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出劍,與李布衣戰(zhàn)在了一起。
二人的武器俱是用劍,如果說江楓的劍法,是集百家之精華的話,那么李布衣的劍法,則是劍走偏鋒,頗有奇軍突出的味道。
不說其他,僅僅是以李布衣的劍法來看,李布衣此人,就注定不是一個低調(diào)的人。
可是,他偏生又是那般隱忍而低調(diào),從而不難看出李布衣此人之可怕。
一時間,就見空氣之中,劍氣橫掃,無數(shù)的劍氣,帶起陣陣勁風(fēng),周邊草木盡折。
“江楓,難怪你膽敢在鳴鳳城內(nèi)殺邱家的人,與邱家做對,果真是有點本事的?!崩畈家驴焖僖粍?,刺向江楓,冷冷說道。
“鳴鳳城內(nèi),十大青年高手排行榜第二,也不可小覷?!苯瓧鞯氐?。
“哦,原來我李布衣在你眼中的評價,僅僅是不可小覷這四個字嗎?”李布衣冷笑,語氣自負之極,顯然對江楓的這般評價,極其的不滿意。
“可是你一個排行榜第六,有什么資格評價我?”李布衣隨之又道,滿是不屑。
“資格?”江楓輕念。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所謂資格,來源于底氣,底氣,則來源于實力。
沒有絕對的實力,便是寸步也難行,有的時候,一不小心的一個舉動或者說錯了一句話,就將會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zāi)。
江楓自知,李布衣看不上自己,事實上也是如此,以李布衣在鳴鳳城內(nèi)十大高手排行榜上的排名,他完全可以只看一卿雅人而忽略其余的八人。
這般忽略的心態(tài),便是實力所決定的。
江楓沒有回答李布衣的問題,很多時候,行動遠比話語來的更有效力。
“秋水一劍,九成劍意?!苯瓧餍闹校坏赖秃戎曧懫?。
一劍,破開了空氣,遮蔽了光線,以一種摧枯拉朽之勢,斬向李布衣。
劍氣自無形化為有形,無處不在,看似出手速度并不如何快的一劍,江楓甫一出手,那一劍,就是到了李布衣的胸前。宛如毒蛇吐信一般,要將他給吞噬!
“這是什么劍法?”李布衣瞳孔一縮。
他自認自己的劍法,盡管不是最快的,但是在鳴鳳城內(nèi),年輕一輩之中,卻絕對算是無出其右,便是那奪命劍客丁覓,一手快劍冠譽滿身,卻也是絕然比不上他出劍的速度。
這不是李布衣曾經(jīng)挑戰(zhàn)過丁覓,對丁覓有所了解之故。而是心中一股強大的自負,他也是絕對不會前去挑戰(zhàn)一個連十人榜單都未上的無名之輩,值得他去挑戰(zhàn)的只有排名第一的卿雅。
“摘星一劍。”李布衣喉嚨深處,發(fā)出了冷厲的聲音。
摘星一劍,是李布衣最強的一劍,原本面對江楓,李布衣并不打算動用,一來彼此的武器都是用劍,在他看來,江楓根本就是在魯班門前耍大斧,二來則是江楓不過區(qū)區(qū)排名第六,這般排名,就已是注定了江楓與他之間的差距宛若鴻溝,盡管江楓一鳴驚人,所作所為可用驚世駭俗來形容,但那依舊難以入他的眼睛。
可是面對江楓這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的一劍,李布衣卻是不得不動用摘星一劍了,因為面對江楓這一劍,李布衣竟是發(fā)現(xiàn),自己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這等威脅,李布衣是絕對不允許的。
天有多高,無人知曉,星星漫天,看似伸手即可觸摸,卻是永遠的可望而不可即,摘星一劍,誓要去摘天上的星星,可見這樣的一劍,是如何迅猛絕倫的一劍。
同樣這一劍,也是李布衣的必殺一劍,但凡見過他動用這一劍之人,全部都死了。
摘星一劍,迅猛無匹,同樣其速度,也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是李布衣最快的一劍。
摘星一劍出手,李布衣的面孔微微有點扭曲,這江楓,竟是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是逼得他動用了最強一劍。
那么也好,就用這一劍將江楓給斬殺,免得江楓無謂的掙扎。
只是很快,李布衣那略有點扭曲的一張臉,便是一變,其眼中,浮現(xiàn)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摘星一劍,這一劍的速度有多么的快,即便是李布衣本人,也是無法精準(zhǔn)的形容,他只知道,這是必殺的一劍,即便是實力比他略高之人,都是無法在這一劍之下,全身而退。
可是,江楓的那一劍,速度卻是更快,完全是違背了常理,仿佛江楓一劍出手,就已經(jīng)取了他的要害之處。
“這是怎么回事?”李布衣心中大震,極度不解,身影一動之下,朝著后方激射而去。
“轟!”
