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伍
其實海德拉之所以同意真田的修改方案,也是有私心的。
憑借立海大的實力,若是按照原名單,他還真不一定能有上場機會。但是海德拉的目標是要讓藤原冥夜這個名字稱霸于這片球場至上。關(guān)東大賽總決賽絕對是萬眾矚目的比賽,也是揚名立萬的最好時機。但是如果連上場機會都沒有,他又怎么能讓那些人認識到自己的實力,從而在他們心中刻下自己的名字呢
更何況,真田其實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與青學(xué)的比賽順利與否,這一點是數(shù)據(jù)無法估計的。所謂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來,比賽應(yīng)該在前兩天進行,但是一場大雨破壞了他們的賽程,結(jié)果導(dǎo)致比賽順延。湊巧的是,他們順延后的比賽日期,同他們部長,幸村精市的手術(shù)日期是同一天。
海德拉擔(dān)任第一單打,真田替補,其實都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若是那天的比賽真的拖到了需要第一單打決勝負,那么就由真田帶著隊員們趕往醫(yī)院,有海德拉壓軸,幸村也能安心手術(shù)了。
不知不覺中,海德拉已經(jīng)是絕對的核心隊員了。
而另一件事也讓海德拉這兩天心情舒暢。修普諾斯那天曾經(jīng)聯(lián)系他,海德拉毫不猶豫地出賣了把他那里當(dāng)成收容所的達納都斯和摩羅斯。修普諾斯當(dāng)即表示很抱歉對海德拉的生活造成困擾,他這兩天一定過來把那兩個拎回去。
于是海德拉這兩天都在為能擺脫家里兩個吃白飯的而高興著。而海德拉這兩天嘴角上揚次數(shù)的增多明顯嚇到了立海大球部眾部員,大家紛紛回想自己有沒有那里做錯了惹到了這位煞神,一時間球部勤奮之風(fēng)大盛,所有人都賣力練習(xí),不敢有絲毫懈怠。
現(xiàn)在,海德拉的微笑絕對和幸村一樣位列“立海大十大殺器”前三名。
不得不,立海大眾人之所以能這么快就認清海德拉的質(zhì),實在是多虧了他們有一個與其屬性相似的部長。
“所以大家這兩天這么認真訓(xùn)練,原來是我的原因”靠在床邊聽著柳的匯報,海德拉哭笑不得。
“我倒是很高興呢。”幸村穿者病服靠在靠枕上微笑著,“我不在的時候大家也能這么努力。不過,被稱為殺器什么的,是不是太過分了。”幸村的語氣轉(zhuǎn)為哀怨。
若是不了解幸村精市的人在這里,一定會馬上去安慰傷心的美人。不過這里的人都是了解幸村腹黑的性的,所以眾人只是冷汗?jié)i漣。
尼瑪這種腹黑有一個就夠受得啦,現(xiàn)在一下有了兩個,老天你玩我們呢
海德拉想要聽到他們的內(nèi)心吐槽實在是易如反掌,不過現(xiàn)在用不著這樣,他們的表情已經(jīng)很好地出賣了他們。
“啊啦,看來我們真是不受歡迎呢你是不是,冥夜”幸村耷拉著眼瞼做傷心狀,回頭看海德拉。
“唉”海德拉嘆了一口氣,那張比幸村更加完美精致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落寞的神情,“精市,只有你能理解我么”海德拉眉頭微蹙,長長的羽睫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陰影,紅潤的唇抿得緊緊的。
眾人都是第一次看到他這種神情,一時間都呆了。哀怨的美人,絕對是別有一番風(fēng)情的。幸村經(jīng)常做出這種神情,大家都習(xí)以為常了,但是海德拉還是第一次展現(xiàn)出這一面,那殺傷力自然是呈幾何倍數(shù)上升。
就連幸村,一時間也完全愣住了。
這樣的海德拉,就像是誘人犯罪的魔,讓人情不自禁地想把他擁入懷中,好好安慰。但是海德拉周身隱隱外放的氣勢,又讓人不敢隨意靠近。
就在眾人都呆若木雞的時候,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室內(nèi)的靜謐。
“我可以進去么”
眾人從呆愣的狀態(tài)下脫離出來,幸村應(yīng)道“當(dāng)然,請進?!?br/>
忍足瑛士推門進來,發(fā)現(xiàn)眾人都好像不在狀態(tài),更有些人臉紅紅的。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沒有?!焙5吕Φ馈拔覀儾贿^是在鬧著玩。瑛士叔叔有什么事么”
