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雷域,xiǎo城之中,商賈往來,游人不絕,叫賣聲不斷。
這叫賣聲中,有一個老頭子的聲音,他聲音很低,卻又很嘶啞,行人根本不屑一顧,何況那金dǐng垂簾的轎子里的。
那老頭子頭戴褪色的五岳冠,身穿破洞的八卦袍,一手搖金黃銅鈴鐺,一手支著布幌子,分明是一個落魄的算命先生,一個苦臉的黃眉道士,不過這老頭子長得高大粗壯,卻又不像是算命的,卻像個舞刀弄棒的強盜頭子。
只見他豹目一掃,嘿嘿一笑,那金dǐng垂簾的轎子卻是停了下來,走出一個人來。這人站直身子,一撣衣袍,卻是一個儀表堂堂,氣宇不凡的男子,他下巴上有一團青黑的胡須,年齡不是很大,卻是德高望重,在整個黑暗雷域無人不識,無人不懼,他就是黑暗雷域的域主,白鷺舟。
白鷺舟自從除掉了司馬無恨這心頭大患,現(xiàn)在有的是閑暇樂游的時間,他信步走到道士的卦攤前,擱了一錠銀子在道士的手中道:“老頭兒,我讓你幫我算個命,可否?”
黃眉道士將銀子斂入衣袖中,嘻嘻一笑道:“俗話説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且報上你的生辰八字來,讓貧道為你推推?!?br/>
白鷺舟取了桌上的紙筆,將自己的生辰八字寫到紙上,推到黃眉道士面前道:“生辰八字俱在這紙上,還望道人給我推推,看看我晚運如何?”
黃眉道士將那白紙拾在手上,先瞥了白鷺舟一眼,一看那紙上的生辰八字道:“你命犯桃花,卻被桃花劫所傷,末運多駁雜,今日就是你交運之時,若是能平安過得子時,方能平安?!?br/>
白鷺舟一聽這話,心中卻是很迷糊,問道:“何為桃花劫?”
黃眉道士淡淡一笑道:“就是女人帶來的劫難,你身邊可有兇煞的女人?”
白鷺舟仔細一想,他身邊的女子無不深情柔媚,唯一一位女子就是夏月蓮,這意思是要除掉夏月蓮?若好保得自己平安,這女子不能留!白鷺舟暗暗的想,計已上了心頭,對那黃眉道士施禮道:“多謝仙士指diǎn,在下已明白。”説罷,又取了一錠銀子放在那黃眉道人的手中,帶著手下,徑直回了轎中,打道回府。
這時,那醒塵和程蝶衣方從后面竄了出來,一拍那黃眉道士的肩膀道:“嘿嘿,朱燈兄,剛才你扮道士可扮得真像,簡直是出神入化啊!”
朱燈扯下那偽裝的眉毛胡須的道具説道:“廢話,我本就是一個道士,你能説我不像道士么?”
醒塵望著那dǐng遠去的轎子道:“不知道那家伙會不會上我們的當,且待我跟去瞧一瞧!”
……
黑暗雷域,紫月殿的一個偏廳中,白鷺舟來回踱著步子,這時,一個弟子走了進來拱手道:“域主,大藥師王章求見!”
白鷺舟一喜,抬手道:“快請他進來!我有找他一敘。”
那弟子出去不久,就有一個白衣衫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遠遠對著白鷺舟施了一個禮道:“域主急召我來有何緊急事務?”
白鷺舟一抬手道:“王藥師,你們那藥堂里最毒的藥是什么?”
“回稟域主,我們那里最毒的藥當然是鶴dǐng紅和七星海棠,不過若是論見效快,還是七星海棠!”煉藥師王章低眉垂頭,拱手説道。
白鷺舟沉默了片刻道:“王藥師,你給我煉制作兩粒丹丸,這兩粒一粒是有毒的,一粒是無毒的,這毒藥就用那七星海棠就可以了?!?br/>
煉藥師王章diǎn了diǎn頭道:“這丹藥你什么時候要,有毒的和無毒的要不要區(qū)分開來?”
白鷺舟一皺眉道:“當然要區(qū)分開,不然誤食了怎么辦?你就做兩粒,一粒稍大一diǎn的有毒,一粒稍xiǎo一diǎn的無毒就可以,記住,要快一diǎn,晚上我就要這藥丸?!?br/>
那煉藥師王章也不知白鷺舟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下去了。
到了晚上,那白鷺舟大設宴席,不過只邀請了一個人,那就是夏月蓮。
那夏月蓮一看這豐盛的晚宴,雖知道那白鷺舟平時對自己多幾分寵愛,但還是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她擁著白鷺州,吻了一口道:“域主,今天是什么節(jié)日,辦如此豐盛的宴席款待客人?”
