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咕——巴咕——”
一陣奇怪的鳴叫聲響起,在荒無人煙的野外顯得極為滲人。
“又來了!”沈七不禁咒罵一聲,道:“這三原教的人怎么還窮追不舍了!”
“小心躲好!麻姑鳥的視力遠超你我,我們只聞其聲未見其形,無法判斷它的方位?!闭f話的自然是玖兒。
此刻沈七與玖兒面色鄭重,如臨大敵。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為何二人聽到那麻姑鳥的叫聲后會有如此反應(yīng)?
事情還要從兩天前說起。
前日清晨,天還未亮,沈七便和玖兒辭別了掌柜,懷揣著三百兩重金(另外七百兩在馬大廚手上),踏上了前往奉天州太和劍宗的道路。
說來真是巧,根據(jù)馬大廚給出的小冊子描述,“白屠”出身的門派正是太和劍宗!
雖然成為天下第一殺手后,“白屠”便叛出了太和劍宗,但是那畢竟是他待了十幾年的門派,說不定就會有他突然離去的線索。
于是和馬大廚商量一番后,一行三人便踏上了前往太和劍宗的路。
值得一提的是,沈七與玖兒說明離去的原因之后,玉成安便十分豪氣地贈與二人兩匹駿馬。
沈七在接受玉成安贈馬的時候隱瞞了馬大廚同行的消息,心里想著這下便可以與玖兒同乘一騎了。
卻不曾想,馬大廚表示自己封刀多年,一身功夫退步了不少。但是此次調(diào)查“白屠”的線索,禍福難料,因此需要他盡快回復(fù)當(dāng)年的實力。
所以三人一出歸云鎮(zhèn),馬大廚就立刻隱去了蹤跡。一方面是為了盡快回憶起做殺手的感覺,另一方面他潛伏在暗中,也可以起到保護沈七二人的作用,進可攻退可守。
于是乎,沈七與玖兒只得各騎一馬。
看著沈七臉上難掩的失落,玖兒不禁掩口輕笑。其實當(dāng)初沈七故意隱瞞不說馬大廚同行的事,玖兒便清楚了沈七的想法。但是她并沒有說破,因為她其實并不反感與沈七略有親密些接觸,畢竟玖兒并不是尋常女子,乃是有膽有識的玄甲衛(wèi)內(nèi)門弟子。只不過出于女兒家的羞澀,玖兒并沒有表現(xiàn)出對沈七的過分依戀罷了。
原本若是按照沈七的打算,馬大廚騎一匹馬,自己和玖兒共乘一馬,雖然有些羞人,卻也極為甜蜜。
但是現(xiàn)在一想到馬大廚隱匿在暗中,隨時都可能在監(jiān)視自己二人,玖兒就算愛煞了沈七,也不好意思與他同乘一騎。
塞上云州以西是白鹿涯,以東便是奉天州。而歸云鎮(zhèn)位于塞上云州中部偏北,太和劍宗則位于奉天州西北,兩下雖然相幾百里,但是道路并不難走。
按照沈七二人目前的腳程來看,大約五六日便可到達。
沈七的圣子試練任務(wù)足有三個月,所以二人并不著急。但是考慮到馬大廚想要盡快查清“白屠”蹤跡的急切心情,二人便保持著日行百里的速度。
當(dāng)天下午酉初前后,二人便趕到了距離歸云鎮(zhèn)百里外的里水鎮(zhèn)。
里水鎮(zhèn)是云縣最靠東的一個市鎮(zhèn),再往東去便是塞上云州“五縣”之一的蒼縣。而蒼縣又是塞上云州最東邊的一縣,過了云嶺渡口,便是奉天州了。
太陽已經(jīng)垂暮,二人便打算在里水鎮(zhèn)住宿一晚,第二日繼續(xù)趕路。
然后二人便遇到了所有話本小說中最俗套、最狗血的一幕——客棧只剩一間房了。
原本照沈七的想法,他應(yīng)該會拉著玖兒再去別家客棧問問。但是一停不停地趕路讓玖兒極為疲乏,她只想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一覺。
雖然玖兒相信沈七懂得沒那么多,也不會在自己不同意的情況下對自己動手動腳。但是出于自身安全與貞潔考慮,玖兒還是讓沈七去問問店小二可不可以睡柴房。
但是店小二卻說客棧柴房已經(jīng)有人住了。
在沈七如實相告之后,玖兒帶著滿滿的懷疑讓沈七在靠近門口的地方打了個地鋪。
入夜,玖兒緊張地躺在床上,多次告誡沈七絕對不可以做什么禽獸之舉之后便慢慢進入了夢鄉(xiāng)。
沈七躺在地上,腦海里卻總是不合時宜冒出一些羞羞的畫面,雖然也沒有那么不可描述,但是對于沈七而言,這個時候哪怕只有一個念頭,都會讓他口干舌燥。
畢竟在他幾尺外的床上,就躺著一個活色生香的美女,更讓他難以自持的是,那個美女還是自己喜歡的人兒。
翻來覆去,沈七怎么也睡不著。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了。
沈七猛然睜開眼,默默走到了窗前,借著月光溫柔地看著睡得正好的玉人兒。
玖兒的睡顏極美,與平日的英氣勃發(fā)不同,此刻的玖兒更多了一絲女性特有的嬌柔。
沈七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玖兒的俏臉,微微一笑,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地鋪上,擺出了一個五心朝天的姿勢。
沈七知道,若是在這樣下去,恐怕自己真的會做出什么禽獸之舉。既然睡不著,不如練功。
慢慢閉上眼睛,沈七按照無相仙功的口訣慢慢靜心。
不多時,沈七躁動的心便徹底靜了下來。
沒想到隨著自己習(xí)練次數(shù)增多,無相仙功凝神靜氣的功效竟然漸漸顯露出來。
意念集中到自己胸前刻畫的九道“仙紋”上,周圍的仙靈氣便蜂擁而至。
沈七猶豫了一下,便咬了咬牙,引導(dǎo)漸漸聚集起來的仙靈氣幻化成筆,在自己胸前驟然劃下!
