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即拉住了由夢的胳膊,試圖帶她去醫(yī)院。天知道,那張絕美的臉蛋被蒼白和血跡籠罩時的樣子,是多么令人揪心,令人恐懼。
由夢只是微微一怔,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帕子,在鼻子下方蘸了蘸,帕子上頓時抿出了一道鮮紅的血跡。
而這一個細微的動作,卻令我想象萬千!我看的出來,她的臉上只是微微地驚訝了一下,然后便恢復了平靜。她掏帕子的動作很熟練,出奇地熟練!??!
而且明察秋毫的我,還發(fā)現(xiàn),在由夢掏出手帕的一瞬間,那帕子上竟然事先已經是沾了幾絲血跡!
這意味著什么?
難道說由夢已經好幾次用這手帕來擦拭過鼻血了嗎?
難道說由夢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流鼻血了?
眾多的疑問和擔心瞬間將我籠罩,我急促地奪過由夢的帕子,用另一只手搖晃著她的手,道:“告訴我,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由夢坦然一笑,伸出一根纖纖玉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道:“看把你緊張的,看來你是真的關心我呢!沒事兒的,不就是流了點兒鼻血嗎!”
我皺眉道:“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由夢一愣,眼睛猛地一閃爍,笑道:“可能是秋天空氣干燥吧!我以后多喝點兒水就行了!”
我道:“可是你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流鼻血了,對不對?”
由夢道:“怎么不是第一次?就是第一次嘛!干嘛這么大驚小怪的?你敢說你沒流過鼻血?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是呢,這也不是什么病,就是空氣干燥。我是學醫(yī)的,我還不知道?”
我繼續(xù)強勢地道:“別拿學醫(yī)的幌子來搪塞我!你這幾天肯定已經不是第一次流鼻血了!你學過醫(yī),不可能在這方面這樣疏忽!而且,你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你肯定是病了!老實告訴我,今天這是第幾次流鼻血了?”
由夢猛地一怔,但隨后還是擠出笑來,輕笑了一聲,道:“趙龍啊趙龍,你讓本姑娘說你什么好呢!累,煩!本姑娘就是流了一次鼻血,就讓你急成這樣,那咱們將來天天在一起生活,我要是再遇到點兒別的事情,那你不是得瘋了呀!一點兒小事兒,你就這么大驚小怪的……趙龍啊,別瞎想知道嗎。本姑娘健康著呢,天天早上鍛煉身體,營養(yǎng)搭配也好,我會得什么???”
我繼續(xù)強勢地道:“別給我繞彎兒,今天你必須要跟我去醫(yī)院檢查!一天之內流好幾次鼻血,這根本不正常!”
由夢皺眉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天流好幾次?”
我道:“你的手帕上!手帕上明明還有一道干了的血跡。你還沒來得及洗,就又流了鼻血!你是學醫(yī)的,你應該知道,這不是人好征兆!你必須要跟我去醫(yī)院!我要為你做個徹底的檢查!”
由夢苦笑道:“你真是比女人還能啰嗦!流個鼻血還用得著去醫(yī)院!反正我不去,就是空氣干燥了,喝水喝少了,身體對環(huán)境有些排斥,這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但是我總覺得經常流鼻血是一種不好的征兆,尤其是對于象由夢這樣的女孩子。她學過醫(yī),肯定知道怎樣預防和杜絕流鼻血。而且,她一直堅持不懈地鍛煉身體,身體免疫力絕對已經到了一定的境界,適應能力也絕對是無可厚非。但是她怎么會突然流鼻血了呢?
然而盡管我不斷地勸說由夢去醫(yī)院做檢查,但是由夢死活不去。
無奈之下,我只能采取強制手段,強拉著由夢的手,要帶她去檢查。但是由夢卻突然皺緊了眉頭,對我不耐煩地說了一句:“趙龍你難道沒覺得自己太無聊了嗎?有必要這樣大驚小怪嗎?一點兒小事兒就非要興師動眾的,干什么呀?”
我頓時一愣,對由夢道:“這不是大驚小怪!你連續(xù)流鼻血,我怎么放心?”
由夢抖開了我的束縛,瞪著我道:“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這里面的原委?你難道非要讓我把事情點破嗎?”
我不由得一怔,不明白由夢所言何意,追問道:“點破什么?”
由夢微微地搖了搖頭,順勢坐到了床上,吁了一口氣,似是鼓了很大的勇氣,才開口道:“你是知道的,女孩子因為生理原因,會并生很多現(xiàn)象。這流鼻血正是----正是因為---與生理周期有關!女孩子的生理周期和生理現(xiàn)象,我也沒法給你往深里解釋!反正就是很正常的現(xiàn)象啦。你總是追根問底,讓我怎么好意思開口說?你啊,一點兒也不考慮女孩子的感受!就像是上次,人家正好到了-----到了生理周期來了例假的時候,你非要領著人家去看醫(yī)生。你說你搞笑不搞笑?趙龍,懂點兒基本常識好不好?拜托,拜托!”由夢拱起手,向我作了個手揖,但是她卻不敢直視我的目光。
我當然明白由夢此言之意。同時我也記起了在c首長處時發(fā)生的那些荒唐事。的確,當時我很沒趣,當時由夢明明是到了女人的‘那幾天’,而傻乎乎的我見她有些不舒服,非要領她去看醫(yī)生,由夢迫不得已才委婉地告訴了我事情的真相,搞的我羞的直想鉆地縫兒里去!
