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地連天的滾滾烏云之中,數以萬計的雷電如同草原上奔騰的馬群一般從遠處的天邊竄了出來,在風馳電掣中匯聚在了一起,化作一只金色的大手呼嘯而下,直擊北夜的天靈。
這狠狠的一擊是夏雷全力施為,也是刻意為止,畢竟北夜并不像司十三與白梓薰那樣有著過硬的后臺,對于姬前輩而言也不過是個實驗體而已,就算是殺了,夏家頂多向姬前輩道個歉,再為他尋一具素材來便是,倒是不需要有太多的擔心和心理負擔。
這一擊下去,哪怕這個叫北夜的修行者才能再怎么強大,也必定會在瞬間化作齏粉!這是夏雷作為五階巔峰強者的自信。
于是,在這雷霆萬鈞的一擊落下之后,整個夏家都為之晃動了一下,由雷擊帶來的海量的能量被狂暴的灌入地下,以北夜為中心的附近的地面像氣球一樣被這強大的能量填充的腫脹了起來,而后層層龜裂,被壓縮在其中的能量再次爆發(fā),產生了二次爆炸,震得司十三和白梓薰連連后退。
“哼哼,看到了嗎?與夏家作對,這就是下場?!毕睦壮谅暤?,言辭之間滿是充滿自信的威嚴。
不過司十三和白梓薰卻沒有那個心情去聽夏雷在哪里耀武揚威炫耀肌肉,感覺到剛才那一擊的可怖,兩個人此時都在擔心北夜的安危,畢竟這一記雷擊就光影效果而言比先前風長老的‘碎玉’要駭人的多,便是他們兩個人都沒有自信能夠從中活下來,北夜雖然能夠接下風長老的一擊,但在他們看來,在毫無防備之下吃下了夏雷這全力一擊,北夜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然而他們的擔心并沒有維持多久,因為很快,北夜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就從還未完全退散的煙霧中傳來。
“淦!老雜毛!你拿雷劈我!”
揮手驅散煙霧,北夜指著夏雷罵道:“老雜毛!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十三他們到這這么久了也沒見你們怎么動手,我才剛一來就挨批,淦你妹!勞資是扒了你們夏家祖墳了還是怎么滴!”
“喂喂喂罵歸罵,扯上我倆是幾個意思啊。”司十三抗議道,“我和可樂可沒你這么變態(tài)防御力,被這老雜毛劈成這樣了還一點事都沒有?!?br/>
“額,打斷一下…”白梓薰開口道,“第一,我不叫可樂,不要因為我曾經變過可樂的黑歷史將給人亂起外號,事實上你們可以叫我的本名或者道號白童或者英雄名都沒問題?!?br/>
“第二,也許你沒有信心硬接這個老雜毛的雷擊,不過不代表我不行?!卑阻鬓拐f道,“我的才能‘千變萬化’可是神話級的,在進入四階之后更是覺醒了八九玄體,堪稱金剛不壞,雖然做不到像北夜那樣毫發(fā)無傷,但也還沒到連這老雜毛的一擊都承受不了的地步?!?br/>
“小輩!”左一個‘老雜毛’右一個‘老雜毛’,司十三和白梓薰將夏雷激的是火冒三丈,暴喝道,“狂妄小輩辱我太甚!今天你們不管是誰,不管有什么后臺,都別想從夏家活著離開!”
“是嗎?”司十三冷冷道,“夏雷你別忘了,今天我們不過是來參加婚禮的,說到底從這場鬧劇開始到現在,主動對夏家出手的也只有明月一人,與我們并沒有直接關系,你們現在不去追明月,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我們出手,還想就這樣用武力將我們給扣下來,就不擔心將來我司家與可樂的師傅天龍居士登門問罪嗎!”
“哼!若是今日你司家的長老或是天龍居士有陪你們一起到這里來我或許還不敢動手,但現在既然只有你們幾個來了,那我就根本無需顧忌什么,今日我說你們沒動手就沒動手,說你們動手了,那你們就是動手了!而我夏家不過是在受到挑釁之后奮起反擊而已,完全合乎情理道義,等到木已成舟,你們司家再來人也沒什么用了!”
“再加上只要進了我夏家的大門,便會受到我夏家護族大陣的限制,一切傳送類的道具皆不可用,你們根本就沒有辦法逃脫!”
“呵呵,是嗎?”司十三冷笑道,“所以你就這么確定,我司家一個人都沒來嗎?”
“你也不想想,自從上次我去明家赴宴被暗算,感受明家對我那必殺的敵意之后,在明知道夏家對我而言是龍?zhí)痘⒀ǖ那闆r下,又怎么會一個人都不帶,如此放心的過來赴宴呢?”
