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高空,白云如雪,一架從香港飛往內(nèi)陸的航班里。
姜行之就像是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一兩個小時沒有換過一個姿勢,他的臉色發(fā)白,眼內(nèi)充滿血絲,冷汗一點點的往外冒,柳卿卿焦急的用手中汗巾不停的給姜行之擦拭額頭,他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原因……
想想她自己也是后怕,從來沒有像昨天下午那樣對死亡有那么直觀清晰的感受和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
紅燈路口,一輛失控的大巴車擦著二人呼嘯而過,身旁一名七旬老者當場被碾壓身亡,連一絲搶救的可能都沒有。
這一幕深深刺激了姜行之的神經(jīng),就好像瞬間回到了小萌被車撞死的那一刻。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小萌她還活著!”
姜行之突然一伸手,將身旁的柳卿卿緊緊抱在懷內(nèi),怎么掙也掙不開。
“行之,你醒醒,別這樣好不好?”
柳卿卿很是心疼,連醫(yī)務人員對他這種狀態(tài)都沒有太多辦法,她又能怎么辦。
“宿主精神異常,保護功能啟動!”
姜行之只覺腦海里‘轟’的一聲巨響,徹底驚醒過來,耳邊是壓抑的抽泣聲。
“我這是,怎么了?”
聽到這句話,再看姜行之神色突然恢復正常,柳卿卿心中大喜,自己的祈禱真的有用。
“行之,你終于醒了,可把我嚇死了!”
柳卿卿忍不住眼淚開始刷刷的往下流,剎那間浸濕了姜行之的衣肩。
姜行之面前卻是出現(xiàn)一道精神投影光幕,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旁邊寫著日志一般的文字。
原來是黑珠!
幸好有它,姜行之松了一口氣。
宿主模式,黑珠和他的精神有連接通道,一旦檢測到他的精神出現(xiàn)異常,就會開啟自主保護功能。
這場突如其來的車禍確實對他影響不小,人生本就無常,如果當時他死了,小萌怎么辦,如果以后小萌遇到危險,自己又該怎么辦,雖然有黑珠的復制之能,在面對這樣的災難時姜行之還是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
必須要解決這個問題。
思考黑珠擁有的功能,姜行之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可行的辦法。
某一刻,他眼睛一亮,突然想到如果在黑珠里留下一個信息藍本,再將掃描功能設置成實時掃描更新,一旦出現(xiàn)不幸,允許其自主識別復制,把實時記憶載入藍本中,不就相當于原地復活了?
仔細推想,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姜行之手指都在顫抖,這樣下去,豈非另一種意義上的永生,這可是長生不死??!
自己對黑珠的研究實在太過淺顯了。
意識到不足,姜行之開始展開聯(lián)想。
載入復制記憶,不就可以洞察別人一生?
復制水火雷電,可以擁有恐怖的破壞力!
同化基因功能,能夠創(chuàng)造新的物種!
就好比傳說中的龍,只要找到那些相似的動物,姜行之就能拼一個出來。
太多,太多,簡直就像打開了一個潘多拉魔盒。
機場,小萌請假來接機。
“卿卿姐,原來你也在啊?”
小萌狐疑的瞧了一眼姜行之和柳卿卿。
姜行之自己心虛,扯開話題。
“看你也不多穿點衣服,冷不冷?”
將外套給她披上。
秦小萌不冷,笑著把外套又還給了他,自己就沒穿幾件,還好意思說我呢?
“一會一起吃個飯吧?”
柳卿卿建議。
姜行之拒絕了。
“不用,家里肯定都準備好飯了,以后有機會吧!”
柳卿卿難掩失落。
推開門,姜行之呼的把行李推到一邊。
“還是家的感覺好啊!”
秦小萌打開行李箱。
“禮物呢,我的禮物呢,化妝品啊!”
秦小萌基本不用什么化妝品的,有點小失望。
姜行之靠在沙發(fā)上。
“那是給老媽的,你的這兒呢!”
銀白鉆石項鏈,攤在手心。
秦小萌拿在手里,感覺這項鏈造型太好看了,比楊叔送她的那個還漂亮。
“這是什么?”
愛心的模樣,還這么大個,秦小萌不敢確信。
“你猜猜!”
姜行之故作神秘。
“不會是鉆石吧?”
bingo!
姜行之打了個響指,很是得意。
秦小萌真的被嚇到了,姜行之哪里來的這么多錢?
把項鏈往姜行之脖子上一繞。
“老實交代,敢說假話,我,我勒死你信不信?”
姜行之一副不能呼吸的模樣,秦小萌微微松了松手,雖然明知姜行之是裝的。
“我交代,我交代,是在澳門贏回來的!”
秦小萌滿眼吃驚。
“你居然賭博!”
姜行之在她心里一直是生活習慣良好的有志青年,很少抽煙,不主動喝酒,怎么出去一趟就沾上了這東西,澳門,澳門也不行!
