“唉,哥哥這脾氣實在是太好了,好到都不舍得罵女兒打女兒的程度,結(jié)果女兒就亂跑,亂在外邊過夜,真是好麻煩??!”
鄒銀姍瞪羅喜剛一眼說:
“你今天可一整天都沒去看鋪啊,跑哪兒去了?”
“我今天身子有些不舒服,只想躺在床上睡覺,沒出去賭就算不錯了?!?br/>
羅喜剛打哈哈。
“說得真好聽!沒出去賭就算不錯了!那鋪頭是我一個人開的嗎?我在那兒累生累死,你在家里舒服!你可真會享受??!”
鄒銀姍頗為生氣。
喜藍爸也替鄒銀姍說話:
“是啊,喜剛今天真的是過分了一點兒,怎么能讓銀姍一個人看鋪呢!你該跟她輪一輪嘛。”
“行,行,以后輪,以后輪,以后一定輪,這樣可以了吧?”
羅喜剛趕忙道。
這時喜藍爸就問鄒銀姍:
“你今天中午吃飯了嗎?”
“沒人給我送飯,我哪有飯吃。”
鄒銀姍皺眉說。
“我不是叫了你去送的嗎?你沒送?。俊?br/>
喜藍爸帶責備地轉(zhuǎn)望向兒子問。
羅喜剛突然牙痛似地回答:
“我本來是要去送的,可是后來實在太困了,上了床去睡覺,就忘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呵,你啊你!真是太不象話了!只顧你自己!” 喜藍爸直搖頭,不再多說什么,趕快進廚房去,“現(xiàn)在馬上端飯出來吃,現(xiàn)在馬上端飯出來吃,餓那么久怎么行呢?”
說著他就進了廚房去。
這時鄒銀姍又瞪向羅喜剛說:
“原來你現(xiàn)在變成了這樣一個人,只顧你自己,我算知道了你!”
“我是一時忘記,并不是總忘記,你不要把我看得那么衰?!?br/>
羅喜剛為自己辯護。
“誰知道呢?!?br/>
鄒銀姍冷笑。
“就是嘛?!?br/>
羅喜剛說。
他們正說著話兒的時候,羅喜藍下班回來了,滿臉喜色的樣兒,一進門就舒了一口氣說:
“現(xiàn)在好了,我簽到了年薪二十萬的合同書了,很快我們家就可以買到一套新房子了!”
“什么?你簽到了年薪二十萬的合同書?是真的嗎?是真的嗎?”
羅喜剛一聽就先叫起來,高興得想要伸手去抓妹妹,但又因為她是女的而沒敢當著妻子的面亂去伸手抓。
“是,是,是真的,確實是真的?!?br/>
羅喜藍連聲說,滿臉是抑制不住的喜悅神情。
“那什么時候能買新房呢?什么時候能買新房呢?”
羅喜剛心急地又問,一副恨不得馬上就能買到新房的神情。
“也許三年四年以后吧?!?br/>
“什么?還要等那么久???” 羅喜剛突然很失望,象整個人立刻泄了氣似的,完全沒有了勁頭的又說,“太難等了。三年四年可是不短的時間??!”
“那沒辦法?!毕菜{輕輕地說,一字一句地道,“現(xiàn)在的新房一套至少要五六十萬元,我這工資哪那么快買得起呢,我們還要吃要用嘛。”
“可以買偏一點兒的,差一點兒的,就不用那么貴了。我聽說城郊有二十多萬元一套的哩?!?br/>
鄒銀姍插嘴道。
“不行,房子不買就不買,一買就要買好一點兒的,哪能貪便宜呢!象你這種貪便宜的人,以后準要吃后悔藥?!?br/>
羅喜剛拿眼睛瞪她。
“又不是你的錢,便宜的房子你又買得起嗎?只會在這兒拿空巴掌說!”
鄒銀姍回擊他。
“行了,嫂子你們不要吵了。只要不找市中心地帶的房子買,有些很好的房子也很便宜的,我們到時就買那樣的吧?!?br/>
喜藍開口道,怕他們兩口子吵起來。
“那要到時買了新房,這舊房給誰住呢?”
鄒銀姍關(guān)心地問喜藍。
“當然是賣了它啦,還留著它干啥?!?br/>
羅喜剛露出輕視的神情又說。
“不賣,這房子得留著它。我對它很有感情哩?!?br/>
喜藍語氣用力地說。
羅喜剛高聲道。
“沒那么快垮。就算再住過四十年五十年,它肯定也還很堅固哩?!?br/>
喜藍充滿信心地說。
“那你打算拿它來干什么呢?”
