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幸村和雪野開始就讀小學后,兩家的父母就開始慢慢訓練兩個孩子學會自己做一些生活瑣事,像是自己從學校到網(wǎng)球俱樂部、然后再從網(wǎng)球俱樂部回家。所以現(xiàn)在剛結束網(wǎng)球練習的幸村才會和觀看他練習的雪野單獨走在回家的路上。
「精市,」雪野很興奮地率先跑到路口處,并且對著還在后面慢慢走的幸村喊道,「你走快點嘛,我好想趕快回去抱和美!」
想起了五個月大的和美,雪野露出了旁人看起來會認為是幸福滿足的笑容,只不過如果由她本人來說的話,她一定會自己爆料說那個是猥瑣的笑容,一個即將邁入三十歲的阿姨(年齡輩分)對著可愛的小寶寶露出的猥瑣笑容。
看到了雪野那么高興的樣子,幸村微微動了動嘴唇,然后維持著原本的速度繼續(xù)走著。
雪野有些困惑地站在原地,等到幸村已經(jīng)經(jīng)過她的旁邊后,才慢慢跟上他的腳步,并且小心地開口問道:「精市,你剛剛有說什么嗎?」
「沒有?!购茈y得地,幸村的臉上并沒有帶著微笑。
「沒有嗎?那應該是我剛才看錯了……」說完這句之后,雪野便不再說話了,只是一邊跟著幸村走,一邊在心里思索自己當初在設定時到底有沒有加入“希望自己的視力能夠維持在1.5”這一項。
幸村在她專注于思考時偷偷看了她好幾眼,見她并沒有意識到,微微蹙起眉頭。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地走回家,直到到了幸村家門口后,幸村才開口說道:「雪,我們到家了?!?br/>
聽見他的聲音,雪野這才從自己的思考中回神,對他露出了笑容,「那今天又要到你家打擾啰,精市!」
正打算像以往以樣走進幸村家的雪野突然被人抓住了左手手腕,無法前進。她轉頭不解地望著抓住她的人,「精市?怎么了嗎?」
「雪……」幸村臉上的表情很復雜,他停頓了很久,才慢慢開口說出下文,「和美是我的妹妹……」
幸村的話讓雪野愣在當場,腦中迅速閃過許多想法,試圖揣測出他說這句話的用意,沒過多久,她便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他的心理很不平衡吧……雪野在心里愧疚地想道。
在清美和小寶寶回到幸村家后,她幾乎天天往幸村家跑,不是幫忙清美和幸村奶奶做家事,就是跟著幸村陪著和美玩。好幾天下來,她這個心理年齡二十六歲的偽小孩和幸村這個真正的六歲小孩的差別就很明顯地顯示出來了。她會在清美打算洗碗、卻又同時聽到和美的哭聲時,主動搬了張小凳子到廚房,并且站到上面開始洗碗;她會在幸村奶奶想要到商店街買菜時,不著痕跡地將和美的注意力從奶奶的身上轉到自己身上,讓幸村奶奶能夠放心出門;她會在和美搶走她和幸村手上的東西時對她微笑,而不是像幸村一樣收起原本掛在嘴上的笑容……這樣的差別,想當然耳,一定會讓大人們不斷地稱贊她,并且不斷地和主上說要他好好和她學習之類的話吧……
想到這里,雪野嘆了一口氣,最近主上一定因為她多事的關系而很不好受吧……
她慢慢地轉向幸村,并將自己的手覆到他抓住自己的手上,對他露出笑容,「嗯,我知道了?!?br/>
「妳…妳真的了解我的意思嗎,雪?」幸村的臉上突然出現(xiàn)著急的表情。
「嗯,我了解?!寡┮芭牧伺乃氖直?,然后輕輕地將自己另一只手從他手上抽出,笑著對他揮了揮手,「那我回家了,精市,再見!」
沒等他回話,雪野很快就跑到自己的家,拿出口袋里的鑰匙開門,然后迅速地將門關上。她朝家里叫了幾聲爸爸媽媽,確認了他們都不在后,才慢慢地走到自己位于二樓的房間,趴到自己的床上。
【原本以為以我的外表不能融入大人的世界,至少還可以融入小孩的世界,結果……】雪野喃喃地說道,【還是不行啊……思嘉……我好想妳……】
到后來,她已經(jīng)沒有辦法說話,只能發(fā)出哭聲,并且時不時抬手用手背擦著不斷落下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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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班回到家正拿出鑰匙想要開門的水無月正夫與沙織,在發(fā)現(xiàn)在自家的大門居然沒有上鎖時很是吃驚,一進門便問向已經(jīng)走到玄關迎接他們的雪野:「怎么今天這么早回來啊,雪野?」
「雪野,」眼尖的水無月正夫很快就發(fā)現(xiàn)女兒的異狀,「妳的眼睛腫腫的,剛哭過嗎?」
不是吧?!雪野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然后在心里感嘆道,原來卡通世界的人哭了過后眼睛也是會腫的,只是漫畫家們太懶沒畫出來……
在她沉默的這幾秒里,水無月正夫已經(jīng)自行腦補了自家女兒哭的原因,他滿臉憤慨地說道:「是不是幸村家的那個小鬼欺負妳???我去幫妳討回公道?。 ?br/>
