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位于東萊的整個黃縣雖然整體一片寂靜,但是有一戶人家卻不是如此。
就在之前不久,太史慈和那位將士還看到孫逸一時的‘失態(tài)’:張著大嘴指著太史慈,仿佛他跟太史慈很熟的樣子??墒?,當(dāng)這個疑問被太史慈問出來時,孫逸只能掩飾道:“太史慈忠義仁孝,吾久聞之,兼之吾喜見忠義之人,不想今在此幸遇,故驚喜耳?!?br/>
太史慈聽完明顯的一臉懷疑狀,旁邊的將士是個老好人,至少孫逸是這么認(rèn)為的。只聽他說:“那是,我的子義老弟在我們黃縣絕對是忠義之人,名傳百里。子義,為兄今晚一定要跟你好好聊一下?!碧反冗B忙應(yīng)下,兩人快步走入了屋子,孫逸在外面也暗暗松了口氣,才在太史慈母親的招呼下進(jìn)屋去了。
進(jìn)了屋的孫逸因為剛才的事情便一直有點別扭,稀里糊涂地聽著兩人的談話,感覺自己和旁邊的老太太一樣沉默,只不過一位是在慈祥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一個則是在爭取在哪里插句話以沖淡剛才的尷尬,畢竟自己可不想在三國牛人面前就這么留個差印象算了。
“子義老弟,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自從你上次避難州牧去往遼東也有段時日了,現(xiàn)在回來了就好了。現(xiàn)在州牧換了人,你也不用顧忌什么了。”這位將士高興地說道。
“李兄,最近黃巾怎樣了,縣里怎么都開始宵禁了呢?”太史慈面露憂色的問道。
“唉,你不知道啊,青州最近黃巾禍亂愈演愈烈,大有席卷整個青州之勢。都昌縣已經(jīng)被黃巾賊子包圍了,被包圍的還是孔融孔大人。孔大人不想北海城百姓遭殃,親自帶兵去往北海前哨縣城都昌抵抗來犯的黃巾賊,只可恨誤中了賊子奸計?!?br/>
太史慈聽后也露出一臉憤恨:“哼,大膽賊子,擾亂朝廷,禍害百姓,我若見之必為民除害?!?br/>
太史慈剛說完便聽到母親年老卻穩(wěn)重的話語:“兒啊,我們家本與孔北海素不相識。自你走后,孔大人殷勤贍養(yǎng)我甚至勝過你的平日好友?,F(xiàn)如今,孔大人被賊子包圍,為私我們應(yīng)知恩圖報,為公,兒應(yīng)除盡賊子,盡忠天下?!?br/>
一直尷尬在旁的孫逸聽到這些也不由地有些肅然起敬。“太史慈成為三國史上不折不扣的忠義之人,這可能是原因所在吧?!睂O逸暗暗想道。
太史慈向自己的母親鄭重拜道:“母親之教誨兒永不敢忘,兒此行去都昌,必報孔大人之恩。不過請允許兒耽擱數(shù)日,以讓兒盡幾天孝道。”“孔大人被賊子圍困,吾兒應(yīng)以報恩為先,這也是報效國家之時,此為好男兒之志向所在?!甭牭侥赣H的勸說,太史慈的臉上顯現(xiàn)出掙扎的神色。
孫逸此時感于這對母子的忠孝大義,也忘記了自己的尷尬,不由自主地站起來說道:“自古英才出寒家。家母忠義持家,知恩還于危難,子義兄仁孝動天地,在此請受嘯行一拜。然伯母請聽吾一言。子義兄久別家鄉(xiāng),今日新見己母,若不盡幾日孝道,在外必心有牽掛,不能全力報恩于孔北海。以吾之愚見,望伯母給子義兄幾日時間以先全其內(nèi)心孝道?!碧反鹊哪赣H聽后,點了點頭。太史慈回望了下孫逸,眼中露出淡淡的感激。
