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爸爸在團年飯前兩個小時到家,他帶來一個好消息，復(fù)試的時間提前到正月初十。..春節(jié)葉城研究所大部分人都放假了,讓江初照跑過去待幾天再回京城太不近人情,所以孔老也給她放了復(fù)習(xí)假，江初照在京城最少能待到正月十五。

    在陸爺爺?shù)臅孔瞿甓瓤偨Y(jié)報告和聽年度總結(jié)報告相當(dāng)費腦力,到家陸爸爸直接回臥室睡了。陸媽媽看著睡著的琴寶舍不得就去睡,嫌棄兒子媳婦在旁邊礙事,趕小兩口走。

    回到臥室陸華年酸溜溜抱怨：“我小時候我媽對我就沒有這么溫柔過！琴寶還不知道會被奶奶慣成什么樣。”

    “你們家爺爺和外公慣熊寶也慣的厲害，熊寶也沒慣成熊孩子呀。來睡來睡。”

    “怎么睡？”陸華年馬上把女兒忘了。

    怎么睡的花式各有不同,但最后都是陸華年累的半死躺下就睡著。

    江初照重新洗個澡,收拾好房間,到樓下廚房倒水喝。琴寶夢里哼哼兩聲，公公婆婆臥室虛掩的門就開了,婆婆裹著睡衣出來看琴寶。

    “做夢都在笑?！标憢寢屪罂纯磳O女兒,右看看孫女兒，還是怎么看怎么覺得好看。

    “熊寶那會兒也這樣，睡著了還會笑出聲。”江初照握著杯子看小女兒,斟酌再三，覺得柯瑞靜要是真和她做同事肯定要做妖,她早晚要收拾人家的。公公也很招桃花,婆婆經(jīng)驗肯定豐富，就把這幾天遇到柯瑞靜的事兒詳細(xì)說給婆婆聽，最后說：“我說不定會和她做一輩子同事。就憑她有個風(fēng)吹草動就能在公共場合質(zhì)問我和隨便什么人是什么關(guān)系的能耐，我覺得我被動防守太消極,但是怎么拿捏尺度我沒把握?！?br/>
    “拿捏尺度怎么說？”

    “讓她現(xiàn)在就為她將來可能會做現(xiàn)在卻沒有做過的事情買單不合適，對她不公平。對我來講，這么干我可能逼出一個深藏不露的敵人也不劃算。我想……”江初照想了又想，慎重的說：“我想創(chuàng)造一個條件，她會主動放棄進糧食局，要是再心甘情愿閑置自己三五年就更好了。但是我以前干的都是斬草除根的事兒，我怕我做不到剛剛好。”

    “以你現(xiàn)在這個年紀(jì)，幫人家做媒是不大合適。這事還是讓媽媽來做吧，柯瑞靜的表姨父是糧食局的？”

    “嗯。媽，我能干什么？”

    “去睡覺?！标憢寢尳o兒媳婦理一理亂七八糟的頭發(fā)，“找人辦事也不急于一時，你好好復(fù)習(xí)就夠了，復(fù)試的時候肯定能讓你看見結(jié)果。”

    江初照知道這事交給婆婆就不需要她操心了，點點頭，聽話的回屋睡覺。

    第二天上午陸家和謝家照去年的舊例在孟如龍的四合院兒聚會，吃過午飯陸華年和謝嘉園結(jié)伴去機場回甘城，不同的是謝嘉園還打包了老婆女兒一起去甘城過年，陸華年出門前瞅瞅他那個在江女士膝下撒嬌的媳婦兒，默默的把“老婆你真的不送送我嗎”咽下去了。

    今年和去年不同的是謝嘉田抽不出時間吃團圓飯，鄭秋華一個人來了。江寶琳不好拋棄新兒媳婦打麻將，聊天有鄭秋華在很多話又不能說，索性喊女人們出門逛街。孟如龍和謝蘭風(fēng)和陸爸爸就留在家聊天兼做飯。

    江寶琳平常給女兒外孫女兒買買買，真人不在身邊總覺的不暢快?，F(xiàn)在心尖上疼愛的人環(huán)繞身邊，還多了個把她當(dāng)親婆婆的兒媳婦，她老人家可開心了，看上眼的拿過來就試，合適的就買，花錢花得柜姐們都把她當(dāng)親媽。