兩道截然不同的劍氣,惡狠狠的碰撞在一起,空氣破碎,氣流激射。
“江楓,你——”遙遙的,李布衣穩(wěn)住身形,舉劍指向江楓,寒聲說道。
“我想現(xiàn)在,我應(yīng)該有資格評價你了吧?”江楓面色平靜,緩緩說道。
李布衣大笑起來:“可笑,可笑之極,難不成你認為,就憑你這一劍,就足以殺我?”
“或許殺不了你,但你要想殺我,想來也不太容易不是嗎?”江楓戲謔的說道。
李布衣的笑聲,嘎然而止,江楓說的沒錯,江楓或許殺不了他,但他如果想殺江楓,也必然是要付出異常慘重的代價。
而在這鳴鳳山內(nèi),狩獵大會之上,每個人都是獵人,他們在追尋著屬于自己的獵物,可是每個人,同樣也都是其他人眼中的獵物,一點點差池,都有可能會造成萬劫不復(fù)的結(jié)果。
“江楓,我說過,金劍我一定要得到,你不死,我如何拿回金劍?”李布衣恨聲說道。
“并非一定要在今天決一死戰(zhàn)?!苯瓧骱芷届o,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知道金劍消息之人,應(yīng)該并不多?!?br/>
“不過你我二人?!崩畈家虏恢每煞瘢f到這里,李布衣眼中流露出殘忍的神色,“怎么,你是想要說服我,離開這鳴鳳山之后再戰(zhàn)不成?”
“我并不想說服你,你要戰(zhàn),我陪你戰(zhàn)便是?!苯瓧髯I笑道。
李布衣沉默,江楓的態(tài)度很明顯,多說已是無意義,可若是再戰(zhàn)下去,李布衣知道,就算是最終殺了江楓,他也是難以討到什么好處。
“如你所愿?!崩畈家侣杂行┎桓实恼f道。
江楓笑了一聲,身影一折之下,選擇一個方向離開了。
李布衣望著江楓離去的身影,身影一動之下,剎那之間就要追上去,但又是停下了腳步。
“江楓,下次再見之時,便是你的必死之日,好好享受這幾天時間吧?!崩畈家锣哉Z,而后從另外一個方向離開。
……
江楓知道李布衣有所顧慮,在得知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殺他之后,必然是要愛惜羽毛的,這一場戰(zhàn)斗,遲早是虎頭蛇尾的結(jié)局。
也因如此,江楓才不藏拙,動用九成劍意的極致一劍,讓李布衣知難而退,因為江楓本人,對此也是有所顧忌。
江楓并不想一進入鳴鳳山就與李布衣拼個你死我活,那很大程度,可能會導(dǎo)致二人的悲劇收場。
且,邱真言進入了鳴鳳山,江楓可不想在自己白白莫名其妙撿了一個便宜的同時,又是白送給邱真言一個便宜。
再者便是,傳聞這鳴鳳山內(nèi)有古戰(zhàn)場的遺跡,江楓還不想在未曾找到古戰(zhàn)場遺跡之前,就是將自己弄的精疲力竭,那對他全無好處。
有了以上三點,江楓自然會選擇與李布衣的停戰(zhàn)。
不過以李布衣那等古怪的脾氣而言,若是好言相說的話,很有可能是適得其反,小小的激將法,卻是再好不過,讓二人得以暫時全身而退。
“金劍?”停下腳步,江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掌。
金劍一出,威壓彌漫,四方皆定,這是怎樣的一種恐怖的威能?
即便只是一道意念,這一柄金劍,卻也是給自己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就是這樣的一柄金劍,給他帶來了一場無妄之災(zāi),什么好處都沒得到,反而是惹上了一聲的騷。
“不管怎么說,這鳴鳳山內(nèi),定然是有所古怪?!苯瓧鞒烈?,暗暗思付,他沒有過多糾結(jié)于金劍之事,在這鳴鳳山內(nèi),四下尋找起來。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江楓踏足了十幾座山峰,卻是除了發(fā)現(xiàn)一些有人活動過的痕跡之外,別無任何的發(fā)現(xiàn)。
而那些痕跡,很大一部分,都是此次進入鳴鳳山的其他幾人所留下來的。
“鳴鳳山如此之大,要想將這里的每一個地方都走遍,顯然不太現(xiàn)實?!弊吡巳欤粺o所獲,江楓皺眉,隱隱覺得這樣下去并不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這三天時間,我連一個人影都沒有見到,他們腳步匆匆,看似漫無目的,但顯然并非如此?!苯瓧髟谛闹姓f道。
他想起了李布衣,李布衣的舉動,一開始豈不是無跡可尋,難以捉摸,直至最終金劍出現(xiàn),江楓才是確定了李布衣要做什么。
“莫不是,那些人,進入鳴鳳山中,都是有具體的目的,他們進山以來,直奔目的,而我,對此地并不熟悉,反而是成了無頭亂竄的蒼蠅?”想著此點,江楓無奈一聲苦笑。
若非是時間太過短促的話,關(guān)于鳴鳳山之事,倒是要多多問詢卿雅才好,那般一來,或許也不至于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