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少舟率先發(fā)難,祭出了與姜洋斗法時就用過的火獅符,火獅一現(xiàn),噴出火焰束掃向姜柔。
姜燁也連續(xù)甩出風(fēng)刃,看其方向,并不是瞄準姜柔,反倒是封鎖姜柔逃跑的方向。
“滅神爪!”姜折祭出一只銅色鋼爪,鋼爪飛出,撲向姜柔。
這姜折就是當日在百草千霜院和姜洋有過口角的少年。
姜柔在風(fēng)刃干擾的情況下,身形有如幻影,閃轉(zhuǎn)騰挪間,堪堪躲過了火獅符射出的火焰束。
就在她眼看著被銅色鋼爪抓碎之時,鋼爪直接穿透了姜柔身軀,落在身后一顆紅霓樹上,留下一個深深爪印。
赫然是曼蝶舞的步步蝶影境界!
而在虛影身側(cè),則顯露出姜柔的真身。
姜少舟等人并未露出任何失望之色,動作不停,攻勢如浪潮般一波接一波,一波更比一波強。
姜柔的壓力愈增,可點星劍高懸其上,不僅對她虎視眈眈,還隱約封住了她的后路。
“蓮山刃!”
突地,圍攻姜柔的最后一個高個少年,當姜柔又一次施展曼蝶舞時,其雙手結(jié)印向大地猛的一拍。
頓時大地震動,一座座石山拔地而起,如一柄柄石刃,呈蓮花狀,從地面四周圍刺向顯露身形的姜柔。
此時姜柔氣喘吁吁,接連施展曼蝶舞讓她消耗巨大。
緊急關(guān)頭,右腳一跺地面,姜柔騰空而起,躲過了從地面圍殺她的石刃群。
“就是現(xiàn)在!”
姜羽雙目精光大放,右手毫不猶豫,搖搖一指虛空處,早已虎視眈眈多時的點星劍。
姜羽面帶狠意,更是露出了無比的自信。
這一套戰(zhàn)術(shù)他們已使用過多次,這幾日還圍攻過一凝氣八層的對手,雖沒能留下對手,但對方也是手足無措,無可奈何。
“你的曼蝶舞現(xiàn)在應(yīng)該只有一步一影的境界,更是在十息內(nèi)無法第二次施展!比劍……你躲不過!”
“姜柔,我本與你無冤無仇,甚至待我將來道成之日,你也是我道侶的候選人之一,可……”
“你竟和姜洋那雜種廢物親密無間!他的天賦那么差,更是膽小如鼠、投機取巧之輩,他爹是罪人,他就是罪人之子,你千不該萬不該……”
姜羽心中幾乎是嘶吼著,似要把心中的不快揮泄出來,向著姜柔勐地一點!
姜柔在空中呈上升之勢,一時間難以借力,也就無法躲避這必殺的一劍。
可她面對激射而來的點星劍,居然毫無慌亂,反而由于體質(zhì)原因,聽到了姜羽心聲后,嘴角上翹,蕩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靈光激蕩間,姜柔竟是被點星劍刺穿!然而卻并未留下點滴血液。
又是幻影!
同時,在不遠處的紅霓樹上,姜柔身形顯現(xiàn),只是其臉色亦是有些蒼白,明顯消耗不少。
就在姜羽暗恨之時,一團繚繞著血色火焰的身影從天而降,其速迅疾,前一眼還在天空遠處,下一眼便近在眼前。
而其方向,赫然是沖向位于隊形后方的姜羽!
“邪麟拳!”
一拳轟向姜羽,由于點星劍來不及回防,倉促之下,姜羽大驚失色,只得簡單外放靈力,凝聚一層靈力護罩。
可這層護罩如紙糊般,拳未至,便被拳頭外繚繞的血焰震成齏粉。
眼看著這一拳就要轟在姜羽天靈蓋上,若是這一拳落實了,恐怕姜羽的頭就要被打爆。
然而,這身影改拳為爪,一把捏緊了姜羽的脖子,借助俯沖之力,將其懟在地上,似犁田般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溝壑直延伸出上數(shù)十丈后,終于在一塊巨石前止住了去勢。
待揚起的沙塵漸漸散去。
“姜……姜洋?”姜羽勉強維持著意識清醒,艱難地看著眼前的血焰人影,不可思議道。
“沒錯,就是你姜爺爺!”姜洋嘿嘿一笑,旋即警告道:“我勸你還是不要有什么多余的動作,不然我一不小心手一抖,捏斷了你的脖子的話……”
姜羽咬著牙,微抬的雙手,不自禁放了下來。
“姜洋,你除了偷襲、耍詐還能干嗎?有本事和我單打獨斗!”姜羽撮著牙花子,哪怕此時他的小命就被捏在姜洋手里,但仍不見他服軟。
“單打獨斗?”姜洋哂笑著,“我怎么沒看你跟姜柔單打獨斗呢?反而是五個大男人圍攻她一弱女子。”
姜羽被說到了痛腳,冷哼一聲,閉口不言。
姜洋眉頭一挑,這姜羽跟個大爺一樣,真以為自己不敢殺他?
握緊了姜羽脖子,將其高舉過頭頂,右手處血焰光芒大放,緩緩蠕向姜羽。
姜羽心中露出一絲不屑,他早就發(fā)現(xiàn),姜洋身體外的一圈血焰并不是真的火焰,只是外放出的血色靈力罷了。
想嚇唬我么?哼!