黃賭毒,破家敗業(yè),人生三大害之一啊。
“是這樣的,當時……”
姜行之沒想到小萌會這么大反應,趕緊解釋清楚。
聽了半天,才明白姜行之的意思。
“你說你就用兩塊錢贏了這個項鏈?”
這是事實,姜行之為什么強調(diào)這個,就是給小萌一個他沒想賭的意思。
“以后一塊錢也不能賭,聽到?jīng)]有?”
姜行之心底一顫,小萌的語氣。
“我答應你,從今往后,一毛都不賭了!”
秦小萌收起嚴厲的表情。
“這次原諒你,沒有下次!”
“嗯嗯!”
“爸媽呢?”
姜行之問道。
小萌用竹簽吃了口蘋果塊,一邊回答道:“好像公司里出了點什么事,我也沒問清,一會應該就回來了!”
姜行之哦了一聲,突然電話震動起來。
一看號碼,見小萌沒注意就進了衛(wèi)生間。
“什么事?”
電話那頭不是別人,正是復制體洛東城。
“神主,最近得到情報……”
姜行之眉頭深皺,怎么會出這種事?
“我知道了,有消息立刻告訴我!”
掛了電話,姜行之給柳卿卿打了過去。
柳卿卿沒想到姜行之居然會主動給她打電話,很開心。
“行之,吃飯了嗎?”
姜行之卻開門見山。
“卿卿,公司針對湛海的計劃是怎么回事?”
柳卿卿沒懂。
“湛海集團,什么計劃?”
姜行之眼睛一瞇,看來柳卿卿并不知情。
柳家。
柳清和坐著看報紙,女兒樓上下來。
“爸,公司為什么全面針對湛海?”
柳清和一愣,這事誰說給她的?
“爸,為什么?”
柳清和沉默了半天。
“卿卿,爸也是為你考慮,只要湛??宓?,那個姓姜的肯定會離開秦家,到時候我再……”
柳卿卿腦袋一蒙,她剛才還信誓旦旦的對姜行之說這只是純粹的商業(yè)競爭,原來一切還是因為她。
柳卿卿臉色發(fā)白。
“爸,以后你不要總是這樣好不好,這樣他會恨我一輩子……”
突然,柳清和一驚,女兒怎么暈倒了。
“卿卿,閨女你怎么了?”
市醫(yī)院,一番全面檢查,化驗單中血hcg值明顯增高。
“柳先生,病人沒什么大問題,只是由于精神過度緊張導致的昏厥,不過病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身孕,以后最好還是少有精神上的刺激,對她對胎兒都沒有好處?!?br/>
在場的柳家人都呆住了,什么意思,卿卿懷孕了?
柳母覺得是不是驗錯了。
“不可能,我家卿卿連男朋友都沒談過,怎么可能會懷孕?”
醫(yī)生不了解這些,他只拿事實說話。
柳母想去問卿卿孩子到底怎么回事,末了,還是柳清和出了聲。
“不用問了!”
深夜,已經(jīng)十二點多。
姜行之摸起床頭的手機,半夜三更的,誰會他給打,不會是無聊的詐騙電話吧。
“喂,您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人的聲音。
“你是姜行之?”
姜行之沒聽出來是誰,對方卻一口叫出他的名字,難道是以前的熟人?
“我是卿卿她父親!”
姜行之腦袋還不是很清醒,原來是卿卿他爸。
“額,伯父您好,您有什么事?”
陡然間姜行之一個激靈,他說他是誰,卿卿的父親,怎么這個時間會給他通電話。
那邊像是氣笑了一聲,冷笑道:“什么事,你做過什么事你不清楚,你不覺得該給我一個解釋?”
姜行之感覺不妙了,隱隱覺得有什么他一直忽略的事發(fā)生了,可是什么呢?
“卿卿在市一院,你最好現(xiàn)在過來,否則……”
下面的話姜行之沒工夫聽,迅速爬起來穿好衣服,躡手躡腳的開門,沒敢開車,路上攔了一輛出租。
“到市一院?!?br/>
同時心想難道卿卿出了什么意外,不過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也責怪不到他啊,除非……
姜行之也不傻,但這個念頭他不敢多想,真要是這樣,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面對小萌和秦家。
出租車停下,醫(yī)院門口一名西裝著領的青年便朝他看了一眼,確認了什么,走到跟前。
“姜先生,跟我來!”
手機里是一張姜行之的照片。
坐電梯,上了五樓,第三間病房。
穿著貴氣的婦人應該是卿卿的母親,一旁精神奕奕的白衣中年人應該是卿卿的父親,其他人姜行之猜不出來,也從來沒在公司里見過。
所有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進門的姜行之。
姜行之默然,這種眼神他已經(jīng)很久沒品嘗過了,那是一種陌生甚至帶著一絲敵意的感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