正夫大哥,你的想象力會不會太豐富了點?。《胰思抑魃辖衲瓴牌邭q,要說欺負人的話,也只有我欺負他的份吧!!雪野滿頭黑線地想道,不過還是趕緊上前拉住已經(jīng)準備出門到隔壁去找人算帳的水無月正夫,「爸爸,我是因為看電視才哭的,和精市沒有關系啦!」
「看電視?」水無月正夫懷疑地問道。
雪野趕緊點點頭,并且很認真地看著他,表示自己所說的絕對是實話,「對啊,我就是因為想要看電視的關系,所以才沒有去精市家看和美的!」
「傻孩子,」聽到雪野這么說,沙織蹲了下來摸了摸雪野的頭,「電視演的又不是真的,怎么哭到眼睛那么腫呢……」
「對不起……」雪野低下了頭,嚅嚅地說道。
水無月正夫嘆了口氣,「這又不是妳的錯,用不著道歉??禳c去洗手,準備吃飯了,今天我和妳媽媽買了妳最喜歡的炸豬排飯和奶油鯛魚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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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隔著餐桌,雪野突然放下筷子,對著水無月正夫說道,「今天在看電視的時候,轉到了國外的電影頻道,發(fā)現(xiàn)他們講的英文和之前聽過的不一樣,好好聽喔!我想要去學,可不可以?」
「和之前聽的英文不一樣?」水無月正夫與沙織不解地相望了好一陣,試圖想出自家女兒說的話的意思。
雪野看著他們兩個困惑的表情很是著急。
她之前想過了,如果最近不能到幸村家的話,那她干脆就像主上一樣去學一門才藝,可是要學什么真的是個大問題。
學小提琴或鋼琴那些樂器嗎?不行,就憑著她大學時加入國樂社的經(jīng)歷來看,她還是和直笛以外的樂器保持距離比較好。像主上一樣學網(wǎng)球?就憑她以前的球類成績來看還是算了。學舞蹈?像她這樣先天性手腳不協(xié)調者,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去挑戰(zhàn)……所以想到最后,雪野只能想到自己的老本行---英文。
雪野的打算是,只要自己去學英文后,就可以毫無顧忌地看著外國電影、外國影集、外國,也不怕以后會沒有事情做,所以她在哭完以后,特別空出一個小時來想說服她父母、又不會讓人認為不像小孩的說詞。只不過,照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看來,水無月夫婦根本是有聽沒有懂……
「是不是帶有英倫腔的英文啊,正夫?」沙織有些不確定地問道,畢竟對一般人而言,帶有英倫腔的英文聽起來比美音英文還要硬,不會有人會認為它會比較好聽。
「大概是吧,因為之前我和雪野看的是美國節(jié)目?!顾疅o月正夫皺了皺眉頭,「只不過如果要學英音英文的話,還要特別挑選一下補習班……」
「所以,」雪野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可以去學嗎?」
「當然可以啊,只不過不可以半途而廢喔!」沙織笑著拍了拍雪野的頭,「原本之前媽媽也想過要讓妳去學一樣才藝,只不過怕妳想要多花點時間和精市玩,所以就沒問妳……」
好像是突然才想到只要自家女兒花時間去學才藝、和幸村在一起的時間就會減少的水無月正夫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連忙對雪野說道:「爸爸馬上就去打聽看看哪家英文補習班的老師是英國人或是從英國留學回來的,讓妳能夠趕在暑假期間去學習……」
看見水無月正夫臉上那熱血的表情,雪野有種想要翻白眼的沖動,不過還是忍了下來,并且對他和沙織露出大大的微笑,各說了聲謝謝。
在雪野重新低頭吃飯的時候,她忍不在心里想著:重新接觸英文的話,是不是能夠更接近原本的世界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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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非常想要讓雪野和幸村趕快減少相處的時間,水無月正夫很有效率地在雪野提出想要學英文的三天后就找到了一家有著英國籍教師的補習班,并且迅速繳了報名費和半年的學費,讓她能夠中途插班到最初級的班級里。
擔心雪野可能會跟不上那些已經(jīng)上了兩個星期的課的同學們,而因此產(chǎn)生討厭學習的想法,所以水無月正夫甚至還到書店里去買了英文字母練習簿,讓她能夠先在家里練習二十六個英文字母,而沙織也制作了精美的字母卡片,在她去正式上課的前一周在家里教著她念著字母。
看到擺在自己房間桌上的那三本英文字母練習簿,以及沙織正拿著一迭字母卡片坐在書桌旁邊時,雪野突然有種想要撞墻的沖動。難道我一定要重新學習一遍英文字母嗎掀桌?!我可不可以像其它穿越女一樣裝一回天才,對英文這語言無師自通?。?!
