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兒來的錢?”
“這您就別管了?!?br/>
王永點上一根煙,頻頻冷笑,“冉冉,我知道你是想安慰大姐,可你這么說謊,她要是信了,你怎么收場?從哪兒憑空變個店鋪出來???”
我看也沒看他,悄聲對我媽說:“媽,你信我這一回。我是您親閨女,還能騙您不成?”
“阿姨,冉冉說的是真的?!卑才d上前,純善的笑容放佛籠著一層陽光。
我媽看看他,又看看牧晨。
“走吧,媽倒要看看,你弄得什么名堂?”
我挽著我媽,向她介紹安興跟牧晨。
心想,這是安興跟他未來的丈母娘第一次見面,一會兒我一定要問問我媽,對她未來的女婿印象如何。
重生之前,我媽對安興十分滿意。兩人的感情很好,我媽總是當著我的面去夸安興,安興對她也很孝順。
我們正往路邊走,對面賣炸雞的童師傅跟童嫂過來了。
他們兩口子見我露出笑容,將王永拉到一邊兒,問道:“家里的店鋪都被砸了,怎么看冉冉還這么高興???”
王永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冉冉說她另外租了一個店鋪,還是在好地段。我們正要去看呢。”
童嫂斜著眼睛看過來,“冉冉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從哪兒弄的錢租店鋪?。楷F(xiàn)在的店面,租金都是一年、兩年的交。你跟你大姐也是,由著這孩子胡鬧!”
“我大姐信就信吧,一會兒不就拆穿了?!蓖跤缽耐瘞煾凳掷锝舆^煙,故意大聲說。
自從我上次揭穿他偷拿店鋪里的錢,王永就看我不順眼。
我看他更不順眼!
我沒理他們,直接招手攔車。
“哎,大姐,等等我!”
我們四個人上了一輛車,把車門一關,就讓司機發(fā)動車子。
從后視鏡看過去,王永隨即上了另一輛車,童師傅跟童嫂也坐到車上,看起來是要來湊熱鬧。
出租車很快在鋪面前停下。
周圍很繁華,人來人往,商鋪裝修的也很上檔次。
我媽從車上下來,又疑惑地看我一眼。
我指向眼前的店面,“就是這里了?!?br/>
牧晨從我手中接過鑰匙,將卷閘門拉開。
我媽走上臺階,小心翼翼環(huán)顧鋪面。
“就是這兒嗎?”
王永跟童師傅夫婦很快趕來,看我媽走進鋪面,他們也跟進去。
“這條街的鋪面不便宜,隨便一家三四十平的,都要三千塊錢,這起碼有一百平了吧,沒有五千拿不下來。”童嫂始終不相信,這是我租下來的。
“裝修的還不錯,直接搬東西進來,就能開始做生意了?!?br/>
我媽抬頭看了看精致的吊頂,驚訝的半天沒合上嘴巴。
她看向我,嚴肅地問:“冉冉,你跟媽媽說,到底怎么回事兒?”
“剛我就跟您說了啊,這是我租的鋪面,怎么樣,無論是地段還是面積,都很好吧?”
我媽不信我,硬拖住我的手,拉我到角落,讓我說明白。
她是擔心我,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兒,不跟她說,最后會弄得無法收場。
我輕輕拍我媽的手背,笑說:“實話跟您說了吧,其實,這鋪面我是從牧晨那里低價租過來的。錢我還沒付呢?!?br/>
我媽看向牧晨,眼神里透出疑惑。
牧晨聲音柔和,“阿姨,鋪面是我爸媽給買的。冉冉給我的價格并不便宜,您也不用有負擔?!?br/>
我媽很感激,“謝謝你了,小牧,租金…;…;”
我匆忙打斷我媽的話,“媽,你別擔心租金的問題,牧晨跟我關系不錯,他答應租金可以寬限一陣的,只有我們生意上了軌道,再給他也不遲?!?br/>
我不想讓我媽知道我跟黎華燦之間的事情。
因為我還沒辦法解釋,我是怎么知道黎華燦的女兒身體里埋著致命的隱患的。
與其讓我媽擔心憂慮,還不如什么都不跟她說。
我媽很不安,“這多不好?!?br/>
童嫂看我家租了這么大個店面,有幾分吃味的說,“小徐,你租這么大個店面,還想開你那面館呢?每天賣面條跟包子餃子,才幾分的利潤,房租都賺不回來吧?”
“大姐,童嫂說的是實在話。我看咱們市場的檔口也挺好的,比這便宜,客源也還行?!?br/>
我白王永一眼,“這些不用你們操心,我都想好了,以后改為經(jīng)營飯店了,名字還叫燴香人家?!?br/>
童師傅給王永點煙,兩人互遞了一個眼神,譏笑道:“冉冉,你這孩子,年紀不大,什么時候養(yǎng)成說大話的毛病了。你知道開飯店成本要多高嗎?先不說水電費的問題。這么大的面積,你肯定要雇服務員吧。總不能讓你媽前后都跟著忙活。少說要兩個服務員,高峰的時候才忙活過來。再加上房租水電,成本要一萬呢。”
我媽也有些擔心,她怕生意要是不好的話,本錢都要賠進去。
我握著我媽粗糙的手掌,柔聲說:“媽,一切都交給我,你放心?!?br/>
童嫂眼睛一斜,嗤一聲道:“大言不慚!”