鄒銀姍好奇地問。
“拿來出租啊!細水長流。要賣掉的話,錢只有一次收,用完就用完了。要拿它出租呢,那就年年月月都有錢進了?!?br/>
喜藍禁不住露出微笑說。
“你這樣想好是好,就是……就是……”
鄒銀姍想說什么,但舌頭打結(jié),卻很久也沒說出來。
喜藍盯著她問:
“嫂子你想說什么呢?”
“哦,我想……我想……如果買了新房子的話,到時多出一套房子來,是不是我和你哥就住這舊房子行了,你和爸住進新房子去呢?”
鄒銀姍顯得有些困難地又說。
“是啊,到時你和爸住進新房子去,我和你嫂子就住在這房子里,我們也很知足了?!?br/>
羅喜剛趕忙接嘴兒說。
“到時再說,到時再說?!?br/>
喜藍笑笑道。
“干啥要到時再說呢?現(xiàn)在不可以說嗎?”
鄒銀姍略略有些失望。
“因為我現(xiàn)在不知道自己能在東晟公司干多久,能不能三四年以后都拿二十萬年薪嘛。而且我也不知到時有比較多錢了,房子又會賣什么價?!?br/>
喜藍慎重的道。
“這個……”
鄒銀姍瞧著她,找不出話兒來說了。
這時喜藍爸從廚房里端了菜出來,走到桌前去,一邊把菜往桌上放,一邊開口說:
“對啊,喜藍說得沒錯。到時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在哪兒打工,拿多少工資,說那么心急是沒用的?!?br/>
“那倒是,那倒是?!?br/>
羅喜剛也應(yīng)和說,對鄒銀姍一點頭。
鄒銀姍沉默了。
喜藍趕快和父親一起進廚房去端飯端菜,把所有飯菜都端出來后,大家圍桌而坐。
喜藍先扒了一口飯,又往嘴里夾進去了一筷子菜,然后問鄒銀姍:
“嫂子,你哥的女兒瓊瓊有去找你借錢嗎?”
“去找了,也找了你嗎?”
鄒銀姍露出一些吃驚的樣兒望向她。
“是,她還叫我給她保密哩,怎么她這么快就去找你了?”
喜藍忍不住笑起來。
“小孩子,說話哪有什么頭腦。誰可能借錢給她,她就去找誰借錢了?!?br/>
鄒銀姍搖搖頭。
“她借錢要干什么呢?”
喜藍又問。
“還能干什么。買東西吃,買東西玩嘛?!?br/>
羅喜剛露出嘲笑的模樣回答。
“她跟我說是借錢去看病哩?!?br/>
喜藍道。
“她跟我也這樣說,說她肚子痛。”
鄒銀姍輕聲說。
“小孩子的話兒還信得?我才不信哩!肯定是拿去花,拿去用!”
羅喜剛更嘲笑地道。
下午將響下課鈴聲之前,老師和其他同學都先后走了,鄒銀姍的弟弟鄒韶林還一個人繼續(xù)留在學生會的繪畫室里練習著石膏像寫生。
鄒韶林沒辦法,手太笨,缺乏繪畫細胞,別人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就能完成繪畫練習,他卻完不成,只能自覺留下來“補補課”。
屋外時不時有一些上一年級的或者同年級別班的學生走過。
鄒韶林站在美神維納斯的石膏像前,認真地勾畫著,不知什么緣故,美神的豐滿、輕盈、美麗的體態(tài),他怎么也畫不出來。
鄒韶林畫了擦,擦了又畫,好容易有一點兒眉目了,可惜又錯畫一筆,把美神的臀部畫得過于肥大了一些。
他掃興地把炭筆扔進筆盒里。
這時身后傳來一陣格格的笑聲。
鄒韶林回頭一看,原來是個不認識的身材苗條修長的美麗姑娘站在門口,象感覺很好笑似地對他直笑哩。
鄒韶林是一個健康正常的小伙兒,對美女自然會生好感
但他同時又是一個穩(wěn)重自持的男人,不會輕易讓對方知道他的心思的。
因此他一與她目光相對,就拿了個冷臉子給她。
美女扭頭就走。
恰在此時,鄒韶林的同班同學吳世平從外邊要進來,差點兒與她相撞。
她猛然一仰頭,顯得很高傲的樣兒,正眼也不瞧一瞧他就離去了。
“呵,這妞可真瞧不起人?。“盐耶敵墒裁慈肆??!”
吳世平向鄒韶林走過來,象有些不平似地說。
“珍稀物種,賣得起價,是這樣的啦。”
鄒韶林面無表情地說。
“你怎么搞的,畫到現(xiàn)在也畫不好!”
吳世平瞧了瞧鄒韶林的畫說,從他筆盒里抓起一支炭筆走近畫板,瞄了維納斯一眼,然后揮筆就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