想歸想,雪野還是欲哭無淚地坐到書桌前拿起鉛筆,練習著一遍又一遍地英文字母,之后又一邊在心里吐槽沙織的發(fā)音,一邊跟著她念著英文字母和最最最基本的單字。
原本雪野以為沒有什么情況會比寫著一遍又一遍的英文字母還要糟糕的事情,不過在她第一次到水無月正夫為她找的補習班上課后,她才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br/>
那家補習班老師雖然是一個三十幾歲的金發(fā)英國男子,發(fā)線沒后退跡象,而他的英倫腔英文也很正統(tǒng)很好聽,如果雪野上的是高階的英語班,她或許還會很享受她的補習生活,但她不是!她上的是什么班?最初級的英語入門班!而英語入門班學的是什么?不外乎是一些“Goodmorning,Mr.Tanaka.”“hat’syourname”“Hoareyou?Iamfine.Thankyou,andyou”如果學習者是真的小學一年級生,那這些問候英語的確是最好的學習內容,可是雪野是誰?她可是一個心理年齡有二十六歲的偽小孩,上輩子雖然不是高材生,但好歹還是英語的??粕以谒乐白x的還是像莎士比亞劇本……等等經(jīng)典名著,現(xiàn)在卻一下子就開始重溫最基礎的東西,讓她在情感與理智上都不大能欣然接受,造成她每次去補習班時臉上都是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而從補習班回來時則是筋疲力竭的倦容。
她這個樣子讓水無月正夫和沙織看了很擔心,甚至還提出要每天晚飯后幫她補習的建議,這讓她聽了心驚膽跳,一邊在嘴上說著不用,一邊在心里默默哀嚎著你們如果到書店幫我買一本莎士比亞劇本全集我會更感謝你們。
好在,這樣的囧境并沒有持續(xù)很久,在經(jīng)過兩個月的學習后,雪野就開始觀看電視上的英文節(jié)目,并且在補習班下課之后,跑去找那位叫作Arron的補習班老師聊天,讓自己的英文“進步神速”看起來不會那么不自然。
身為每個周末和雪野用英文對話的人,Arron不可能沒有注意到她的“積極”與“進步”,他不僅常??洫勊莻€認真學習的學生,甚至還親自和水無月正夫提出讓她直接跳到中等英語班的事情,讓水無月正夫感到很是驕傲,并且還打從心里認為讓雪野來學英文是個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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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野,」清美剛清理完廚房,便來到客廳對陪著八個月大的和美玩著娃娃的雪野說道,「我剛剛看了窗外,看起來好像快要下雨的樣子,可是今天精市沒有帶傘,妳能幫我送傘過去給他嗎?」
由于上次幸村的話對雪野來說打擊過大,讓她實在無法像以前一樣和他黏在一起,所以便用補習為借口,不再去網(wǎng)球俱樂部看他打球。而今天是因為補習班老師上禮拜就說出要回英國看看的關系,所以她才有空過來幸村家與和美玩。
「耶?」雪野愣了一下,總覺得有哪里怪怪的,「可以?。 ?br/>
答應完后,雪野便呆呆地接過清美手上的兩把雨傘,然后走出幸村家,前往位于隔壁町的網(wǎng)球俱樂部。
過了半個多小時,雪野總算到了網(wǎng)球俱樂部的入口,并且看到了正站在屋檐下躲雨的幸村,還有站在他旁邊正努力翻著自己網(wǎng)球包尋找雨傘的男孩。
正在和那個男孩說話的幸村很快就注意到雪野的到來,看著她露出了笑容,「唉?原來是雪幫我送傘過來啊……」
「嗯?!拱l(fā)覺幸村臉上并沒有像他說話的語氣一樣有著驚訝的表情,雪野訥訥地應聲道,并且手上拿著的那把傘遞給了他。
接過傘后,幸村并沒有馬上把傘打開,反而轉向一旁的男孩,「真田君,如果不嫌棄的話,就請用這把傘吧!」
真田君?!聽到這個姓氏,雪野這才仔細地從頭到腳看了一遍那個男孩,那黑色的刺猬頭、那微皺的眉頭、那嚴肅的表情,不管怎么看都是未來會成為立海網(wǎng)球部皇帝、幸村主上左右手的真田弦一郎,她剛剛怎么會沒有馬上認出來呢??。嵲谑翘尚噶耍?!她現(xiàn)在馬上切腹謝罪,真田副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