我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是不是我大言不慚,走著瞧好了!
…;…;
當晚,我剛洗完澡,就收到牧晨的短信。
“渾身熱的難受,熱氣尤其集中在下腹部這塊?!?br/>
我躺在床上,看著短信內(nèi)容,笑了笑。
這藥膳還真挺神奇的。
安興跟牧晨吃完之后,我就察覺到他們鼻尖有汗,到了晚上,效果還在持續(xù)。
我簡單回復了幾個字,看了看時間,給安興打去電話。
過了半分鐘,安興才接。
“喂,冉冉,有什么事兒嗎?”安興將聲音壓得低,應該是不想我婆婆發(fā)現(xiàn)他打電話。
只要是聽到安興的聲音,我就不自覺地會露出笑容。
“你在做什么呢?”
“做卷子,有一道數(shù)學題好難,我到現(xiàn)在都沒有想到解題方法?!卑才d嘆口氣,好像很苦惱。
“你…;…;身體怎么樣啊?”
“什么身體?”安興迷糊著,沒明白我的意思。
“就是,今天吃過我給你做的飯,有沒有覺得不適?”
手機另一頭的安興似乎在翻書,我能夠聽到他的手指摩挲書頁的聲音。
想象他坐在燈下的樣子,我勾起唇角,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躺著。
“不適?我剛剛流鼻血了,難道你在菜里放了什么?”
我笑出聲音來,“對,放了一丟丟的見血封侯??磥硇Ч皇呛芎冒?,你才流了那么一點血?!?br/>
安興也笑了,“你在騙我。到底怎么回事兒?”
“其實是藥膳,祁爺爺給我的方子。你要替我跟祁爺爺保密,省得他二兒子來找麻煩?!?br/>
安興對藥膳方子很感興趣,“那藥膳有什么具體作用沒?”
“據(jù)祁爺爺說可以滋陰補養(yǎng)。而且,他還強調(diào),效果極佳。你試試唄,看看效果到底怎么樣?”
“試、試什么試?”安興一緊張就容易結巴。
我將臉埋在被子里,想象他此刻臉紅心跳的樣子,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我們聊了有二十分鐘,我才依依不舍地掛掉電話。
…;…;
我親自出面,雇了三個服務員。
我媽一直緊張投入的問題,我叫她不用擔心,燴香人家里里外外都由我一手包辦。我媽不時感慨我長大了。
前幾天老家的親戚來電話,我媽熱情地邀請對方過來。
開業(yè)當天,我早退回來,意外看到老家來的人。
有幾個是我媽娘家那邊的親戚,一早便趕過來瞧熱鬧,有人捧場,我媽很開心。
“這是冉冉吧,都長這么大了?”
面前不知道什么時候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穿著棗紅色的棉襖,用發(fā)網(wǎng)梳了個發(fā)髻,打扮有些土氣。
我呆住。
“冉冉,你不認識我了?”
怎么能不認識呢?
眼前的人是我的姑姑。
我爸撇下我們母女走了之后,我媽跟我爸那邊的親戚斷了往來??蛇@個姑姑還不時會在中間傳話,這么多年也算沒斷了聯(lián)系。
上一世的時候,姑姑還來燴香人家?guī)凸み^一段時間,可沒多久,燴香人家就發(fā)生火災,燒了個干干凈凈,她沒地方去,又回到了農(nóng)村老家。
而我之所以讓我媽換個鋪面,也是害怕那場大火。
上一世,以火災為轉折點,我跟我媽的生活,再次陷入絕境。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被小姨夫王永騙走了房子。
面對熱情的姑姑,我點點頭,禮貌地說:“姑姑好?!?br/>
姑姑滿意地點點頭,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姑姑上次見你,你還小呢。沒長開,幾年沒見,成大姑娘了。你媽剛還跟我說,在學校成績也不錯?”
我納罕道:“還成吧。”
“這孩子,還謙虛上了?!?br/>
我媽過來,笑著說:“冉冉,今天來了好多親戚,你好好招呼著?!?br/>
我點頭答應,跑到后廚燒水泡茶,沒再跟著寒暄。
后廚,馬師傅還是老大,一下子多了兩個幫廚跟三個服務員,他還不適應,不好意思指使人家。
我笑他成了有兵卒的將軍,還耍不起威風。
門外,姑姑拉我媽到角落,小聲問:“弟妹,你開這個大個飯店,花了多少錢???”
我媽支吾著,含混道:“也沒花多少?!?br/>
姑姑湊近我媽,神神秘秘地說:“前幾天,我弟回老家了?!?br/>
姑姑的弟弟,自然就是我那個沒良心的親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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