可這想法方一冒出,姜羽就面色大變了,一聲聲嘶吼從其喉嚨內(nèi)傳出,凄厲無比。
撕心裂肺的一幕讓其余四人面色猛變,饒是這幾日他們自認為已經(jīng)見識了不少血雨腥風(fēng),此刻和這叫聲比起來,也是小巫見大巫。
他直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快要燃燒殆盡,且隨著血液快要燒干,他的生機亦是緩緩流失,眼看著就要氣息奄奄了。
這就是炎麟煉血經(jīng)中,繼邪麟拳的第二式秘法,炎麟血焰!
只不過姜洋離修成這一式還差的太遠,只能通過這種皮膚接觸才能勉強施展開來。
“姜……洋,你…爹…是廢物,你…連廢物都…不如!”從牙縫中迸出數(shù)言,姜羽看著姜洋,滿是恨意。
姜洋卻面無表情,反而是內(nèi)心一嘆,他身具姜家血脈,靈魂卻來自異世,本以為自己早已接受了新的身份。
可現(xiàn)在,面對姜羽的惡言,自己竟然絲毫提不起任何怒意。
反而只有對這個家族,只有著淡淡的悲哀與同情。
輕輕松開右手,姜羽摔落在地上,他的面色干癟,發(fā)色枯黃,明顯生機消散不少。
只是姜羽在身體顫抖的同時,眸子深處卻是有著一抹濃郁到無法消散的怨毒,這怨毒在姜洋看來……有如實質(zhì)!
姜洋對這恨意熟若無睹,反而找準出口方向,沉默間,靜靜離去,姜柔連忙跟上。
“羽哥,你怎么樣?”姜少舟等人待姜洋走遠,這才暗送一口氣,上前詢問。
姜羽一把甩開姜少舟等人地攙扶,自己掙扎著站起身來。
“羽哥,我看姜洋羽翼已豐,我等不是對手啊!”姜折面露尷尬,剛剛他為姜洋氣勢所攝,不敢絲毫動彈。
“是啊,剛剛我也不知為什么,仿佛……在他面前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苯獰钔瑯痈胶偷?。
姜少舟與最后一個高個少年沉默著,緊抿著唇,觀面見心,他們心中所想可見一斑。
“我姜羽此生誓殺姜洋!”姜羽此時眼白都紅了,他恨姜洋,不僅僅只是因為姜洋和他作對,更不僅僅因為姜準的。更多的,則是……姜柔!
姜少舟等人圍著跪坐著的姜羽,神色里閃過一絲擔(dān)憂。
……
“姜洋,有心事?”
姜柔追上姜洋和其并排,她善解人意,不用使用自己特殊的能力也猜出姜洋心里有事。
姜洋的確有些煩心。
“都是一家人,打來打去的有意思嗎?”姜洋面帶愁容,看似發(fā)問,實則更像是自醒。
他不指望和姜家其余人和睦相處,但起碼的相安無事都無法做到,現(xiàn)在更是視若仇人了。
“姜洋,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姜家說白了,其實就是利益的集合體。至于親情……”姜柔一頓,望向姜洋,“頂多存在于直系親屬之間,隔的遠了,和陌生人又有何區(qū)別?”
似勾起了回憶,姜柔目露迷茫,繼續(xù)道:“我幼時在旁系長大,由于我這體質(zhì),給爹娘帶來了不少的麻煩,甚至娘親都是為了保護我,在一次追殺中,喪了命?!?br/>
“那一次,是師傅就救下了我,她不僅收我為徒,還指點父親,讓父親修為大進,并答應(yīng)十五歲時,收柔兒上山。
從此,父親靠著突飛猛進的實力,當上了長老。
柔兒說這些,是想告訴你,家族之內(nèi)的利益分配,需要實力來說話,當達到平衡后,要想改變,就會遇到阻力。
當年你父親的事情,導(dǎo)致了家族內(nèi)利益分配失去了平衡。
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如今家族內(nèi)部利益分配總算恢復(fù)了平衡,可就是這個時候,你出現(xiàn)了!
若是你平平凡凡,沒有能改變平衡的能力也就罷了。
可偏偏,你不僅實力不錯,還有著……打破平衡的野心!”
“我是不穩(wěn)定因素嗎?”姜洋喃喃著,他哪里不知道這些,只是不愿意承認罷了。
他一直希望能在姜家其余人面前證明自己的實力,希望他人對他刮目相看,可結(jié)果……
“姜洋,你也不用太過沮喪,好好修煉,無論如何,一切都是靠實力說話,若是你實力夠強,這些就不值一提了?!?br/>
接著,姜柔又不斷安慰著姜洋,在她一番安慰后,姜洋總算揮散掉了心中的那點不快。
“剛才姜羽最后那一劍,要不是你堅持,我估計就忍不住沖出去了。?”姜洋轉(zhuǎn)移了話題。
“不是你傳音給我,要我制造他們的破綻嗎?”姜柔眨巴著眼睛,俏皮道。
姜洋苦笑一聲。
“哦,對了,你母親的事情,我很抱歉?!苯笸瑯影参恐帷?br/>
兩人四眼相對,相視一笑,一絲特殊的情愫彌漫其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