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會,就將鼻煙壺從里到外,仔細(xì)鑒定完畢。
“江先生牛??!”
文理表情夸張,還豎著大拇指。
“這么好的東西,多少錢盤下來的?”
“十六萬?!苯柙撇⑽措[瞞。
眾人無不頷首,沒覺得他吃虧,倒也不覺得大賺。
看罷鼻煙壺。
他們又掏出其他文玩,一件件擺在石床。
這些人…
文理是書畫鑒定專家,其他人也各有本事,十幾人聚在一起,不說包羅萬象,但要給江凌云這8件東西估價,也是綽綽有余。
本來照朱翡的計(jì)劃,要把這些東西看完、估值,得加班加點(diǎn),和時間賽跑。
現(xiàn)在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喲,咋還件件上手?”
等朱翡抱著銅像回來,看見專家們忙里忙外,眼睛都直了。
“不地道啊…”
話是這么說。
可有人幫自己干活,誰不樂意?
“江先生,這只表是白金的吧?”
“我還真看不出來,您是怎么看出真假的?”
一邊按正常流程鑒定,專家們時而向江凌云請教。當(dāng)然,話里真假參半,有人恭維,也有人真想學(xué)學(xué)。
整個下午,江凌云都跟他們泡在鑒定室。
一直到晚上十點(diǎn)多鐘。
最后一件文玩的熱釋光,終于出了結(jié)果,大伙都松了口氣。
“那江先生,咱們后天再見?!?br/>
“再見!”
鑒寶對精力、體力的消耗十分巨大,這些專家四五十歲,經(jīng)不起這么折騰。
告辭之后,結(jié)伴離開了佳價得。
朱翡反而落得清閑。
他小心的試探道:“江先生,一起吃點(diǎn)東西?”
不說江凌云的鑒寶水平,單單包括西洋雕塑在內(nèi)的9件拍賣品,也價值不菲。
根據(jù)估價結(jié)果…
如果不流拍,9件全部出手,江凌云至少能賺上百萬!
他年紀(jì)尚輕,就擁有如此財(cái)富,將來必定大有作為,誰不想與其結(jié)交?
“改日吧?!?br/>
江凌云不假思索,當(dāng)即拒絕。
“朱教授,實(shí)在不好意思?!?br/>
“這些文玩,還是放在佳價得,我很放心?!?br/>
說完,沒有多作停留,徑直走出鑒定室。
“江先生…”
朱翡一噎,旋即苦笑著搖頭。
半小時后,希爾頓酒店。
江凌云買好飯,急忙趕到溫如萱房門前,急切的敲著門。
咔。
房門洞開。
“你這是?”
看到提著大包飯菜的江凌云,溫如萱驚訝的捂著小嘴。
很快,心里一陣狂喜!
江凌云走進(jìn)房間,口中淡淡道:“你應(yīng)該也沒吃東西,久等了?!?br/>
“你怎么知道?”
溫如萱芳心悸動,俏臉微紅,悄悄關(guān)上門。
小心的看著江凌云,想入非非。
難道…
他一直在偷偷關(guān)心我?
可事實(shí)很無情。
“如果我沒記錯,你沒多少錢了?!?br/>
江凌云放下飯菜,語氣沒有絲毫變化。
“快吃飯吧。”
溫如萱滿心火熱,一下子被澆滅大半:“哦…”
悻悻坐到江凌云旁邊,又忽然響起了什么。
“對了,黃總那邊怎么樣了?”
提到黃柏帆,江凌云剛拿在手中的筷子,居然啪嗒掉在桌上。
臉色,也有些不自然。
“婦人之仁?!?br/>
之后,又拿起筷子,開始吃東西。
溫如萱乖乖住嘴,卻很委屈。
她已經(jīng)說過許多次了,不管怎么樣,黃柏帆也幫過他們,就算江凌云吃醋,也不該這么無情吧?