    陸媽媽更是超級大方，聽見兒媳婦和鄭秋華都說levante的大嘴好萌，就說：“林林這次考研成績還可以，要獎勵。秋華工作辛苦也要獎勵，曉月和咱們家的錦年工作辛苦還要帶孩子，更要發(fā)個紅包。我給你們買車車，林林喜歡藍色，錦年喜歡紅色，秋華你和你嫂子都喜歡什么顏色？”

    百多萬說買就買還要買四輛？鄭秋華被嚇著了，“曾伯母，我才提車沒兩個月，我不要買……車車?！?br/>
    “秋華也喜歡紅的，給她買紅的?！苯瓕毩张呐膬合眿D的手，“跟你曾伯母有什么好客氣的。不過曉月開這車不合適，給曉月買車的錢你打到我們基金會吧?！?br/>
    陸媽媽馬上加碼，“是我疏忽了，我給基金會打一千萬?！?br/>
    “我代曉月說聲謝謝了。”陳靜笑著道謝。

    江初照甜蜜蜜說句謝謝媽，完全沒把她婆婆送出去一千幾百萬當(dāng)回事。陳靜和江寶琳都沒把這個大紅包看的有多重，鄭秋華不敢矯情再推辭，忐忑不安道謝。

    晚飯時孟如龍聽說親家母給江初照買車不開心了，飯后趁江初照在廚房里擦盤子，和她說：“布加迪還是柯尼塞格挑一個？”

    “我又不要充場面，不要?！?br/>
    “過年要發(fā)大紅包的嘛，你又喜歡玩車，不給你買車買什么？就是不開，放在車庫里，閃閃亮，多好看?！?br/>
    “叔叔，那是我十五歲理想，我現(xiàn)在長大了，升級玩機甲啦?！苯跽盏靡庋笱螅澳€不如給我做頓好吃的呢?！?br/>
    “那也行，明天起你每天過來吃午飯，我去訂食材?！泵先琮埓螂娫捊o孟如虎，先炫耀熊寶琴寶有多可愛，再叫弟弟買東買西還囂張的說他不會給錢，沒說到五分鐘兩個人又吵上了。

    江初照就笑嘻嘻的聽著他倆吵架玩，收完了盤子接著收拾廚房。

    過年這幾天陸爸爸和陸媽媽帶著琴寶聚會見朋友，主要目的當(dāng)然是秀孫女。熊寶和貓仔比較搶手，因為年底是秀兒女秀孫輩的最佳季節(jié)，陸錦年的父母和親家母搶孩子搶的很熱鬧，陸錦年這個當(dāng)親媽的吃過團年飯就沒摸到貓仔的小手，只有大年三十下午老汪到家才把倆孩子要回來半天。

    江初照的寒假就比較愉快了，孩子都不用她管，她就自己當(dāng)孩子，每天早上在家做好多人份的早飯，把公公婆婆和琴寶的份留在鍋里，先分送陸爺爺和曾外公，再帶著愛心早飯去找江寶琳孟如龍。一家三口吃完早飯去菜市轉(zhuǎn)一圈，回來看看電視聊聊天，然后孟如龍去做飯江寶琳織毛衣，江初照就坐在媽媽身邊看資料復(fù)習(xí)。孟如龍覺得江初照總是坐著運動量少，還時不時的踹她出門打個醬油買頭蒜。

    “人家小店的老板娘說大過年的她還要看店已經(jīng)很不開心了，我再買兩三根蔥半頭蒜她就打110！叔叔，你能不能不要笑？我問過路了，再走一條街還有家賣菜的小店，我去那看看?！?br/>
    江初照掛著耳機和孟如龍說話，雙手揣在大外套的兜里，仰頭看樹葉落盡的樹枝，覺得京城難得不霧霾的天空那一點點藍，還有那一點點微帶溫度的陽光都有點可愛。

    阿蘇被謝嘉田借走還沒回來。兩個保鏢一前一后和小老板保持距離，看誰都像是想拐走小老板的壞人，表情都不是很可愛。

    “哎，謝林林！”田大站馬路對門笑瞇瞇沖江初照揮手，他的左邊是一個臉上寫著“全世界都欠我?guī)装偃f”，目測初中生的小胖子，手里提著一兜薯片什么的零食，右邊是一個長著半臉痘痘，目測高中生的高胖子。高胖子看到江初照的那一瞬間，挺直脊背做了個“全世界我最帥”的表情。

