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圈內(nèi)一個朋友生日,請了好些人,在無恙搞了個小聚,這里隱私保護(hù)很強(qiáng),是在南城的許多明星都喜歡來的地方。
里面實在是有點悶的慌,季書眠就走出來透透氣,順便到洗手間去補(bǔ)個妝。
還沒到洗手間,在拐角處,她就看到何曼舒扶著一個男人,她與何曼舒一向不對盤,一點都不想撞破她的事,免得以后越扯越深,還讓自己不痛快。
她往旁邊站了站,不經(jīng)意地看到何曼舒扶著的男人,那不是何嘉昱?
她一下跳了出去,沖上去扒開何曼舒的手,對著她吼:“何曼舒你在干什么?”
“季書眠?”何嘉昱雖然醉乎乎的,對她的聲音還是極度敏感,“你怎么在這里?我回家了?”
季書眠扶住已經(jīng)站立不穩(wěn)的何嘉昱,沒好氣:“你回家,你回什么家?酒量那么差,你還喝酒!”
何曼舒一下了悟過來,季書眠和何嘉昱這分明就是認(rèn)識的樣子,最近聽說季書眠傍上了新的金主,難道是,何嘉昱?她一下放開了何嘉昱的袖子,涼涼地出聲諷刺季書眠:“季書眠你可以啊,這么快就有新的靠山愿意捧你了,你大他好幾歲吧,你也好意思?”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反問,何嘉昱整個人的重量都落在季書眠的身上,壓得她身子一歪,為了節(jié)省力氣,說話都沉了幾分。
“這回可別那么傻了,不要塵埃還沒有落定就想著宣布,沒和池維安結(jié)婚,臉疼不疼?”何曼舒往前邁了一步,她今天穿了八厘米的高跟鞋,看著就是比較囂張一些,“何嘉昱可有個拉大提琴的藝術(shù)家女朋友,你可小心點,別被發(fā)現(xiàn)了。”
驟然聽到池維安的名字,還處于醉酒狀態(tài)的何嘉昱把平時積累的怨氣一下撒出來,銳利地盯著何曼舒:“你廢話怎么那么多?”
何曼舒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季書眠被何嘉昱逗樂了:“不好意思啊,他喝醉了脾氣有點不好,你快回去喝點水壓壓驚?!?br/>
再和季書眠互懟也沒什么結(jié)果,何曼舒不甘心地“哼”了一聲,回到包間去。
“你在哪個包間,我送你過去?!奔緯吲呐暮渭侮诺哪?,“你讓你助理趕緊送你回家?!?br/>
“那你呢?”何嘉昱低頭盯著她,一雙眼睛里三分醉意,“你不回家去嗎?”
“我還有點事情,現(xiàn)在走不開,哎,你酒量差的要死,等會兒趕緊找個理由走,聽得懂不?”
“嗯?!焙渭侮劈c點頭。
季書眠把他扶到包間門口,看著他推門進(jìn)去,才離開。
回到包間的時候,大家全部看著她,眼神各異,何曼舒一下起身,推了推旁邊的男人:“徐總,小眠來了?!?br/>
何曼舒笑得嫵媚:“我剛剛在走廊上看到徐總,他聽說我們在這里聚會就問你在不在,他可是你的大粉絲呢,我就趕緊邀請他來了!”
季書眠看了一眼那個男人,冷笑著把雙手環(huán)在胸前,一點去打招呼的意思都沒有。
圈子里誰不知道這個徐哲,也是一個大的傳媒公司的老板,渣到地心,不知道潛了多少藝人,有名氣的還好,繞著他走就行,沒有名氣的,不同意就被他直接雪藏掉。
他倒沒有因為季書眠的冷淡而生氣,反而主動走到了季書眠的面前,伸出手去:“季小姐,有幸在這里相遇?!?br/>
季書眠見到他伸出的手就覺得惡心,連最基本的社交應(yīng)付都沒有,繞過他走到沙發(fā)那里拎起自己的包包,對著生日宴的主角道歉:“抱歉啊,我還有點事情,我就先走了?!?br/>
這個場面他還有點控制不了,尷尬地笑了兩聲:“沒事沒事,下次再聚?!?br/>
徐哲望著季書眠走出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頗有意味地笑了笑。
季書眠走到地下車庫,在那里等著木木,正在發(fā)消息,感覺一雙手就攀上她的肩膀,使勁把她往懷里摟。
“??!”季書眠尖叫。
徐哲笑得不懷好意,整張臉往她的肩膀埋:“都快糊了,還假矜持個什么勁?”
季書眠惡心地都快吐了,生生把恐懼感都壓下去,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手肘使勁一拐,朝徐哲的腹部攻擊去,同時腳下高跟鞋也踢向他的下方。
趁著徐哲吃痛放松的空當(dāng),趕緊退到一邊去,何曼舒忽然出現(xiàn)在她的背后,拽住季書眠:“徐總可是你的粉絲吧,你不是號稱最寵粉嗎?”
“你有病嗎?”季書眠跟何曼舒拉扯。
“上個電影搶了我的女主角,還獲得了影后,季書眠,你心里是不是特別高興?”何曼舒已經(jīng)陷入一種瘋狂狀態(tài),入行這么久被一直拿來跟季書眠做對比,她的路人緣還不行,夸一踩一的惡評數(shù)不勝數(shù),她真的是氣極了。
“那是導(dǎo)演的決定!何曼舒,這里是有監(jiān)控的!”季書眠的力氣沒有何曼舒的大,一下還掙脫不開,拉扯間還被扇了一巴掌。
“我不怕,我不信你還敢說出去!”何曼舒對著徐哲喊,“徐總,你沒事吧,你快過來??!”
