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話又不是我說的,大家都這么說,可見還是有它的道理的?!彼帐系氖滞菩闹酶沟卣f道。
“嫂子不是說這是你的錯,只是你也沒辦法?。∧阆胂?,你一年到頭起早貪黑的,是幫誰干活?還不是幫了白家!再想著娘家也只能多回來說說話,就是這樣還要被人說三道四”
隨著她不斷地“關(guān)心”之下,陶氏漸漸被說動了,只覺得這世上還是娘家人最理解她。
見陶氏態(tài)度松動,她轉(zhuǎn)而一臉哀傷地訴苦。
“你不知道,家里這幾年的日子越發(fā)的不好過了。家里孩子多,阿爹阿娘這幾年身子不如從前了,地里的活都顧不過來了,眼看著家里人就要餓肚子,我這才顧不得那么多,一聽說大彤撿到了錢就拿來花用了,實(shí)在沒想到那錢居然是她偷來的。”
“唉,說到底都是我沒用,要大彤一個十歲的孩子為家里著急。要不是家里這樣,大彤也不會犯糊涂?!?br/>
陶氏聽得不由地發(fā)怔,家里竟然已經(jīng)這樣困難了嗎?
隨后又疑惑地問道:“不能吧,上回我看到阿爹趕著回家,走在田埂上步子可快了!”
聽陶氏這么說,她呼吸頓時一窒:
“阿爹他你別看他走路還是跟以前一樣,但他身子卻不如以前了,在地里干活不如前幾年快了,一天就該干完的活他現(xiàn)在卻是干不完了。你阿娘也是,外面看不出什么來,但家里的事情現(xiàn)在大都做不了了!”
“阿爹阿娘的身子竟已經(jīng)這樣了嗎?”陶氏有些擔(dān)心,隨后又無奈嘆氣,“唉,阿爹阿娘人老了”
“你知道家里的難處就好,”她拍了拍陶氏說道,“看著家里日子過得越來越難,嫂子這心里苦啊!現(xiàn)今我也只想著讓你多為家里想想,要不是要不是家里這樣,我也不能那樣急著用錢,連錢是誰的都不過問,真就當(dāng)做了白撿來的錢”
“說到底,還是我的錯!我對不住你們白家!沒教好女兒,也沒本事賺錢孝敬老人”
說著,她的臉色漸漸變得悲戚,淚水慢慢盈眶。
陶氏不免被她說動,心中不安——孝敬父母本該是她做的,可她卻讓自己阿爹阿娘過這樣苦的日子!
嫂子替她照顧父母,可她竟還為了一個誤會而責(zé)怪她,疏遠(yuǎn)她。
這真是太不像話了!
“嫂子,我沒想到你原來有這么多難處,你該早點(diǎn)告訴我,我也好幫幫家里?!碧帐险f道。
“告訴你又怎么樣呢?唉,你能有什么辦法?”她幽幽說道。
“我”陶氏本想說她可以支應(yīng)娘家,可轉(zhuǎn)念一想她能有多少私房錢可以支應(yīng)娘家?頓時啞然。
“算了,阿春呀,你也不容易?!彼娞帐线@樣,善解人意地安慰道,“我也就是跟你說說話,這些事情憋在心里不知道能和誰說,嫂子難受?,F(xiàn)在哪怕還是沒辦法,但說出來好受多了?!?br/>
“你放心,我們家欠下的錢一定會還給你們白家,一有錢就還!”
見娘家這樣困難,嫂子還堅(jiān)持還錢,陶氏心下難受,脫口而出道:“嫂子,錢的事情不急,家里過日子要緊,要是實(shí)在拿不出就算了。”
得到了想要的話,她心中一喜,面上卻是一副不贊同的樣子,苦口婆心道:
“這怎么行!我們可不是哪種不要臉的人家,欠的錢我們就算是砸鍋賣鐵也要還上!再說了,不還錢你的日子恐怕不好過……”
“嫂子,都是我不好,沒本事,家里的事情一點(diǎn)主都做不了……”陶氏愧疚地說道。
這廂姑嫂兩個重歸于好,拉手談心,白明萱那邊還不知道她的錢已經(jīng)被陶氏送出去了。
白明萱在做什么?她在藏東西。
上次錢罐子里的錢被陶大彤偷了,床底就不能再藏錢了,她必須找一個更好的地方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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