    讓這倆中二小胖子一烘托，顏值勉強及格的田大居然不顯中二了，還有點玉樹凌風(fēng)。

    “呀，田先生，帶你們家孩子走親戚呢。”江初照沖兩個中二少年揮揮手，“你們好呀?！?br/>
    “這兩個是我表弟，叫姐姐?！碧锎髲娖鹊艿軅兒叭?，倆小胖子不情不愿叫姐姐。

    他又說：“我們?nèi)ダ褷敿夷?。你家也住這兒？”

    田大今天真是熱情友好的異常，江初照砸摸不出他的用意，不過她很清楚，和這種人打交道最安全的方式就是別讓人家動腦子，她老老實實回答：“我在干媽家玩，干媽打發(fā)我出來買蒜頭。”

    “謝嘉田媽媽是吧，他父母家住這兒？”田大有點驚奇的來回看，跨大步過來站江初照身邊。

    “是謝嘉田的媽媽江女士，謝伯父好像在老家?！苯跽湛匆娗昂蟮谋ｇS都在靠近她，打了個安全的手勢讓兩人站開點。

    “認(rèn)識的？”田大低聲問。

    “我的保鏢?！?br/>
    耳機里傳來孟如龍的說話聲：“怎么了？”

    “叔叔沒事，遇到嘉田哥的同事了，站住說了兩句話。他把保鏢當(dāng)成盯我的壞人了?！苯跽瞻衙弊影且话?，露出她右耳上掛著的透明螺旋導(dǎo)管，笑著對田大說：“雙重保險，我還帶著狗鏈子呢?！ァ锵壬腋蓩屨f請您到家里坐坐?！?br/>
    “我姥爺家今天家族聚會，和阿姨說改天謝嘉田休息我再到府上玩?！碧锎笥峙芑伛R路那邊，招呼兩個小胖子走路。

    “謝謝啦?！苯跽崭糁R路對他揮手。

    田大也揮揮手。

    江初照繼續(xù)無憂無慮朝前晃悠。田大偏頭看看江初照身后的那個保鏢，踹兩個站住腳看戲的表弟，“趕緊的，瞅什么呢?！?br/>
    江初照到家把千辛萬苦買回來的蒜頭剝了扔悶紅燒肉的鍋里，問孟如龍：“叔叔，今天陪我出門的兩個人以前干嘛的？”

    “看過礦。怎么了？”

    “剛謝嘉田的同事盯他們好幾眼，我怕他們犯過事。”

    孟如龍立即打電話叫人去查江初照身邊所有保鏢的底細(xì)。

    初九江初照和鄭秋華一起去提車，回來鄭秋華請江初照到她的小家吃飯。她倆一人開一輛車，鄭秋華在前面帶到，到她住的那棟樓下，一下車就被幾個婦女堵住了。

    江初照遠遠看見有一位酷似新任謝太太，好在那幾位都不是謝家親戚，趕緊和保鏢一塊過去把人分開。

    “這人是誰呀？”江初照明知故問。

    “沒事兒，這是我公公的愛人劉阿姨?！编嵡锶A和江初照解釋完了，繼續(xù)無奈的勸說劉玉竹：“阿姨，謝嘉田真的很忙，我都十來天沒見著他了。他那個工作性質(zhì)，別說您打他電話，我打他都不接的?！?br/>
    “秋華，阿姨也不是為難你。阿姨這是被騙了幾百萬哪，去報案他們還不肯受理。德州的警察聽我說我兒子兒媳都是警察，叫我來找你們！”

    這都是什么事！鄭秋華丈二和尚摸不清頭腦，不敢答應(yīng)幫忙也不好說不幫忙的。

    德州和江州隔江相望，兩邊風(fēng)俗都差不多。江州的民營企業(yè)為求吉利，無一例外都是初八上午八點八分八秒開門，太橋集團初八不開門當(dāng)然有問題，劉玉竹這種投資多又在京城有門路的人就成了親友的燈塔。江初照估計人家也不一定是想鄭秋華幫忙解決問題，只是陳靜那邊門檻太高劉玉竹夠不上，這是來借鄭秋華過橋來了。