三日后,太史慈拜別母親,接過李兄資助的兩匹馬奔赴都昌縣。為什么是兩匹呢,當(dāng)然還有一匹是其后跟著的孫大少。臨走時,林逸主動提出身為大漢子民應(yīng)主動為國效力,于是便厚著臉皮跟著子義去往都昌解救孔融。
兩人騎馬飛快,雖然有孫逸拖累,但也許是太想見到古代三國的戰(zhàn)爭場面,所以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騎馬水平都一般的孫逸,居然勉強跟的上古代牛人太史慈。這也可能是此刻年輕的太史慈還遠(yuǎn)不是三國歷史上那名勇猛無敵的戰(zhàn)將的原因吧。
快到都昌城下時,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黑壓壓的黃巾軍圍了都昌縣城墻一圈又一圈。黃巾軍的帳篷就在不遠(yuǎn)處,密密麻麻的綿延很長,看來人數(shù)是真的不少。都昌城是小縣城,城墻不是很高,卻顯得很堅固。城墻內(nèi)兩側(cè)有很多的古代箭塔,而城墻上每隔不遠(yuǎn)就站著幾個巡邏的士兵,緊張的看著城外駐扎的黃巾軍。城墻下面雜亂地堆放著很多東西,因為距離遠(yuǎn),孫逸看不清楚。因為是小縣城的緣故吧,并沒有看到大的護(hù)城河等防御建筑。
太史慈看了看遠(yuǎn)處的黃巾軍,轉(zhuǎn)頭對孫逸道:“先生,我們馬上就到都城城下了。之前耽誤日久,如今賊軍聲勢浩大,我怕城內(nèi)支撐不住,想先找個守衛(wèi)薄弱處早點突圍進(jìn)去,以早點見到孔大人,并盡力幫到他,暫時可不方便帶先生你了?!?br/>
孫逸往遠(yuǎn)處望了下,拍了下衣服上的塵土,一臉認(rèn)真地說道:“子義兄切莫急。依我之見,黃巾賊子人多勢眾,但畢竟是起于鄉(xiāng)村勞作,只是迫于生計而聚眾滋事。此種賊子一無嚴(yán)格條令,更不能聽令律己;二是大部人群沒有進(jìn)取之心,只為飯飽繼而思退而保全己名,故賊子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急于取到都昌。孔大人乃孔子后人,施仁政于治下,為北海之民所敬,聲望足以統(tǒng)軍一戰(zhàn),且其所帶將士皆為朝廷精兵,裝備較賊子過猶不及,雖人少勢單,然亦可以一敵百,故大敵之前可同仇敵愾,不易思亂。子義兄勇武過人非常人所能及也,此事吾已知曉,以將軍之勇武斗十人亦可謂之易,斗百人亦可謂之可,斗千人呢?我們目前是城內(nèi)仍有可守之勢,城外聚有近萬敵兵,我們應(yīng)視城內(nèi)外情況有變而動啊?!?br/>
太史慈聽完孫逸的一番話,不僅覺得有道理,更是有些驚訝。這位在自己家就像個過客一樣的人,一直不喜說話,沒想到今天在面臨危局時,不但不貪生怕死,反而對都昌縣戰(zhàn)局分析的頭頭是道,內(nèi)心對孫逸不禁高看了幾分。
既然認(rèn)為孫逸說得對,那太史慈也不急于沖進(jìn)城內(nèi),畢竟對面遠(yuǎn)處的萬名賊軍也不完全是擺設(shè),去了不但救不成孔大人,反而只是成為敵軍漲士氣的墊腳石罷了。
等了兩日,黃巾軍居然也沒有發(fā)起攻勢,只是在調(diào)動自己的部眾將士。孫逸每天都在看黃巾的動向。這天中午,黃巾軍突然停止大范圍輪換值班與起灶,只有小部分將士去埋鍋造飯,但是孫逸看到了一絲異常,笑著對旁邊的太史慈說道:“你見孔大人的機會就是今晚,而我在這個時代的夢想也將要從今晚開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