徐哲才剛剛從疼痛中緩過來,就被一拳捶翻在地上,何嘉昱的眼神是陰冷的,像要化成一把把利刃將他凌遲。
“哪個孫子!知不知道我......”
再一拳。
另一邊林尋趕緊去分開季書眠和何曼舒的拉扯。何曼舒被林尋禁錮住,季書眠揚(yáng)起手,落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來,然后又繼續(xù),連續(xù)扇了兩三個季書眠才住手,說話都在發(fā)抖:“何曼舒,以后你的角色我見一個搶一個?!?br/>
強(qiáng)迫自己鎮(zhèn)靜下來,季書眠跑到何嘉昱的身邊,拉住他,手握住他的拳頭,輕聲道:“我們回家吧?!?br/>
何嘉昱的手慢慢放下來,他現(xiàn)在的樣子陰沉得可怕,季書眠又拉了拉他的袖子:“回家吧。”
他終于站起身來,把季書眠緊緊摟住,徐哲現(xiàn)在五官都被揍扭曲了,何嘉昱覺得不解氣,又踹了他一腳,然后看向何曼舒:“我雖然不打女人,但你也別想好過?!?br/>
林尋看得眼睛都直了,平常何嘉昱雖然冷,整個人還是散發(fā)著陽光氣息的,怎么會這么陰鷙這么暴力?還有這兩個打架的女人,不都是大明星嗎!這是什么玄幻的場景?
“走吧?!备惺艿郊緯邷喩矶荚陬澏?,何嘉昱摟她摟得更緊了,他俯在季書眠的耳邊,輕聲安慰她,“別怕。”
季書眠整個人埋在何嘉昱的懷里,眼淚已經(jīng)流了出來,悶聲哭起來。她這一路走來沒有遇到什么風(fēng)浪,也沒有遇見過這種事情,如果,她都不敢想,剛剛何嘉昱沒有出現(xiàn),她要怎么辦。
她已經(jīng)把最壞的結(jié)果想到,一定要告上法庭,讓徐哲坐牢,但是她的名聲也會跌落谷底,再也沒辦法翻身。
何嘉昱的酒已經(jīng)醒了大半,季書眠的眼淚濡濕了他的襯衫,到達(dá)他的心臟,如火般灼燒著,疼的他的心都揪了起來,他啞聲,重復(fù)剛剛的話:“別怕。”
木木開著車,林尋坐在副駕駛,后面是何嘉昱和季書眠,整個車?yán)镏挥屑緯呗耦^啜泣的聲音。
木木看得心疼,她從大學(xué)畢業(yè)就跟著季書眠,季書眠性格好,從來不耍大牌也不亂發(fā)脾氣,對她就像對妹妹一樣。
“決不能放過他們?!彼蘼暋?br/>
“嗯。”
何嘉昱回答的聲音很輕,但林尋還是確信他聽到了,回想起之前何嘉昱包場讓大家去看季書眠的電影,還有黎晚晚看到的戴口罩墨鏡來找何嘉昱女人。
是他單純了,他單純以為何嘉昱是季書眠的粉絲,沒想到何嘉昱真的將追星這件事情付諸行動了!
而且,看樣子還頗有成效。
“那個,車上有冰袋,在后面的箱子。”
何嘉昱拿出冰袋,抬起季書眠的小臉,哄她:“敷一敷臉?!?br/>
“不想?!?br/>
“不好看了?!?br/>
一句話戳到季書眠的要害,她不情愿地抬起頭來,哭得太傷心,汗水都打濕了她的頭發(fā)。
何嘉昱把季書眠的頭發(fā)撩開,把冰袋敷上去,季書眠輕嘶了一聲,何嘉昱立刻放輕了動作,緊張地問:“很疼?”
“還好?!奔緯邜灺暤溃拔乙采攘怂脦讉€巴掌。其實我不是故意要搶她角色的,我是后來才知道這件事情的。我很想和大家好好相處的,我......”
見她又快哭起來,何嘉昱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餓不餓?等會兒回家給你煮點餃子吧,冰箱里還凍著上次包好的餃子。”
體力過度消耗,何嘉昱這么一提,季書眠還真的覺得自己有點餓了:“好的吧,木木開快點?!?br/>
嘖,遇到心上人了,話還真多,林尋坐在副駕駛上,以上帝視角旁觀一切,但他總覺得何嘉昱這話有點不對勁,可具體不對勁在哪里,他又說不出來。
直到把季書眠送回家。
“你們住在一起?”這是什么速度???不是說還在追嗎?就算追到了速度也不至于這么快吧?
“木木,麻煩你把林尋送回家,今天辛苦你們了?!焙渭侮抨P(guān)門。
季書眠去浴室洗澡,何嘉昱就在外面給她煮餃子,等她出來,差不多就好了。
一碗熱騰騰的餃子放在季書眠的面前:“吃完了就好好睡覺,不要再想這件事情了,嗯?”
季書眠已經(jīng)氣過了:“我才不想,睡起來我還是那個好漢季書眠?!?br/>
何嘉昱笑,我的女孩,好好睡吧,明天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