    太橋集團的事情陳靜是知道的，也在謝家那邊打過招呼不許謝家人碰，所以這次來的就沒有謝家人，劉玉竹也不敢直接找到大伯母那兒去。

    江初照想明白了覺得這事謝家人可以出頭攬下來，就幫鄭秋華問：“阿姨你們到哪報的案，派出所還是分局？”

    “派出所和分局都去了。他們說人家放了年假還沒到上班時間不開門不代表他們就跑路了，可是我們在銀行的親戚說……太橋集團……我也沒聽懂，反正他們到處欠錢！”一個阿姨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我們打太橋集團大馬總集團的電話也打不通，打他們董事長和總經(jīng)理的電話統(tǒng)統(tǒng)都打不通！”

    “秋華，帶阿姨們?nèi)ツ銌挝弧！苯跽战o鄭秋華做主，當(dāng)?shù)貨]有立案，這種送上門的大功勞不吃白不吃，路丁昨天回京，正好喊他來一起吃。

    “這事好像……”

    “這事我知道一點，我這邊通知同事，我們同事會和你們領(lǐng)導(dǎo)協(xié)調(diào)的，你放心把阿姨們帶過去?！?br/>
    謝林林有多少能量鄭秋華很清楚，既然謝林林給了保證，鄭秋華就放心招呼阿姨們上車，她車?yán)镒幌?，還分了兩位到江初照車上坐。

    江初照打電話通知路丁之后，照路丁的吩咐親切詢問阿姨們，知道她們午飯晚飯都沒有吃，張羅她們?nèi)コ粤藗€便飯。

    于是路丁和帶著資料的何昭平在停車場等到了江初照。

    “這是路丁，這是甘城公安局的何局長?！苯跽战榻B鄭秋華，“這是謝嘉田的愛人鄭秋華?！?br/>
    路丁和何昭平都沖鄭秋華點點頭。路丁說：“林林你可以回去了。小鄭，我現(xiàn)在就去找曾副局交流情況。太橋集團的國內(nèi)總部在甘城，阿姨們可以向何局長報案，你協(xié)助一下?！?br/>
    鄭秋華還在琢磨甘城的何局長怎么就來的這么巧，阿姨們已經(jīng)推開她圍住了何昭平。

    何昭平很厚道，成立專案組挑人時特地打電話給江初照，問清楚小鄭的全名，把還在招待所安置阿姨們的鄭秋華加上去了。

    初十路丁去單位匯報工作，順便就幫江初照做了資格確認(rèn)。她去年夏天實習(xí)的時候做過體檢，單位有她的體檢記錄，第二天體檢也不用去。

    第三天筆試，中午路丁把他媽媽做的愛心午飯送到充當(dāng)休息室的大會議室。

    江初照打開飯盒把她不愛吃的挑出來，路丁搖著頭把那些菜倒他飯盒里，說：“你要是我媽親生的，每天吃飯前都要打一頓?！?br/>
    “好不容易不當(dāng)著長輩的面吃飯，我還不能想吃什么吃什么？”江初照左手抄著勺子吃飯，不停的甩右手，“題目也不知道誰出的，還一定要手寫，寫的我手酸?！?br/>
    “考什么都想考滿分是病，得治。差不多就行了?！甭范】纯创巴?，雨夾雪已經(jīng)變成大雪，“晚上別回家了，路上還不知道要堵多久?！?br/>
    “行呀。哥你幫我訂那個紅燒肉燉土豆茄子。”江初照看見柯瑞靜和兩個男生邊說話邊走進來。

    柯瑞靜端著那個驕傲又略帶矜持的范兒，笑容格外端莊。

    路丁瞅了一眼，他不好這款也不耐煩多看，因為江初照沒有正眼看人家，人家也沒有正眼看江初照，知道必有緣故，問：“誰呀這是？”

    “你妹夫的高中同學(xué)的相親對象。”江初照拐了個彎說話。

    路丁立即領(lǐng)會精髓，知道這是陸華年好心作的孽，幸災(zāi)樂禍的問：“怎么回事快說說，也讓我高興高興?！?br/>
    “沒什么好高興的。劉文濤和李振芳你認(rèn)識的？”

    “妹夫一班我在三班，跟他們認(rèn)識不熟，那對苦情鴛鴦終于散伙了？”路丁又懂了，省略過程直接問結(jié)果，“女的把男的踹了？”

