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九門中,時妖一脈,是一群掌握著部分薩滿秘術(shù)禁婆,過去下九門還未出現(xiàn)的時候,這群禁婆靠薩滿秘術(shù)拐賣女子和孩子,后來金銀建立了下九門,拐賣女子和孩子的事就禁止了,這些禁婆就換了件事做,跳大神。
不過跳大神賺的錢怎么能和賣人相提并論,再加上薩滿秘術(shù)在大宣本來就不受待見,所以時妖一直是下九門最為羸弱的一脈,早有傳言,時妖一脈在下九門深受打壓,不少禁婆外逃,幾近凋零。
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是壓迫太久,觸底反彈了,這長生丹應(yīng)該是為了對付金銀派系的人準(zhǔn)備的,也是,對于時妖來說,也許沒有下九門他們或許能過得更舒服點,而這些拐賣女子孩子的家伙,本就是吃人肉喝人血的貨色,能做出用人制藥的事,沈虞生也不意外。
“看來得提醒一下金玉滿堂了。”沈虞生來到桌前給金玉滿堂寫了一封信,把胡惜所說的長生丹的事轉(zhuǎn)述了一下,并隱晦的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同時還詢問了一下是否有神使的消息,最后則是讓金玉滿堂注意一下大宣各地下九門堂口的情況。
下九門堂口遍布大宣,那神使大概是想從根本上動搖下九門的勢力,那批運往臨淵的長生丹應(yīng)該就是為了暴亂做準(zhǔn)備,沈虞生萬分好奇,這神使到底和下九門多大仇多大怨,有如此大的膽量冒著風(fēng)險也要搞垮下九門。
不過這些沈虞生好奇歸好奇,卻不是他該操心的,這封信金玉滿堂會看見,金銀也會看見,就讓金銀自己去琢磨就是了。
沈虞生寫好信,用氣機催動金玉滿堂的令牌中的蠱蟲,少頃之后,令牌反震,沈虞生來帶了山門之外,見到了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乞丐,沈虞生出示金玉滿堂的令牌,對方確定之后,沈虞生把信交給了這個乞丐。
“務(wù)必交到金玉滿堂手中。”沈虞生拿出五錢碎銀的賞錢。
乞丐接過賞錢,放下嘴前用舌頭舔舔才放入臟兮兮的懷中。
“爺,放心,肯定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的?!崩掀蜇み@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送消息給賞錢了,開心的哼著乞調(diào)下山去了。
“沒想到你還認(rèn)識叫花子?”山門上,玄真蕩著腿,有些好奇道。
沈虞生出手闊綽,任誰看都是世家公子一般的人物,玄真沒想到沈虞生還認(rèn)識下九流的人,沈虞生跳到山門之上:“出門在外,能幫上忙的就會是朋友?!?br/>
沈虞生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和玄真見面了,他知道玄真有心事,但是不知道具體為何事,現(xiàn)在整個青城教能陪著玄真說說話的,大概也就只有他了。
玄真逆著光看向沈虞生:“出門在外嗎?以前我也曾想過一人一馬仗劍江湖,不過因為當(dāng)了掌教,可能得等青城教那些小崽子多成長一段時間,才能有機會出去了?!?br/>
“掌教走江湖,那得多排面?!鄙蛴萆χ?。
“沈兄,你真的要冒險留下嗎?”玄真的語氣有些奇怪,既像是期待,又有些擔(dān)心。
沈虞生欸欸欸三聲:“玄真兄,你要再勸我離開可就沒意思了?!?br/>
玄真笑了笑,沒有繼續(xù)說下去,愁眉不展的看向天空。
沈虞生待了片刻也回了屋子,最近半個月罡氣和日精月華各多了一縷,接下來的時間他得繼續(xù)抓緊時間苦修才是,時間就這樣又過去了十二天,沈虞生收到了金玉滿堂的回信。
金玉滿堂的字丑的出奇,讓沈虞生都難以辨認(rèn),不過聯(lián)系上下可以認(rèn)出的字,沈虞生大致還是讀懂了信的內(nèi)容,金銀雷霆手段把出問題幾脈的脈主和大小堂主都收拾了,至于時妖一脈,因為沒找到明確的證據(jù),所以金銀只是讓心腹把時妖一脈看管了起來,尚未處置,不過沒有發(fā)現(xiàn)神使的蹤跡,神使來無影去無蹤,就連脈主都沒能看到其廬山真面目,金銀也無從下手。
沈虞生看信看得有些頭疼,金玉滿堂恐怕是半點書沒讀過,字丑就算了,內(nèi)容還晦澀難懂有錯字,也不知道找人代筆,不過消息是好的,金銀那邊有所應(yīng)對,沈虞生也就不用擔(dān)心金玉滿堂的安全了。
信的最后,金玉滿堂知道沈虞生對仙藥感興趣,還在附贈了一枚仙藥,沈虞生拿出那枚銀白的仙藥,賣相的確不錯,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來的,下九門里的醫(yī)師正在拆解仙丹,沈虞生想了想,準(zhǔn)備再拜托一次胡惜。
將仙丹和信交給一個小乞丐送走,沈虞生心想以后一定要帶著胡惜出去大吃大喝一頓,不然良心難安,藥鬼谷的收費可是出了名的貴,他這都是第二次白嫖了。
在小雷音寺封山的第二十九天,小雷音寺那邊有了動靜,小雷音寺上空天生異像,四重雷云層層相疊出現(xiàn)在天空之中,沈虞生對于天道極為敏感,匆忙來到前殿之時,玄決和玄真已經(jīng)在此,臉色難看。
“一品天劫?!”沈虞生神情也有些不自然,原來小雷音寺沉靜一個月,是因為有人突破。
第一道雷劫落下,小雷音寺中木魚聲響起,接著是誦經(jīng)聲,一巨大金身法相出現(xiàn)擋住了第一道雷劫。
第二道雷劫還在醞釀,金身法相之上出現(xiàn)金色梵文,法相更為凝實,玄決握劍向前向前一步:“讓我去斬了這金身!”