但是這次,由夢雖然又以女人的生理之事來搪塞,但是我不是傻瓜,我怎會相信,流鼻血會與女人的生理周期有關?
純粹是荒唐,可笑!流鼻血怎么會------
但是我又不便繼續(xù)追問,雖然我和由夢的關系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境界,但是很多敏感的話題,我還是不好意思開口。
我是一個很害羞的男人!這一點,我承認。
但是我總覺得由夢在欺騙我,盡管我無法猜測她欺騙我的真正原因。
迫于無奈之下,我溜出了房門,心懷忐忑地撥通了付圣冰的電話!
這一刻,我覺得瘋就瘋一次吧。我要揭穿由夢的騙局,我要知道她究竟怎么了,是真的因為女人生理周期容易流鼻血,還是另有隱情?
我要找個女人問一問,女人的生理周期,究竟會不會導致流鼻血!
其實想了解這些,不一定非要找人去問,上網查或者找專家咨詢,都是很好的辦法。但是當時我腦子里一片混沌,我甚至有些氣憤。我對由夢這個借口表示強烈的懷疑,我在網上看到過,反復流鼻血并不是小事兒,但是由夢卻以一句‘生理周期’來搪塞我,如果不是她另有隱情,那還有什么原因?而且我還考慮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我記起了一個可怕的名字----白血??!聽說得了白血病后就容易流鼻血。由夢這不合邏輯的搪塞,加上她漫不經心的遲疑,很容易讓我誕生很多極端甚至是可怕的想法,我都要急瘋了!反正能想象到的理由和病癥我都反復論證了一個遍,既覺得由夢反常,又覺得由夢好像是故意在掩飾著什么-----
因此我想到了付圣冰!
我覺得付圣冰是一個性格上相對比較開放的女孩子,如果問問她,應該不傷什么大雅。畢竟,付圣冰屬于雷人系列,我要是也以這樣的方式雷她一下,她不會有什么知覺。
這一刻,其實我真的瘋了!也許是由于過于對由夢擔心。
出了賓館房間,我找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在撥通付圣冰的電話后,我直接問道:告訴我,女人來了生理周期的時候,會不會流鼻血?或者說,是不是容易流鼻血?
付圣冰簡直被問蒙了,遲疑了片刻,笑道:你瘋了吧,怎么,你來月經了?
我來不及汗顏,急促地問道:你只需要告訴我答案就行了!
付圣冰道:你傻啊。女人來月經流鼻血干什么?該流血的地方才流,怎么也不會跑到鼻子上去吧?
我繼續(xù)問道:你確定?
付圣冰道:老趙你到底怎么了?你是幫誰問的?誰大姨媽來了還附帶著流鼻血?
我胡亂編了一個原因,道:我有個以前的戰(zhàn)友,他的女朋友總是這樣,他有些不放心,所以四處找人打聽。
這個理由編的可真夠弱智的!
倒是付圣冰沒有再提出質疑,而是略顯正經地道:沒有的事兒!反正本小姐大姨媽來的時候,從來沒流過鼻血。我也沒聽說過還有這種事兒。你應該讓你的戰(zhàn)友帶他的女朋友去醫(yī)院檢查檢查。
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道:好吧,我跟我戰(zhàn)友說一聲。
付圣冰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地道:等等,等等。你問問你戰(zhàn)友,是不是晚上折磨他女朋友次數太多了,在他女朋友來月經的時候還非要強迫跟她那啥,那樣也許就容易導致虛火上升,流鼻血的可能性比較大!
付圣冰說話一向很直接,沒有任何顧慮。
幸虧我早已習慣,仍然沒有被雷倒!我只能繼續(xù)將這個謊言圓下去:廢話!他們還沒結婚呢!
付圣冰道:哼,現(xiàn)在都是先上車后買票。要是等結婚了再上車,那黃花菜都涼了!
聽聞付圣冰這不加掩飾的言語之后,我不由得掠過一陣閃念。我甚至突然覺得自己太琢磨不透付圣冰了!她究竟是個什么類型的女孩子呢?她出口雷人,兩性之類的話題在她口里說出來相當坦然,相當流暢。但是實際上,她卻是一個在生理方面比較保守的女孩子,那次醉酒出事之時,付圣冰竟然還是一個黃花閨女!我實在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兒,在生理方面比較保守的付圣冰,為什么在言談之間會那么隨便?
難道,女人的言行和心思,是恰恰相反的?
但是我沒有繼續(xù)再想這些,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去揭穿由夢!
我要弄清楚,由夢為什么要編這么一個理由來欺騙我!她究竟對我隱藏了什么?她究竟為什么會在一天之內流了好幾次鼻血?
我果斷地掛斷了電話,重新返回賓館房間,由夢已經又坐在了電腦前,開始嗒嗒嗒地敲擊起了鍵盤,我不知道她在寫些什么,但是我卻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有些生氣了!
但是我卻突然眼前一亮,瞧見了由夢手中的筆記本電腦后,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心想自己簡直是有些太傻了,上網問問百度,還有什么事情不知道的?我何必還要硬著頭皮去問付圣冰?
沖動了!我是太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