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靈柔道:“那他現(xiàn)在在哪?”
賀迎雪又嘆息一聲,道:“不知道。自從發(fā)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他就消失不見了?!?br/>
魏靈柔道:“什么事?”
賀迎雪道:“就是.......”她突然改口道:“這都是老一輩的事情,你個丫頭片子關(guān)心這么多干么?”
魏靈柔委屈道:“我當(dāng)然關(guān)心,這可是關(guān)系著我的終身大事,如果他生的是女兒還好,但如果是兒子........到時候老爸非得讓我嫁給他.........”
賀迎雪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你爸最近也不知道從哪里得知了他的消息,知道他生的是一個兒子?!?br/>
魏靈柔道:“那.......那我豈不是死定了?一定要嫁給他?”
嚴逸明跟李天海碰了個面。
嚴逸明坐在沙發(fā)上,神清氣爽,將今天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絲毫沒有隱瞞。
李天海臉色很難看,聽到是唐朝去找過魏靈柔的時候,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知道,他最不想發(fā)生的事情發(fā)生了。
嚴逸明看著李天海道:“你臉上怎么這么難看?這事難道不值得高興?”
李天海道:“當(dāng)然值得高興?!?br/>
嚴逸明道:“那你為何不笑一個?”
李天海道:“我笑不出來。”
嚴逸明道:“為什么?”
李天海道:“我將我們的談話,都錄了音?!?br/>
嚴逸明臉色變了,一把揪住了李天海的衣領(lǐng),怒道:“你怎么能做這種事情?你錄的音了?趕緊交出來?!?br/>
他當(dāng)然能想的到李天海將兩人談話錄音是想干嘛!
李天海道:“丟了。”
嚴逸明頹廢坐在沙發(fā)上,道:“丟了?”
李天海道:“不錯,丟了?!?br/>
嚴逸明道:“你都錄了哪些音?”
李天海道:“都錄了?!?br/>
嚴逸明怒道:“你個混蛋?!闭f著,揮拳就要打。
李天海道:“你打吧!你打我就能解決掉事情嗎?”
嚴逸明又坐回了沙發(fā),道:“你怎么能錄音,你怎么能將他弄丟?你不知道弄丟這錄音,對我們意味著什么?如果讓單位知道,你我都逃不過牢獄之災(zāi)?!?br/>
李天海道:“我知道。”
嚴逸明道:“你知道還弄丟?”
李天海道:“不是我弄丟的,而是被人從保險柜中給偷走的。”
嚴逸明道:“是誰偷走的?”
李天海道:“唐朝?!?br/>
嚴逸明冷笑道:“他怎么知道你錄音了,又怎么知道你將錄音筆放在保險柜?”
李天海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但確實是唐朝干的?!?br/>
嚴逸明道:“你怎么知道?”
李天海道:“猜的?!?br/>
嚴逸明道:“怎么猜的?”
李天海道:“錄音筆被偷,正是停電的那晚?!?br/>
嚴逸明道:“難道停電,是他造成的?”
李天海道:“有可能是,有可能碰巧。但你想想,如果我家進小偷,為何單單的只丟了錄音筆?而且,第二天早上起來,為什么只有唐朝房間跟客廳的監(jiān)控壞了,你難道不覺得,這太湊巧了嗎?”
嚴逸明道:“確實太湊巧了,但這也不能說明是唐朝偷的。”
李天海道:“本來我還不敢肯定,可今天聽你說他去找了魏靈柔,我敢百分之百肯定,錄音筆就是他偷的?!?br/>
嚴逸明道:“為何如此肯定?”
李天海道:“如果他沒聽錄音筆內(nèi)的內(nèi)容,他又如何得知,你跟魏靈柔的關(guān)系?你要知道,你最近跟魏靈柔接觸,都是極為小心的?!?br/>
嚴逸明道:“恩,你分析的有道理,但如果是唐朝偷了錄音筆,那我們?yōu)楹芜€好好的,無事的坐在這里聊天,而不是在監(jiān)獄里喝茶?”
“你要知道,是我們篡改了他的高考分數(shù)。本來按他的高考分數(shù),華夏大學(xué)可以任他挑,但卻因為我們,他連大學(xué)都上不了??梢哉f,我們對于他來說,是有不共戴天之仇?,F(xiàn)在得到了我們的證據(jù),他還能忍住不去告發(fā)?”
李天海皺眉沉思許久,道:“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br/>
嚴逸明道:“確實想不明白?!?br/>
李天海道:“可能他別有用意?!?br/>
嚴逸明道:“什么用意?”
李天海道:“說不定他是為了憐琴。”
嚴逸明道:“怎么說?”
李天海道:“他去找了魏靈柔?!?br/>
嚴逸明道:“不錯。”
李天海道:“他找魏靈柔的目的是什么?”
