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一路上都擔(dān)心遇到黃叔的人,所以走的格外小心,好不容易回到營地,然而我們還沒來得及高興,卻見營地里空空如也,原本躺在里面休息的余一半不見了。
“余一半傷勢這么重,行動不便,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出去呢?”我們兩個在周圍檢查了一下,沒有看到余一半的身影,我有點搞不懂,忍不住說道:“難道是黃叔他們的人跟了過來,發(fā)現(xiàn)躲在這里的余一半了?”
我越想越擔(dān)心,生怕余一半真的遇到了黃叔,黃叔一直都想要對付我們,只是鑒于我對他還有用處,所以一直都是好生照顧著。但余一半對他的意義可就不一樣了,要是讓他發(fā)現(xiàn)了余一半,他們非要對付他不可。
安冷在周圍看了一遍,也沒有找到余一半的蹤跡,搖頭道:“照我看的話,余一半應(yīng)該是自己出去的,黃叔他們的人應(yīng)該沒有追到這里!
我道:“我們沒有親眼看到,你怎么敢確定余一半沒事呢?”
安冷道:“其實這很簡單就能夠看的出來,只是你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到了余一半的身上,所以都沒有仔細(xì)的觀察。”
“那你看出了什么?”我聽到安冷的話稍微冷靜了一點,問道。
安冷道:“其實我看出來的東西也不多,不過從我們目前能夠看到的東西來說的話,余一半應(yīng)該沒有事,離開這里也是他自己的行為,沒有受到任何人的逼迫,但是讓人頭疼的是,我們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了什么離開的!
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解,安冷不等我問,便率先說道:“雖然現(xiàn)在余一半不在這里,但是我剛才專門在周圍都看了一眼,這周圍都是灌木叢,如果有人用暴力闖進(jìn)來的話,肯定會留下一些痕跡的。但我卻什么都沒有看出來。”
我點點頭,覺得安冷說的有道理,繼續(xù)道:“但是如果他們不是暴力闖入,而是偷偷摸摸的進(jìn)來,發(fā)現(xiàn)了余一半,然后把余一半帶走的呢?”
安冷道:“其實這就是最后一個問題了,如果他們真的把余一半帶走了,那他們肯定就知道這里是我們躲藏的地方了。他們既然知道我們還會回來,為了能夠抓到我們,他們一定會在這里設(shè)下埋伏的!
我明白安冷的意思,既然這里沒有任何的埋伏,而且也沒有留下任何人闖進(jìn)來的痕跡,就說明黃叔他們沒有來到這里。畢竟在黃叔的眼里,我是跟老黃頭有關(guān)系的人,只有我是最重要的,余一半不值得一提。
但要是這樣的話,那余一半自己離開這里,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呢?
我們兩個想了一會,還是想不出余一半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能去什么地方。我們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辦法,于是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在周圍的地面上尋找腳印,想試試能不能找到余一半的痕跡。
果然功夫不負(fù)有心人,終于讓我們在小溪邊發(fā)現(xiàn)了一排腳印,我們跟著小溪的腳印走了一會,卻見那腳印越來越淺,一直向著灌木叢的深處蔓延。但是可惜的是,那些腳印只是蔓延了一會,最后在灌木叢外面斷了,我們跟著腳印找人的辦法已經(jīng)行不通了。
最后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暫時分開,兩人一左一右的尋找,約定不管是誰找到了或是遇到危險,都要叫另外一個人。
不得不說,余一半走的這個方向十分的偏僻,我們現(xiàn)在所在的山谷其實是一道刀劈似的夾縫,兩邊都是刀削一樣的山壁。而就在這樣的山壁中間,偶爾也會出現(xiàn)一兩個小小的縫隙,這些縫隙雖然不大,但蔓延到山腳的時候,也差不多都形成了巷道大小的空間。
剛才我們找的那個藏身的地方,就是在山腳下的一個縫隙,只是那個縫隙的空間不大,從外面的話不容易看到。而在我們現(xiàn)在所走的地方,到處都是這樣子的縫隙,而在縫隙的里面,往往還會出現(xiàn)一些彎彎繞之類的,搞得人很頭疼。
我們沒有別的辦法,在現(xiàn)在的這個時候,我們也不知道周圍到底有沒有敵人,不敢大聲叫喊,只能這樣子慢慢的一個一個找。
我正在這邊一個一個的尋找,忽然聽到那邊傳來一聲鳥叫,聲音十分大,我一聽到這聲音,心里一喜,這正是我跟安冷提前約好的信號,只要她找到了余一半,就會用這個辦法通知我,我就會過去。
沒想到安冷竟然這么快就找到了余一半,我心里高興之余,腳下也沒有任何的停留,連忙向著安冷的方向走去。等我走到安冷那邊的時候,卻見安冷正背對著我,蹲在一個裂縫的前面。
“怎么樣?找到他了嗎?”我不知道安冷在做什么,于是走到了安冷的身邊,開聲問道。
然而不用安冷回答,我就已經(jīng)看到了余一半,余一半躺在安冷的面前,蒼白的臉色此刻看起來像是白紙一般,毫無任何血色。而在他的嘴角還有不少黑色的血跡殘留,似乎不久前剛剛吐過血。
我看余一半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心里難受不已,道:“好端端的,他怎么會跑到這個地方呢?”