兩人吃著飯,半晌沒再說話。
似乎察覺到氣氛微妙。
江凌云終于開口:“你要記住,男人最不需要的…”
“就是同情?!?br/>
“???”
突然冒出這么一句,溫如萱沒反應(yīng)過來。
很快想起了什么。
“你是說,昨晚吃飯的時候…”
“可他那么慘,安慰他也沒什么吧?”
“而且以你的能力,想幫他輕而易舉。”
“誒,你說話呀?”
可不管她怎么說,江凌云也一言不發(fā)。
這個女人!
江凌云暗自腹誹。
當(dāng)初,她明明很成熟穩(wěn)重,現(xiàn)在怎么像個小女孩?
吃完飯,放下筷子,起身離開之際。
他才丟下句話:“等著看吧?!?br/>
“???”
溫如萱又傻了。
但江凌云沒再解釋,等她想問,人早沒影了。
“沒頭沒腦的,說的都是什么話?”
她有些無語。
趴在床上,又是整夜的胡思亂想。
余下一天時間,溫如萱要向局里匯報(bào)情況,讓江凌云在市里隨便轉(zhuǎn)轉(zhuǎn)。
回來時,碰巧遇見黃柏帆。
見到兩人,他眼神躲閃,臉色不太自然,很快躲進(jìn)房間里。
“黃總?”
溫如萱雖然訝異,但也不好打擾。
“不要多想?!?br/>
江凌云卻似早已猜到:“明天,你就知道了?!?br/>
“明天?”溫如萱很奇怪,“他躲著我們,不是怕尷尬嗎,難道還有別的事…”
江凌云神秘一笑,并未作答。
翌日,下午。
佳價得秋季拍賣會,如期舉行!
等江凌云和溫如萱趕到,拍賣行大門前,豪車堆積如山,午后陽光散落,眼前光華奪目,如鉆石一般。
大門左右兩側(cè),各有6位迎賓,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妝容精致,笑眼盈盈。
“常原先生,歡迎光臨!”
“姜總裁…”
秋季拍賣,絕對是一年一度的重頭戲,無論拍賣品、還是參與競拍的,其財(cái)力在江南省內(nèi),都是最頂級。
除了商界巨鱷,也有應(yīng)邀出席的領(lǐng)導(dǎo),如江南省電聞局局長、曲藝聯(lián)合會主席等等。
“兩位,請出示邀請函。”
江凌云和溫如萱剛到門前,一旁的安保,馬上將他們攔下。
溫如萱一怔:“什么邀請函?”
“必須有邀請函,才能入場,你們不知道?”
安保打量著兩人,眼里鄙夷之色愈濃。
門前人山人海,他卻毫不顧忌,大聲嚷嚷。
“佳價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進(jìn)出的地方,兩位請回吧!”
“我們…”
溫如萱正想辯解,安保卻怒瞪著她:“是我說話太客氣了么?”
“趕緊出去!”
一邊說著,還一邊扇動左手,像在驅(qū)趕蚊蟲。
這么多人看著,溫如萱臉上滾燙,心急如焚。
掏出手機(jī),準(zhǔn)備打電話問問。
都好幾天了,她怎么沒聽說過…
需要什么邀請函?
“干什么!”
安保眼神一厲,大吼道:“嗎了個b,還想搖人?”
話音剛落,右手快速伸出。
想奪走溫如萱的手機(jī)!
溫如萱神色微凝。
右手朝后一縮,左手?jǐn)r在胸前,奮力上揚(yáng)。
啪!
安保的大手立刻被掀開!
“你…”
他正想罵人,身后卻傳來一個威嚴(yán)的聲音。
“混賬!”
近乎同時。
一位穿深色唐裝、器宇軒昂的青年,從門內(nèi)大步走出!
“少,少爺…”
安保大驚失色!
青年并未理會,反而看向溫如萱,語氣溫柔至極。
“如萱,等你半天了,怎么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