忍足瑛士關(guān)切地望著這個少年,“冥夜,好久不見。身體還好么”侑士已經(jīng)把合宿時的事情都告訴他了。
“我沒問題的?!焙5吕π?,對于這個悉心照顧藤原兄妹的瑛士叔叔,海德拉的觀感還是不錯的。
“嗯,等會兒我給你看看?!比套沌哭D(zhuǎn)過頭,“那么,幸村君。我來是要告訴你手術(shù)已經(jīng)準備完畢了,明天請加油”
“好的?!毙掖孱h首。
忍足瑛士點了點頭,準備拉海德拉去檢查。兩人走出幸村的病房之后,卻意外地被海德拉掙開了手。
忍足瑛士錯愕地回頭,看到卻是海德拉平和的笑容。
“瑛士叔叔,我今年已經(jīng)十四歲了?!焙5吕届o地靠在走道上道。
藤原冥夜的母親23歲得了這種家族遺傳病,于26歲辭世。在藤原家的病史上,患病后支撐三年,已經(jīng)算是長的了。而藤原冥夜,于十五歲時患上此病。
“我最多只能活到十五歲。”
“不要這樣”忍足瑛士低著頭,聲音中有著莫名的顫抖,“冥夜,你跟其他人不會一樣的不會的叔叔不會讓你那樣的”
“瑛士叔叔”海德拉嘆氣,“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很清楚。”
“不會的”忍足瑛士突然大吼一聲,他抬起頭,眼角隱隱有淚光閃動,“冥夜醬你要相信瑛士叔叔啊你看你現(xiàn)在這么有活力不要了,跟叔叔去檢查好不好”
“叔叔”
海德拉拉起忍足瑛士垂下的手臂,緩緩放在自己胸前。忍足瑛士感受著指尖下心臟的跳動,慢慢睜大眼睛。那眼中的情緒太多,最后都匯聚成了一種深深的悲慟。
忍足瑛士放開手,反手緊緊抱住海德拉,“怎么會這樣冥夜你還這么年輕”忍足瑛士的臉龐深深埋進海德拉的肩窩,實話海德拉并不適應(yīng)跟別人這么親近,但是在他打算推開忍足瑛士的一瞬間,他感覺到肩膀上的氳濕。
忍足瑛士實在忍不住了,他的心臟好似被人用錘子狠狠碾過,疼得發(fā)麻。冥夜微弱緩慢的心跳好似一直殘留在他的指尖,那心跳就像忽忽悠悠的老舊鐘擺,隨時都會停擺。
他不知道他對于藤原冥夜,對于這個少年一直抱著怎樣的一種心情。有人,忍足家的多情和無情是代代相傳的,所以他雖然交過女朋友,但卻一直沒有別人的那種悸動的心情。
“冥夜”
“冥夜”
“冥夜”
忍足瑛士緊緊抱著海德拉,不斷地聲呢喃著他的名字,好似這樣,就可以讓這個少年逃離病魔的青睞,遠離死神的魔爪。
“瑛士叔叔如果我的預(yù)感沒錯的話,這具身體,應(yīng)該撐不過今年了罷。”這具身體在海德拉接手之時就是一團亂麻,靠著海德拉的靈魂能量才支撐到現(xiàn)在,但是現(xiàn)在,就算是海德拉的靈魂力量,也無法再讓它支撐下去了。
“不要胡”忍足瑛士放柔了語氣,聲音中還帶著些哽咽,“冥夜,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啊?!?br/>
海德拉依舊笑著,卻沒有回答他,“瑛士叔叔,拜托你,幫我照顧好沙夜。”
“冥夜”
“瑛士叔叔答應(yīng)我。”
忍足瑛士只覺得喉嚨干澀地什么都不出來,半響才擠出一個好字。
“那我就安心了?!焙5吕ν套沌坑行┘t腫的雙眼,“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不要擔(dān)心?!?br/>
“至少在我們立海大獲得全國冠軍之前,我不會走。但是我還有一個請求。”
“只要是叔叔能做到的,一定辦到?!?br/>
“其實很簡單。如果我走了的話,請把我和我母親葬在一起吧?!边@是藤原冥夜的愿望,雖然他沒,但是海德拉還是從他的記憶中看到了。
“嗯”
“謝謝你,瑛士叔叔。”海德拉遲疑了一下,還是伸出雙臂,擁抱了一下這個顯得哀慟至極的男人,“一直以來,真是謝謝你了。”
忍足瑛士緊緊地回抱了海德拉一會,松開他,有些恍惚地走了。
海德拉打開幸村的病房門,就看到一群人直勾勾地瞪著他,一些人的眼眶還是紅通通的。
“你們都聽見了”海德拉的表情很無奈。
幸村正欲張口,卻被海德拉打斷。
“事情也就是這樣了,沒什么好問的。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帶領(lǐng)立海大捧起冠軍獎杯,你們要加油啊。那么,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海德拉的笑顏依舊不變,但是這時只會讓人覺得心酸。立海大眾人看著那個俊美的少年轉(zhuǎn)身,帶上門。只覺得心中好像有什么東西破碎了,一片片扎入心臟,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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