玄真拖抱住玄決:“不可,師弟不可?!?br/>
沈虞生也勸道:“玄決道長,不可以意氣用事,小雷音寺這樣大張旗鼓,肯定早有準(zhǔn)備,你現(xiàn)在去就是自投羅網(wǎng),就算他們不動手,你擅自闖入雷劫,有把握自保嗎?”
玄決心意已決:“我去和他同歸于盡,不能讓他踏入一品,不然青城教就完了。”
說話間,第二道雷劫已經(jīng)落下,玄決更為急迫。
但玄真已經(jīng)纏在他身上,玄真是普通人,他擔(dān)心氣機爆發(fā)傷到玄真,不敢妄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第三道雷劫落下。
“師兄,你快讓開?!毙Q難得情緒失控大喊。
沈虞生握住了逆鱗,他不會讓玄決去送死,盡全力,沈虞生想自己能擋住玄決片刻功夫。
玄真流淚大吼道:“有辦法,會有辦法的,相信我,師弟,相信我!”
第四道雷劫落下了,天空中雷云消散,小雷音寺周圍彌漫著先天之氣,小雷音寺的禿驢已經(jīng)踏入了一品。
玄決不再掙扎,一切已經(jīng)晚了。沈虞生安慰道:“吸收先天之氣還需要一段時間,我會傳訊給李先生,我們還有機會,這幾天做好準(zhǔn)備,小雷音寺這回來者不善,恐怕已經(jīng)不是讓青城教封山這么簡單了?!?br/>
沈虞生心里也沒底,不過這時候需要先穩(wěn)住青城教的情況,現(xiàn)在沈虞生只能寄希望于他的好運,看能不能在武當(dāng)找到李青蓮。
沈虞生連忙寫下信件送往武當(dāng),這次送信是之前那位老乞丐,沈虞生表達(dá)了自己的急迫,老乞丐則信誓旦旦一定能夠在五天之內(nèi)送到。
沈虞生現(xiàn)在做的只有等待,但等待的時間是最難熬的,但愿小雷音寺那邊動作慢一點。
因為沈虞生每次都給錢,這封加急的信老乞丐很是賣力,只用了三天時間就來到了武當(dāng)山下,來到山門前,老叫花看著腳下破爛的草鞋有些心疼:“老伙計,辛苦你了,俺這神行千里的名號靠你保住了?!?br/>
出來拿信的是位身穿黑裙的美麗婦人,老乞丐雖然好奇武當(dāng)怎么會有女人在,卻沒敢多看。黑裙女子接過信件,翻看了數(shù)次:“沒了?就這一封?”
老乞丐聽出女子怒意,有些不知所措,他也做什么多余的舉動啊。
“姑奶奶,只有這。”老乞丐訕訕道。
黑裙女子嘖了一聲,生氣砸上了山門,山門倒了一半,老乞丐被嚇得不輕,慌不擇路離開了武當(dāng),剛才他差點以為自己的爛命要沒了。
黑裙女子回到武當(dāng)側(cè)殿,一酒鬼書生在躺睡其中,黑裙女子把信砸到書生臉上:“李青蓮,沈虞生給你的信?!?br/>
李青蓮砸吧著嘴拆開信,粗略看完丟到一旁:“小家伙,別吵我睡覺,武當(dāng)這群道士都沒什么好酒,喝的我頭疼?!?br/>
黑裙女子憤憤道:“說了多少次,我不叫小家伙,還有信里都說了什么?”
李青蓮捂住耳朵:“好好好,朔玥姑娘,你想知道信里說了什么,就自己看吧?!?br/>
朔玥不情不愿的撿起信紙,仔細(xì)看完,慌亂道:“李青蓮,你還在這睡,快走,我們得過去,不然老道士的青城教就沒了。”
“要去救小沈就說要去救小沈,彎彎繞繞說這么多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能對人出劍,我去了也沒用,而且我也不準(zhǔn)備去?!崩钋嗌忁D(zhuǎn)過身子,屁股對著朔玥。
朔玥丟下信就要自己走,李青蓮一動手指,一道劍氣擋住了朔玥的路:“我不去,你也別去,不要影響別人的成長?!?br/>
朔玥身上氣機盡顯,身后黑蛟盤旋,表情憤怒:“李青蓮,阿生什么水平你能不知道,對上一品他還有什么成長的機會,他一定會死的!”
李青蓮摳了摳耳朵:“我又沒說是小沈要成長,要是小沈真會出事,我肯定不攔你?!?br/>
朔玥聽懂了李青蓮話中的意思,收起氣機,冷靜下來:“難道青城教的事還有轉(zhuǎn)機?”
李青蓮怪笑兩聲:“有人要破繭成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