安冷道:“我想他應(yīng)該是找到了蛇草,所以才會自己一個人走出來,但是他因為被我們綁住了腿,導(dǎo)致腿上的血液不循環(huán),他根本沒有辦法行動,所以他就把自己腿上的布條弄掉了!
我往下看去,果然看到余一半的腿上光禿禿的,我們之前給他綁上的布條已經(jīng)不見了。余一半之所以能夠活著,靠的全部都是那個布條,現(xiàn)在沒想到他竟然會自己把那東西弄掉。
布條弄掉,腿上的血液循環(huán)恢復(fù),隨著這些,那些毒素自然也就開始運行,余一半能夠活著走到這里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他現(xiàn)在怎么樣?”我看了一下,余一半的手里掐著幾根碧綠的草葉,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草,雖然知道他活著的希望不大, 但我還是忍不住,問道。
安冷搖搖頭,道:“剛才我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是這個樣子了,心臟跟脈搏幾乎都已經(jīng)停止了,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但是讓人奇怪的是,他卻并沒有死,只是陷入了一種假死狀態(tài),很奇怪!
“假死狀態(tài)?”我皺了皺眉,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忍不住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他手里的這個草葉的效果吧,導(dǎo)致他的渾身上下都麻痹了,沒辦法移動,他的心臟跟脈搏也都跟著停止。但是除了這些以外,他的其他所有部分都在正常運行,沒有任何的障礙!卑怖涞溃骸八踔琳诎讯舅嘏懦鰜!
我看了下余一半裸露出來的手臂,這時才發(fā)現(xiàn)他的身上正在不斷的冒汗,而且那些汗水還十分奇怪,并不是透明的水珠,而且黑色的液體,像是墨汁一樣,不過一會的時間就把他的衣服都給染黑了。
“那要是這樣說的話,他并沒有死,而且還在不斷的自己治療自己了?”我想了一下,把剛才安冷說的那些線索放到一起,忽然覺得余一半似乎也不是那么無可救藥,忍不住說道。
但關(guān)于這些,就算是安冷也不敢確定,她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就算是他體內(nèi)都能狗排出來,但是他的心臟確實已經(jīng)停止了,我也不知道最后他會變成什么模樣!
我剛?cè)计鸬南M炙查g熄滅了不少,不過我還是抱著一小部分的希望,問道:“那等到他把身上的毒素全部都排除干凈,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安冷思索了一會,不確定道:“我也不是專門看這個的,只能信口說個大概,不過要我看的話,大概等到明天。他身上的毒素就會差不多了!
我點點頭,看了看我們的身后,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在這里等到明天再說,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夠恢復(fù)!卑怖渌坪踉缇筒碌搅宋視羞@個決定,淡定道:“可以,那等下我們找點東西把這個地方掩蓋起來,然后把我們的東西都帶到這里吧!
我看了下我們的周圍,這個地方顯然沒有我們第一次選擇的位置好,如果有人路過這里的話,我們也許真的會暴露。但事已至此,我們也沒辦法,我跟安冷兩個人合作,把余一半往那個裂縫里面抬了一點,然后在外面找了一點樹枝,總算是幫他藏好了。
輪到我們的時候,我們也不敢搞得過于張揚(yáng),兩人找了一個距離余一半不遠(yuǎn)的地方,簡單的做了下偽裝,然后就躲在那邊,看著余一半的動向。要是余一半有任何的問題,我們就要過去看一下。
中間的時候我們也餓了,我們的干糧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于是我去里面找了一些野果子,選了幾種沒毒的, 兩個人分著吃了,就在這里等著夜色的降臨。
也許還有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