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的意思就是進京參加選官了?”石槿柔不由問道。
石原海微微皺著眉,道:“我是有這個想法,還沒定下來?!?br/>
“爹為什么這樣猶豫?難道是有需要顧慮的事?”石槿柔疑惑地問道。
石原海點了點頭。
看石原海又不話了,石槿柔只好接著問道:“爹在顧慮什么?”
石原??戳搜圩约旱呐畠海嘈α艘幌?,道:“小柔,你還小,了你也不懂。”
石槿柔有些不滿地看了父親一眼,道:“爹還沒呢,怎么就斷定我不懂?。俊?br/>
石原海一愣,看著女兒嬌嗔的樣子,不由失笑:“好,既然小柔想聽,爹就。其實爹的顧慮是隋朝云,就是寫這封信的人。他只比為父大一歲,二十二歲那年中的進士,到今年正好十年。而這十年間,他從一個從六品的主薄做到了現(xiàn)在的正五品吏部文選司郎中?!?br/>
“文選司?”石槿柔不太明白古代官僚機構的設置。
“文選司是專門負責考查、任命各級官員的?!笔=忉尩馈?br/>
石槿柔心中暗道好肥的職位,嘴上卻問:“正因為這樣,他才在信里,能為爹安排去一個富庶的地方做縣令,是這樣嗎?”
石原海點了點頭,接著自己的思路道:“隋朝云沒有很強勢的出身背景,比為父好不到哪兒去,可為什么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連升幾級?”
石槿柔隨口接道:“找到大靠山了唄!”
石原海微愣,呵呵笑了起來,道:“沒想到我的小柔能有這份見識!”
石槿柔暗暗撇了撇嘴,這是常識好不好?得不到上頭大領導的賞識,怎么可能升官?
“其實為父也是覺得隋朝云找了靠山。不過,能讓隋朝云如此平步青云的靠山,必不是簡單人物。當今皇上已經(jīng)不再年輕,想必朝中官員都在為自己找后路。為父若是同意讓隋朝云幫忙選官,那無疑就跟著他糊里糊涂站了隊。”
石槿柔不由想起了“數(shù)字軍團”,她前世沒少看清穿,那些被編了號的“阿哥”們爭來爭去的事,她知道的可不少。
石槿柔沒急著和石原海討論,而是對站在邊上的小憐吩咐道:“小憐,你去門口守著,若是有人來,你負責通稟一聲?!笔律婊始?,可不能讓外人聽了墻角,否則麻煩就大了。
石原海心里有些不好受,女兒才不過十歲,就學會了謹慎,可見在董府過的是什么日子。
屋里只剩下父女倆后,石槿柔才低聲道:“爹,你剛才的意思是,那個隋朝云可能卷入了爭儲,所以你才不想請他幫忙,是嗎?”
石原海略顯驚訝,但隨即點了點頭,同樣壓低了聲音:“為父都不知道他支持的是誰。若是他支持的那位將來登得大寶還好,可若是敗了,為父必受牽連。若只是罷官還無所謂,但若是下獄、抄家滅族的話,小柔也逃不過去。為父可以賭前程,但卻不能為了這個,毀了小柔。為父,只剩下小柔一個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