那白鷺州仰面哈哈一笑道:“今天晚上沒有客人,就你我兩個人,最近我修煉大成,還煉得兩顆金丹,特拿來與你分享?!?br/>
説罷,他攤開手,原來手中有一個精致的盒子,盒子里有兩粒丹丸,他取了一粒大的遞過夏月蓮道:“吃這金丹,雖不能與天地同歲,與日月共庚,但的確有延年益壽之功效,烏發(fā)駐顏之效用。你我今天共同分食之?!?br/>
夏月蓮接過丹丸,卻并不食用,待看見白鷺舟將他自己的丹丸放到口中嚼碎了咽下去,方才放心地將丹丸吞了下去。
白鷺舟卻是眼睛不轉(zhuǎn)眼地盯著夏月蓮,只見她服了丹丸后,口鼻流血,倒在地上,痛苦地説道:“好你個白鷺舟,竟然下毒藥害我……”她話還沒説完,合上眼睛,已然氣絕。
白鷺舟手一攤,一道白光從他手中射出,直射在她的身上,取了她的元神,她就再也沒有復生的可能了,白鷺舟口中道:“為了我能好好活著,你必須得死,對不住了,唉!”
説著,他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掌,喚來兩名弟子,將夏月蓮的尸體抬下去。
可那兩名弟子卻立在那里,一動不動。白鷺舟似乎有些生氣,走上前,正欲教訓那兩個弟子,卻一看,那弟子是醒塵和朱燈二人。
那白鷺舟與醒塵素未謀面,但卻知道眼前這兩個人是來殺他的,白鷺舟嚇得退了兩步,卻又哈哈大笑道:“你們二人是來殺我的么?如果是的話,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再來,免得被我誤傷了!”
醒塵握著天雷劍,冷冷説道:“生死有命,閻王叫你二更死,你就活不過三更,我是來索命的,你只管納命來就是,不必那么多的廢話!”
白鷺舟也寒著面道:“若是你們執(zhí)意來送死,你就成全你們,來吧!”説著,二手一攤,手中憑空騰出一把電光閃閃的劍,他擎劍在手道:“九天真雷斬!”
只聞得風聲呼嘯,電閃雷鳴,那白鷺舟連劈出兩劍,兩條雷電,像長龍一樣,穿過大殿,真攻向朱燈和醒塵。
朱燈和醒塵同時揚劍招架,卻不想被那電流擊飛了出去,身子重重地撞到身上,醒塵一抹嘴角,竟然是一手的鮮血。
“呵呵,怎么樣?怕了吧!”白鷺舟一招得勢,卻是十分驕傲的問道。
醒塵卻發(fā)現(xiàn),那雷電又被自己的風雷珠引了去,對他的傷害不大,而那朱燈已經(jīng)昏倒在一邊,這本來就是一對一的戰(zhàn)斗,醒塵也沒有指望朱燈能幫到忙,不過朱燈的攻擊力也很厲害,他現(xiàn)在昏了過去,沒有再出手的機會了。
醒塵站起身來,他本來在想剛才為何沒有避開白鷺舟的那一劍,可能是被聲勢嚇住了,沒開得及閃躲。
醒塵傲然對白鷺舟説道:“那我現(xiàn)在就讓你發(fā)三招如何,若是這三招你殺不死我,那就怪上天沒有給你留生路,自己等們受死吧!”
白鷺舟微微一笑,看似一個謙虛的君子道:“先賓后主,入者為賓,還是你先動手吧,我好瞅瞅你這晚生的實力!”對白鷺舟來講,醒塵只是一個晚生后輩,醒塵再有實力,白鷺舟也不會把他放在心上。
“好吧!看劍!”醒塵凌身騰起,手中的天雷劍狂舞,有蛟龍騰海之勢,烈焰焚天之威!那天雷劍能使出無數(shù)雷電,將那白鷺舟團在雷電之中。
那白鷺舟又是一笑,那一笑卻是輕蔑的笑,他將袍子一抖,那所有的雷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原來,這白鷺舟作為黑暗雷域的域主,煉得一避雷法袍,對這些雷電的傷害一diǎn都不怕。
醒塵將那天雷劍扔在地上道:“看來我是枉費心機了,我們還是比比真功夫,見識一下手頭的本領!”
白鷺舟走上前道:“好啊,我也很久沒有動拳腳了,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和你賭個幾招,看看到底是誰厲害!”説罷,一個鶴立鷹撲,抓向醒塵。
醒塵也不相讓,一個閃身,甩了個翻天掌,直拍在那白鷺舟的胸膛上,那白鷺舟眼見要被擊中,又變換了招式。
可姜還是老的辣,醒塵根本沒有什么實戰(zhàn)的經(jīng)驗,被一掌拍在肩膀上,翻了一個跟著,栽倒在地上,那白鷺舟又欺身攻來。
醒塵雖見自己敵不過,但他想了一個法子,施了一個咒,丟了一個道火,那白鷺舟的避雷法袍真是脆弱,沾火就燃了起來。
那白鷺舟見自己袍子著了火,又要撲火,又怕醒塵偷襲,遂閃了身,退到十幾丈遠之外。
醒塵見他的法袍已經(jīng)被燒得差不多了,定對雷電沒了防御的能力,于是又拾起天雷劍,大喝一聲,砍殺過去。
白鷺舟剛才還洋洋得意,不過現(xiàn)在被嚇得面如土色,叫醒塵手中的劍劈出幾道天雷,竟然無處躲避。那天雷擊在他的頭上,將他的身體燒得焦黑,他肉身盡失。
一束閃光從他體內(nèi)竄出,醒塵這才察覺到,他的元神逃出了體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