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斗是探春的說法。其實在溪月皓等人心目中這就是比武,由于人數(shù)較多,不可能采取傳統(tǒng)的打擂方式,探春按照現(xiàn)代足球的小組賽制將眾人分成十組,以積分決定晉級資格。
眾人既然抽取了考號,便各自按考號分組,十個小擂臺在校場上迅速搭起,考號分別為第一和第二的溪月皎和夏虞兮率先站到擂臺上。
另外九個擂臺上,考號為第六第七,十一十二,十六十七等的十八命考生也分別站了上去,趙易知一聲令下,便聽得十個擂臺上呼嘯聲起,眾人已經(jīng)捉對廝殺開來。
溪月皎自知不是夏虞兮對手,受到方才兄嫂提點,索性拜個干脆,讓后面的人輕視自己,一上來便虛晃一招,夏虞兮眉頭一皺,長鞭唰地卷住他的腰際,便將他甩下擂臺。
他訕訕地爬起來。躬身對夏虞兮道:
“溫夫人武藝出眾,在下甘拜下風(fēng)!”
言罷便瀟灑地轉(zhuǎn)身回到隊伍中站好,目不斜視,似乎旁人驚詫地目光和小聲的議論都與自己無關(guān)。
夏虞兮皺了皺眉頭,也未多言,便迎向接著走上來的三號考生,那人見她方才恁般神勇,便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一柄長劍幾次探出卻都不肯與她的長鞭相接。
探春自然最為關(guān)注一號擂臺的戰(zhàn)況,眼見溪月皎如此不由露出會心一笑,側(cè)身對溪月皓小聲道:
“皎弟的表演是否太過?會不會露餡?”
溪月皓故意將頭轉(zhuǎn)向別的擂臺,眼角余光卻是將堂弟的表現(xiàn)看個清楚,聞言也小聲笑道:
“無妨,別人就算看出來也只當他謙讓于女子?!?br/>
探春放下心來,繼續(xù)關(guān)注場上戰(zhàn)況,便見另有幾組也已決出第一輪的勝負,唯八號擂臺的趙志奇遇見一名虬髯漢子,似乎天生神力,武藝也不俗,兩人竟在伯仲之間,一時斗得難分難舍。
她又細看一回,因自己并不會武功,向溪月皓確認道:
“那邊八號擂臺上的兩人是否一時難分高下?”
溪月皓也正看得饒有興致,一邊點頭一邊解釋道:
“那漢子天生神力,志奇內(nèi)力深厚,招式上兩人都用的實用的功夫,只怕一時分不出勝負?!?br/>
他簡單解說兩句。探春聽得明白,卻看不分明,又問:
“不是常聽人說高手過招勝負只在一念么?”
溪月皓看她一眼,唇邊扯起一抹淺笑道:
“誰跟你說的?那是說的端木前輩那般的絕世高手之間,如今如玉青出于藍,若是他師徒二人對陣,想來便會如你所說,勝負只在一念。這是因為他們那樣的高手都已不會為對方留下任何破綻,一旦任何一方略有松懈,對方便會抓住轉(zhuǎn)瞬即逝的機會一擊制勝!”
探春聽得似懂非懂,看看場上兩人仍在你來我往,雙方都找不到能夠一舉制敵的良機,便又道:
“既然如此,就讓兩人平局收場罷,各積一分便可,這樣都下去后面的人怎么辦?兩人體力消耗太多也十分不利?!?br/>
平局積一分是早就定下的規(guī)則,在這樣的比武中也是常見的一種情況,既非生死相搏,便沒必要非分出個勝負。
溪月皓微微點頭,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他倒是很想知道這兩人究竟誰能更勝一籌。但賽制如此,還得考慮后面的比試,也只得喚一聲:
“趙愛卿,便讓兩人平局收場罷!”
趙易知正擔心自己的長孫在首場擂臺上耗費過多體力,聞言只是樂意之極,忙起身向溪月皓領(lǐng)命,回過頭對場上朗聲道:
“八號擂臺,三十六三十七兩位考生,第一場平局!”
趙志奇聞言忙一掌格開對方的重拳,身形猛然后退,對那漢子一躬身道:
“閣下天生神力,武藝不俗,在下十分欽佩!”
那漢子爽朗一笑,回禮道:
“公子內(nèi)力醇厚,功底扎實,在下也頗為欣賞,你我稍候必會有機會再次切磋,請!”