嚴逸明道:“當(dāng)然是想魏靈柔離開我?!?br/>
李天海道:“如果魏靈柔離開了你,你損失了什么?”
嚴逸明道:“就沒辦法依靠魏氏集團,為我的前程鋪路。”
李天海道:“這對唐朝有什么好處?”
嚴逸明道:“沒好處?!?br/>
李天海道:“那對誰最有好處?!?br/>
嚴逸明遲疑道:“李憐琴?”
李天海道:“不錯,最大受益者,就是李憐琴。”
嚴逸明道:“因為魏靈柔離開了我,我沒了去路,就只好回到憐琴身邊?”
李天海道:“不錯?!?br/>
嚴逸明迷惑道:“我回到唐朝身邊,對唐朝又有什么好處?”
李天海道:“他喜歡上了憐琴?!?br/>
嚴逸明更加迷惑道:“他喜歡憐琴,豈不是更該讓我離開李憐琴身邊嗎?這樣他才有機會跟李憐琴在一起?!?br/>
李天海道:“他的愛是偉大的,也是很傻的?!?br/>
嚴逸明道:“怎么說。”
李天海道:“李憐琴是不是很愛你,愛到失去你就有可能活不下去的地步?”
嚴逸明毫不懷疑這句話,道:“不錯?!?br/>
一個女人,為了救你,幫你,可以用身體去當(dāng)做交換的籌碼,這個女人不是傻,就是愛這個男人愛到發(fā)瘋。
李憐琴當(dāng)然不傻。
李天海道:“你能明白這點,唐朝自然也能看出來。”
嚴逸明道:“我不明白?!?br/>
李天海道:“唐朝現(xiàn)在手中的證據(jù),是不是足夠毀掉我們兩個?”
嚴逸明道:“足夠讓我們兩個將牢底坐穿?!?br/>
李天海道:“可是他卻沒有這樣做,你知道為什么?”
嚴逸明道:“為什么?”
李天海道:“因為他愛李憐琴?!?br/>
嚴逸明還是不太明白。
李天海道:“唐朝愛李憐琴,也想得到她,但如果李憐琴知道,將自己老公送進監(jiān)獄的,是他,你覺得憐琴還會跟他在一起嗎?”
嚴逸明道:“不會?!?br/>
“可是唐朝可以任由我跟魏靈柔發(fā)展,這樣我遲早會跟李憐琴離婚,他還是可以得到李憐琴?!?br/>
李天海道:“如果李憐琴知道,她最愛的老公,跟最愛她的老公,背叛了她,跟別的女人走到了一起,你認為李憐琴還會相信愛情嗎?還會敞開心扉嗎?還會接受唐朝嗎?”
嚴逸明想了想,道:“不會。”
李天海道:“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為什么李憐琴會如此害怕黑暗,如此害怕雷聲,又如此討厭男人?!?br/>
嚴逸明道:“難道你知道?”
李天海笑道:“我何止知道,可以說,她害怕黑暗、害怕雷聲、討厭男人,都是我一手造成的?!?br/>
嚴逸明長大了嘴巴,一臉不敢相信。
李天海見到他這種表情,很是滿意,像是告訴別人一件光輝事跡一般,徐徐道來:“小時候我很討厭她。她為什么能長的那么白,而我卻長的這么黑,她為什么走到哪里都有那么多人喜歡,而我走到哪里,都沒人喜歡?”
嚴逸明道:“所以.......”
李天海道:“所以當(dāng)不小心偷聽父母談話,得知她不是我親妹妹的時候,我就故意用小刀劃傷自己,說是她做的。每當(dāng)父親知道后,都會憤怒的將她關(guān)進閣樓的小黑屋中,有的時候關(guān)一晚上,有的時候關(guān)好幾天,最長的一次,足足關(guān)了一個禮拜,而那個禮拜,又恰巧下了一連串的雨,打了一連串的雷?!?br/>
嚴逸明道:“所以她現(xiàn)在才會這么害怕黑暗,這么害怕雷聲,又這么的討厭男人?!?br/>
“我明白了,明白她為什么這么討厭男人了?!?br/>
李天海自豪的笑道:“因為她親愛的哥哥陷害她,因為她親愛的父親將她關(guān)進小黑屋。兩個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親人,連身邊最親密的男人都對她如此這般,她又如何會敞開心扉,去相信其他陌生男人?她又如何不會討厭男人?”
嚴逸明道:“......”
李天海道:“但往往,這種女人最癡情的。只要這種女人心扉被一個男人打開,她將毫無保留的深愛著這個男人。就像你說的,李憐琴可以為了你去死?!?br/>
嚴逸明道:“......”
李天海道:“你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幸運的是,你被這樣的一個女人毫無保留的深愛著,不幸的是,這種女人只要愛上一個人,想甩都甩不掉?!?br/>
嚴逸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