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著高跟鞋,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清脆聲響,像警鐘,在拷問他的靈魂。
“這位劉先生,能形容下你對整件事的感受嗎?”
“我……我也沒想到,我爸爸會做出這種事……就因為,我老婆不愿意讓他碰孫子,他就……就把我老婆推下了樓……我很愛我老婆的,我真的很愛她,我們的孩子也才剛剛會叫媽媽……”說到這兒,他掩面哭泣。
“ok,我想你已經(jīng)回答得很清楚了?!迸它c點頭,忽然問道:“你老婆的生日是哪天?”
原告怔怔地抬起頭,“呃?”
“你父親的生日呢?”
“這個……”
這時,控方律師起身,“我抗議!辨方律師有意干擾……”
不等對方抗議完畢,美女律師就優(yōu)雅的轉(zhuǎn)回身,理都不理他,直接走向被告席,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后給原告看,后者馬上點頭,拿起筆顫顫巍巍的寫下了,“10月13日?!?br/>
“謝謝?!泵琅蓭熡只剡^身,說:“這就是父親,唯一能夠記得的,只有自己兒子的生日?!毕肫鹗裁此频模f:“哦對了,忘了說,我當(dāng)事人患有輕度的老年癡呆癥,這是醫(yī)院出具的報告。”
觀眾席上一片唏噓,都為這位父親感動。
這時,她又將一份保單拿起,“這是原告在案件發(fā)生的前一周,也就是4月11日,為死者購買的一份50萬元的人身意外險。巧的是,原告很喜歡未雨綢繆,這里有他為之前兩位前妻購買保險的記錄,慶幸的是,保險期過了,人卻活著。”
她話鋒越發(fā)的犀利,“和所有的父母一樣,他們愛護自己的子女,劉先生也不例外。所以,當(dāng)被告求他替他扛下一切罪行時,他想都沒想的就答應(yīng)了!我不知道這樣的愛,到底是在救他,還是害他呢?今后,還會不會再出現(xiàn)第四份,第五份意外保險單呢?”
被告律師再次起身:“我抗議——”
美女一笑:“我問完了。”
一場激烈的唇槍舌戰(zhàn)結(jié)束。
退庭后,記者們蜂擁而上,爭相采訪剛剛贏了官司的美女律師。
“倪小姐,您又贏了一場官司,能談下您此刻的想法嗎?”
倪蔭戴上太陽鏡,鏡頭下的她,向來不茍言笑。她又不是賣笑的,沒有義務(wù)對著這些人撒嬌賣萌。
“倪小姐,您年紀(jì)輕輕就有這樣的成就,一定與您父親,倪得昌大律師的悉心培養(yǎng)是分不開的吧?”
倪蔭突然止住腳步,轉(zhuǎn)過身,摘下了臉上的太陽鏡,露出她性感姣好的面容。
她微微勾起紅唇,一字一句的說:“我贏我的官司,跟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轉(zhuǎn)身,邁著瀟灑利落的步伐,走下法院臺階,坐進了助理的車?yán)铩?br/>
倪蔭坐在車內(nèi),手指捏著眉心,一臉慍怒。
每一次都要提到倪得昌!自打她18歲那年開始,她的事就和他半毛錢關(guān)系沒有了!
“茵姐,新案子?!?br/>
助理小張將一份卷宗遞給她,說:“司法局指定的法律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