再次切磋自然是打敗其余對手之后了,趙志奇世家子弟,幼承庭訓(xùn),為人謙恭,自然不會說這些輕視旁人的話,聽他自信滿滿地如此說,也不答話,一笑之后再拜走下擂臺。
溫言也細看了兩人比試,見兩人言和便微微一笑對趙易知小聲道:
“孫少爺功力扎實,大人教導(dǎo)有方?。 ?br/>
趙易知也十分滿意這個長孫,一臉欣慰的笑意,口中卻是謙虛道:
“哪里哪里。溫大人過譽了?!?br/>
溫言明白他的口是心非,也不再多言,溫潤一笑轉(zhuǎn)開頭去。
便見夏虞兮已挑戰(zhàn)完第三名考生,卻是完勝,一組的最后一人走上臺去,面色微微慘白,身體似十分羸弱,上場后也不見禮,甫一站定抬手便是一串銀針從袖中激射而出。
溫言微微皺眉,他習(xí)的是正面交鋒的功夫,向來不太喜歡這樣完全使用暗器的人,覺得有失君子風(fēng)度,然而比試規(guī)定可自行選擇兵器,誰也不能說暗器就不是兵器。
夏虞兮長鞭一卷,大半銀針便被卷落在地,還有數(shù)根漏網(wǎng),朝著她的面門打來,她輕笑一聲,輕輕一躍避開。
眼看已盡數(shù)躲過,那些銀針卻在空中忽然發(fā)出一聲輕微的爆響,竟是炸開成上百枚細勝羊毫的小針,以她方才所站之處為中心,向四周激射。
夏虞兮大驚失色。身體在空中無法借力,眼看就要被細針追上,急中生智將手中長鞭一甩,擋開部分細針,自己在鞭身上一點,再次拔高盈丈。
然而手中長鞭受力后扯動她下沉,因此這樣的手法只能助她在空中多停留半刻,就是這點空擋使她徹底避開那些閃著寒光的小東西。
夏虞兮心中有些窩火,這人全無禮數(shù),一上來便出手偷襲,害的自己狼狽不堪。更為可氣的是那些銀針上隱隱的藍光暴露出其很可能喂了劇毒,如此狠辣的手法令人不齒。
她一鞭卷向那人要害,卻見對方似乎并未移動,自己的長鞭卻卷了個空,這詭異的情形令她心底一震,明白遇上強敵。
看臺上溫言也看到方才一幕,幾乎就要從座位上站起,趙易知也大驚失色道:
“這是……”
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點點頭,一齊向皇帳走去,躬身道:
“啟稟陛下,娘娘,微臣有事啟奏!”
探春時看不清那些細如羊毫的銀針的,溪月皓卻是瞧得分明,遠處就在擂臺下觀戰(zhàn)的溪月皎也回過頭來面帶憂色地望著這邊,似乎有話要提醒自己。
他面色沉重地讓溫言和趙易知上臺近前,沉聲道:
“那人的手法朕在宮中典籍里瞧見過記錄?!?br/>
溫言看一眼趙易知,低聲道:
“趙大人,您看……”
趙易知面沉如水,語氣凝重:
“是他們,這樣的暗器,這樣的輕功,都是魔教當年令人聞之色變的絕技!只是不明白,數(shù)十年前便失傳的技藝,連黃天麟父女都不會,這個青年是怎么……”
探春聽見三人對話,早已花容失色,面色大變,急問道:
“你們說這是魔教的絕技?那這個人……”
幾人微微點頭,卻都說不清這個人究竟是誰,探春自己靈光一閃,脫口道:
“他才是魔教真正的傳人!當年魔教教主力戰(zhàn)而亡,其余孽是追隨當時的夸父堂主重建魔教的,所有人都以為教主一脈盡斷于是役,如今看來并非如此,此人便是當日的漏網(wǎng)之魚!”
幾人聞言也明白過來,溫言擔憂地望向擂臺上正在與神秘男子鏖戰(zhàn)的夏虞兮。此時擂臺比武,自己不能上前相助,夏虞兮顯然不會是此人對手,這可如何是好呢?
探春的眸中流露出同樣的擔憂,溪月皓與趙易知也關(guān)切地注視著一號擂臺,再顧不得憋組的比試。
夏虞兮長鞭一甩,再次攻上前去,近距離的交手顯然對她更有利,否則對方的銀針如影隨形,她就只能體會何謂鞭長莫及!
那人的一雙衣袖中也不知藏了幾許銀針,只見他不停揮動手臂,一串串銀針朝著夏虞兮鋪天蓋地地射去,自己卻總是再旁人尚未看清怎么回事的情況下已轉(zhuǎn)移了位置,躲開對方殺氣騰騰的長鞭。
夏虞兮仗著自己極佳的輕功倒也每每能夠躲開即將射中自己的暗器,靈活地身影在擂臺上左閃右避,上下騰挪,卻苦于手中長鞭總是無法觸到對方,漸漸陷入被動的招架。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情況愈見危機,長鞭只能用來擋開對方暗器,再借著輕功避開爆開后的細針。
探春看了一陣,忽然道:
“如此下去,只要虞兮能一直不讓銀針沾身,待對方暗器用盡,是否便可以挽回劣勢?”
溫言和趙易知就站在皇帳內(nèi)并未離開,聞言苦笑著道:
“那人不會讓局面發(fā)展到那一步的!”
他話音未落,便見夏虞兮一聲慘叫跌落在地,那人趁機忽然逼近到她身前,猛地一掌揮向她胸前要害。
夏虞兮咬牙就勢一滾,避開他致命的一擊,隨即拼盡全力揮出長鞭將對方逼開,趁著對方后退地瞬間勉強開口道:
“閣下贏了!”
趙易知忙朗聲道:
“一號擂臺,五號考生勝出!”
那人正要再次出手,聽見趙易知宣布自己獲勝,只等收手站定,一言不發(fā),溪月皎忙躍上擂臺攙扶夏虞兮走下來。
溪月皓似是對目力不及的探春解釋,又似感慨地嘆道:
“那人的銀針爆開成羊毫般粗細后竟能再次爆開,若非反射陽光而閃耀微弱的寒芒,幾乎已看不見那些針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