    江初照舉著勺子點點頭，在飯盒里挑炒嫩南瓜。

    “你這么挑食，不會是有三寶了吧?！甭范〈蛄拷跽盏难?。

    江初照嚇的差點把勺子扔了，“不要胡說八道！我還想?yún)⒓咏夥拍?。?br/>
    “確定有我，你就不一定了?！甭范〉靡庋笱笸炅碎_始心疼，“這個大功勞讓給何昭平我虧大了。”

    “表舅什么意見？”

    “我爸還想?yún)⒓咏夥拍?，他能有什么意見。”路丁皺著眉頭吃青椒，注意到柯瑞靜時不時看他倆，直直的回看過去。

    丁阿姨逛街買衣服特別喜歡給路爸爸和路丁買親子裝，路爸爸穿便裝的機會少，顯不出丁阿姨的審美。路丁穿制服的機會少，熟人多的地方他還要演一下低調(diào)不肯穿阿布的贊助，所以在京城他就悲摧的成了艱苦樸素老干部的杰出著裝代表，乍一看簡直就是蹲在辦公室里帶套袖做帳的過時小會計，因為膀大腰圓個兒高，還反襯的形象格外沒出息。

    柯瑞靜看見江初照笑的那個俏模樣，被怒火燒的失去了理智，想都沒想，不客氣的回敬了一句“丑人多做怪?！?br/>
    路丁好氣哦，本來他還打算江初照求他他才管這檔子閑事，這回他主動要管了。江初照進了考場他就晃到熟人的辦公室把柯瑞靜的檔案調(diào)出來，默記下各種聯(lián)系方式，到宿舍就給人家的郵箱寄了封帶小木馬的郵件。

    冬天的五點多天已經(jīng)黑透了，路丁從飯館出來，提著一個補過大補丁的保溫包，撐著大黑傘在單位大門左邊路燈下等江初照。不遠的臨時停車位停著一輛紅色特斯拉，坐在里面的帥哥已經(jīng)抽了兩根煙，等的實在無聊，拉開車門喊路丁上來坐坐。

    路丁老實不客氣的坐上去了。

    “等女朋友下班？”帥哥有點興奮，“我等我女朋友，她今天考研復(fù)試筆試?！?br/>
    “我等我妹妹，她也今天筆試?！甭范∥亲?，聞到了柯瑞靜擦的香水味兒，把保溫包揣懷里演老實憨厚，“你女朋友考哪個研究所？”

    “葉城研究所，聽說那地方特別難考。你妹妹考哪兒？”

    “巧了，也是葉城研究所。葉城那地方離京城有點遠，好像飛機都沒有直達的?！?br/>
    “那開車去呢？”

    “你這是電動車吧，肯定不行?！?br/>
    “這年頭男人哪能只有一輛車……那個，抱歉，我不是說您，那個……”

    “沒事，我在外地工作，是來陪考的?！甭范】s了一下，“我聽說筆試的分?jǐn)?shù)只是參考，主要看面試。我妹妹不大會說話，我都愁死了。明天面試的考官也不知道都有誰，我想送禮都送不出去?！?br/>
    帥哥笑笑，說：“這哪是送禮的事兒，能來復(fù)試的肯定都不差，您放寬心?！?br/>
    路丁眼神好，看見遠處燈下的人影是江初照，趕緊說：“我妹妹好像出來了，我走了，謝謝。”

    他下了車，走位恰好擋住了車?yán)飵浉缈唇跽眨冉跽盏酱箝T就拿傘擋住她的臉。

    陸華年這樣鬼鬼祟祟的時候都是干壞事的時候，江初照就不聲不響任由路丁把她的臉藏起來，直到進了科學(xué)家樓的電梯，她才說話：“讓我躲誰呢？”

    “說我丑人多作怪的那姑娘的男朋友。”

    婆婆大人的效率這么高，柯瑞靜居然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

    江初照眨眨前，問：“那人什么樣？”

    “憨頭憨腦的，找個考研的女朋友得意的像是娶了仙女。我給他下了個套，說不定他今晚會活動一下，張羅給那姑娘的導(dǎo)師送禮?！甭范⌒ζ饋憩F(xiàn)狐貍相，“小唐休完年假了吧，把他喊來，我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