“司空大伯!”司十三高聲叫到,“人家都要對小侄下殺手了,您老人家還不準備現身嗎?”
“哈哈哈哈!小十三莫慌!大伯這就來了!”
只聽得一身長嘯由遠及近,一道猶如白煙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略過夏家門外的那一片樹林上的青葉,向著司十三這邊急速射來。
只不過按著那道身影前進的路線,要想抵達司十三的跟前,必定要從夏雷等人的中間穿過,也不知道夏雷心中經過了怎樣的思慮,眼看著那道身影就要穿過夏家的人群時,夏雷竟鬼使神差的動了動,改變了自己的站位,正好擋在了白影前進的路線上。
只聽著‘咻’的一身輕嘯,原本還迅如疾風的白色身影忽然一頓,竟是在夏雷的面前生生的停了下來,這一由急動轉為急靜的巨大慣性帶起了一陣勁風,吹得來人與夏雷的衣衫須發(fā)一陣飄動,發(fā)出‘沙沙’的輕響。
來人的相貌也在這一刻顯露了出來。
雖然被司十三喚做大伯,來人卻是一副中年人的模樣,只是須發(fā)皆是銀白,細眉方臉,眉宇之間頗具威嚴,雙目炯炯有神,顯露出強大的自信,即便是面對夏雷這樣五階之中已有無敵之勢的強者,也隱隱的透露出一絲上位者的霸氣。
當然,他也擁有霸氣的資本。
因為他叫司空。
“司天斷日,空速星痕?!毕睦壮谅暤?,“沒想到你居然來了?!?br/>
“你認識我?”司空歪了歪頭,淡笑道,“不過抱歉,對于你我好像沒什么印象?!?br/>
“哼!”夏雷冷哼一聲,薄怒道,“再怎么說老朽也算是你的前輩,司家之人,就這樣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的嗎?!”
“我司家的人有沒有教養(yǎng),還輪不到你一個動則對小輩下死手的老雜毛來教訓!”司空臉色一寒,淡淡的說道,“你要是還有點前輩的自覺,那么好啊,咱兩出來比劃比劃?我不算你以大欺小?!?br/>
“誒,大伯,你怎么能說雷長老和你打怎么能說是以大欺小呢?”司十三開口道,“人家雷長老都這么大年紀了,真要打起來,你還不得讓他一只手啊,否則小心別人說你不尊敬老年人?!?br/>
“所以我說小子你到底是哪一邊的啊。”司空白了司十三一眼,“這個老雜毛好歹在五階中也是排的上號的高手了,而且據說還是連六階高手都能打一打的幻想級才能的擁有者呢,你讓我讓一只手是不是有點多了啊?!?br/>
看上去司十三和司空是在討價還價,但是落在夏雷的眼中,這樣的討價還價已經和羞辱沒什么區(qū)別了,但更讓他感受到屈辱的是,面對司空這個小輩,就算真的如司十三所說的讓司空讓自己一只手,自己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畢竟司家的司空可是在不到40歲的時候就已經踏足了隱世強者的圈子,在六階境界已經修煉了有十多年,是即便在六階強者之中,實力也屬于中上游的超級高手!
這種境界的存在,已經不是夏雷所能比擬的了,對于司空而言,讓不讓夏雷一只手都沒有什么區(qū)別,因為只要兩人開始戰(zhàn)斗,司空完全可以做到僅憑氣勢,就將夏雷鎮(zhèn)壓在地,不得動彈。
形勢比人強,沒有料到司家居然會有人出馬,而且居然是司空出馬,思慮再三,夏雷決定還是從心行事:
“真沒想到,老夫孫兒的一場小小的婚宴,竟會引得司空親至,真是榮幸萬分,只是好端端的婚禮變成了這樣一場鬧劇,倒是讓司空見笑了?!睋Q上一副笑臉,夏雷向司空拱了拱手道,“今日之事,想來是我夏家和司十三之間的一場誤會,既然司空在場,那我們把誤會講明白了便是,就不必動手了吧?”
“沒什么可講的。”司空大手一揮,“我來之前你們要動手,我來之后開始想講道理了?我們之間現在沒道理可講!要么咱們擺開來做過一場,要么,趕緊給勞資滾開!好狗不擋道!”
“你!”父親受辱,夏殞為之氣極,剛想開口斥責,卻被夏雷伸手攔下。
“行,我們放人。”夏雷臉色陰沉的應下了,而后轉頭命令還結著‘囚仙陣’的夏家子弟退散開來,給北夜他們讓出了一條道來。
于是在眾多夏家中人不甘的眼神中,北夜等人就這樣跟著司空緩緩走出了夏家的大門,起身御空準備離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沉默著,臉色陰晴不定的明陽卻突然開口叫到:
“慢!不能放他們走!”
“那個人不是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