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她輾轉(zhuǎn)反側(c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睡不著。心里頭空落落的,自言自語道,“好事啊,以后能四人行了……”
最后爬起來,又給他發(fā)了句:【對了,忘記祝你生日快樂了】
陸離也沒睡,不知道是不是在聊天,很快一句“謝謝”就回了過來。
后來沒多久,姜寧妤看到Sherry在演出中心的門口親吻了陸離。那一刻她有些愣神,便也開始疏遠(yuǎn)他。
過了一段時間,Sherry卻挽著新男朋友出現(xiàn)在校園里,似乎是分手了。
那天晚上,姜寧妤打開微信朋友圈,發(fā)現(xiàn)陸離在一分鐘前分享了一首歌——《來不及告別》
【其實(shí)我沒能了解它的故事情節(jié)
這算不算對你的欺騙
如果早知道那天是最后一次見面
我一定笑多一點(diǎn),穿最好看的那一件
時間推著你我各自走遠(yuǎn)
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還會有感覺
后來我學(xué)會浪漫,學(xué)會打扮自己的臉
可距離我想討你歡心已過了很多年
你好像站在那段歲月看了我一眼
就把我永遠(yuǎn)困在遺憾里面
后來我偶爾也會打聽你在誰的身邊
只是我再也不能沖動跑去見你一面
想贏的那場比賽結(jié)束在很久以前
最好的你和最好的我之間
只能揮揮手告別
……】
姜寧妤握著手機(jī),躺在床上,忽然眼角就滑下兩滴淚來。
切,有異性沒人性,不就分個手還傷感起來了。
她莫名就好難過。大抵內(nèi)心也是明白的,他是那么豐富多彩的一個人,交際圈廣的令人羨慕,不像她在異國他鄉(xiāng)封閉自己,沒有朋友沒有集體,努力也沒有目標(biāo)。
她是這么單調(diào)灰白,才會向往他色彩斑斕的世界。
但做朋友很好啦,何必多愁善感想那么多。
姜寧妤無聲地哭了一場,就振作起來了。
之后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跟她關(guān)系不錯的學(xué)姐被渣了。
如果只是劈腿被渣,這事鬧不大。但那男的把他們在一起的私密視頻放到了某小群里。那群里恰好有個他們學(xué)院的男生,認(rèn)出了Jessie的臉,就告訴她了。并且告訴她,那個男的發(fā)過好多個女生的私密視頻。那男的在哥大讀經(jīng)管,平時人模狗樣的,朋友很多,姜寧妤聽到這件事的時候,著實(shí)震驚,沒想到有人私底下玩這么花。
那天Jessie帶了一群朋友去那男的住的上西街鬧。那棟樓里住的基本都是校友,這么聲勢浩大的一鬧,這事就傳開了。
姜寧妤去湊了個熱鬧,去露天吧臺要了杯橙汁,就坐在高腳椅上隔岸觀火。
那男的臉色很難看,“你是不是瘋了?鬧這么大,對你有什么好處?”
Jessie卻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讓朋友們把他暴揍了一頓。
周圍聚了很多圍觀的人。就有一個眼熟的哥大男生坐到了她旁邊,悻悻地說,“一時半會是回不了家了?!?br/>
姜寧妤記得他,滑雪時碰過面,便好奇地問他,“哎,男生是不是都會加福利群???”
那男生瞬間臉就紅了,“不,不是吧?”
“你有沒有?”她戲謔地問了一句,不經(jīng)意地一扭頭,卻看到陸離穿著長長的羽絨服,手插著口袋,在與一個穿的像物業(yè)模樣的人交流。
也許是聽到了她的聲音,他忽然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姜寧妤突然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來應(yīng)對,淡著臉轉(zhuǎn)開了。
“我沒有啊。”那男生還想搭訕,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怎么不上去?”臨栩月來了。
姜寧妤就笑嘻嘻地沖他晃了晃手機(jī)。她點(diǎn)完橙汁給他發(fā)了定位,問他要不要看戲,他果然來了。
那男生看看他,再看看姜寧妤,忽然像悟了,識趣地讓開了座,“怕被殃及池魚?!?br/>
“什么情況?”臨栩月瞥了眼不遠(yuǎn)處的混亂,還在狀況外。
男生就把知道的事情說了,末了還問他,“你有沒有那種福利群?”
臨栩月挑眉,卻又見他指人,“她問的我。”
姜寧妤立馬把自己手里那杯橙汁推給旁邊的人,聰明地轉(zhuǎn)移話題,“你渴不渴?。俊弊⒁獾阶约阂П獾奈?,又不好意思,“我再給你拿一根?!?br/>
拿著吸管回來,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在喝了。剛才那男生已經(jīng)走了,陸離過來了。
“怎么的,那這根……給你?”姜寧妤故意調(diào)侃他們,“我還挺想看兩個男生共吸一杯飲料的。”
陸離露出嫌棄的表情,“都是口水,惡心死了?!?br/>
她忽然就想到他以前不這樣的,果然關(guān)系淡了就變了。
姜寧妤臉色未變,輕推了臨栩月一把,“聽見沒,都是口水?!?br/>
“是嗎沒注意?!彼膽B(tài)度卻很無所謂。
這時,物業(yè)帶著保安過去維持秩序了。她就扯開了話題,“那男的你們熟嗎?”
“算認(rèn)識,不熟。”陸離補(bǔ)了句,“一開始覺得他人不錯,但有次他把我拉到了一個房卡群,就不怎么聊了?!?br/>
“房卡群?什么東西?”
“在群里放房卡,想約的人就過去,跟拆盲盒似的impact?!?br/>
impact?姜寧妤念叨了兩遍,才讀懂了直譯,卻震驚,“你也在里面???”
“想什么呢?正常人哪會玩那種?!标戨x輕哼了一聲,“肯定是退群,然后遠(yuǎn)離這種人啊?!?br/>
她“哦”了一聲。
陸離在人前對她的態(tài)度與之前相差無幾,但她其實(shí)已經(jīng)很久沒見到他了。也幾乎沒有聊天了。
只有那么幾次,他像開玩笑又像催魂一樣地問她,跟栩月在一起沒?準(zhǔn)備什么時候在一起?
諸如此類的問題。問的多了,姜寧妤煩了,就不理他了。
所以后來幾乎是全心全意地參與著臨栩月的生活。
周圍很多優(yōu)秀的人。但他分外的優(yōu)秀,讓人生不出嫉妒的優(yōu)秀。談吐自帶氣場,興趣愛好幾乎什么方面都涉及到,未出社會思想就已高深。
僅有那么一次,姜寧妤又見到了陸離。偶爾的巧遇,她剛跟室友看完電影回來,在經(jīng)過便利店時看到了他。
嚴(yán)冬飄雪,柳絮般的雪漫天飛舞。陸離穿著黑色外套,就坐在馬路牙子上,右手握著手機(jī),左手提著個啤酒瓶,時不時仰頭喝上一口。對周圍來往的行人毫無察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