“嘶——”
鉆心的劇痛讓沈七不禁輕嘶一聲,好在他聲音極輕,玖兒并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但是沈七本人卻冷汗直冒,忍不住緊緊咬住了牙。
前后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九次了,沒想到還是沒有習(xí)慣,這刻畫“仙紋”也太痛苦了!而且……“無相仙紋”還剩好多??!粗略一數(shù),恐怕有近百道!
沈七不禁默默咽了口唾沫。
算了,不想了。這畢竟是云素仙子傳下的仙法,定然不會害我。
只不過,沈七驀然想到了一個奇異的地方。
當(dāng)初他第一次見洛瑤的時候,洛瑤便帶著三分醉態(tài),那時她解釋說自己修煉的功法需要醉意??墒巧蚱咝逕挼浆F(xiàn)在也沒發(fā)現(xiàn)這無相仙功需要醉意啊?
難不成……洛瑤修煉的并非無相仙功?
亦或是,我還沒到需要醉意的境界?
默默搖了搖頭,沈七便不再去想,而是咬了咬牙,再次將仙靈氣凝聚成筆,對著胸口刻畫了下去……
“咯咯————”
一聲嘹亮的雞鳴聲喚醒了沈七。默默吐出一口氣,沈七慢慢散去了凝聚在周身的仙靈氣。
緩緩張開了眼,一雙靈動的大眼正一眨不眨盯著自己。沈七驀然一驚,旋即才看清是玖兒。
“玖……玖兒,早……呵呵……”沈七有些心虛地笑了兩聲,旋即一陣天旋地轉(zhuǎn),險些栽倒。
壞了,我竟然忘記了刻畫“仙紋”會留下極大地后遺癥!
這下可怎么好?今日還要趕路,我這狀態(tài)可以嗎?
玖兒看著沈七,然后眼中漸漸出現(xiàn)了水霧,她緊緊咬了咬下唇,然后道:“小沈七……你昨晚做了什么?”
沈七一怔,旋即搖了搖頭,道:“沒……沒做什么???我就是練了一晚功……”
“練功?一晚上?”玖兒的聲音有些冷冽。
“是……是?。 鄙蚱卟唤c頭道。
“沈七,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玖兒突然哭了出來,道:“你看看你自己的模樣,哪……哪是練功的樣子!分明……分明是……”
說著,玖兒已經(jīng)泣不成聲,沈七不禁大驚,忙伸出手想要安慰玖兒。
玖兒卻猛然打掉了沈七的手,怒道:“不要碰我!我……我那么信任你……你卻……你卻……”
沈七不禁苦著臉道:“玖兒,你聽我說,我什么都沒做?。∧憧础覀兊囊路皇谴┑煤煤玫膯??”
玖兒一怔,旋即道:“那……那又如何?你……定然是你做了禽獸之舉后故意又……又給我穿好衣服,以掩蓋你的罪行!”
沈七忙擺手急道:“不……我沒……我真的沒有,我沈七對天發(fā)誓,我昨晚絕對沒有對玖兒做出不軌之舉!若有欺瞞,便叫我……叫我不得好死!”
看著沈七發(fā)了毒誓,玖兒這才稍稍冷靜了下來,“你……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沈七忙道:“我……我是很喜歡你,也很想……可是,你若不同意,我絕對不會動你的!”
玖兒不禁俏臉大紅,然后低聲道:“那……那你的臉色怎么那么蒼白?難道不是……”
沈七苦笑一聲,道:“這是我所習(xí)練的功法所致?!?br/>
玖兒不禁一愣,旋即問道:“什么邪功這般邪意?”
“不是邪功,是仙法!”沈七道。
“仙法?”玖兒一怔,旋即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小沈七,你當(dāng)我是三歲小孩兒嗎?還仙法?怎么,你要修煉成仙?”
沈七不禁撓了撓頭,道:“是真的??!對了,我證明給你看!”
一聽沈七說證明,玖兒不禁收斂了笑容,暗道:莫非他說的是真的?世間當(dāng)真有仙法?
沈七點了點頭,然后猛然扯開了自己胸前的衣服!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