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佳回到家后,整個晚上都無法安睡。她的腦子里一直想著祁傲之,她一次次的責備自己,明明知道他的傷那樣重,明明知道他是一個寧可強撐,也不愿意暴露自己軟弱一面的人,為什么,她還那樣放心的讓他獨自回去。
她該不顧他的反對,跟著他上樓的。他一個人在公寓里,沒有人照顧,該不會加重病情吧。
就這樣,在一波強過一波的悔恨和擔心中,她睜著眼睛,數(shù)著時間,捱到了天亮?吹教爝叺哪悄~肚白,她告訴自己,再忍忍吧,也許他此刻正在熟睡,如果就這樣跑過去敲門,會影響他休息的。
她只能先起了床,梳洗好之后,又在房間里等到時鐘敲響了八點,才匆忙從家里出來,急急忙忙的趕向公寓。
許佳一路疾馳的開著祁傲之的車,向著公寓駛去。到了小區(qū)里,她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祁傲之具體住在哪一棟,哪一個房子。
還好她開的是祁傲之的車,保安都認識,所以保安也沒有為難她,很爽快的告訴了她,祁傲之的房子具體在哪一套。
她匆忙把車開到地下車庫停好,然后直接上了電梯。電梯上行的速度很快,她的心也跟著跳得更急了。她還在想著,如果見到祁傲之,她該怎么解釋自己這么早的就跑過來是什么意思?不過,如果他什么事都沒有,那么就算厚著臉皮來這一趟又如何呢?她只是想求個安心。
電梯到了,她走出電梯,找到祁傲之的那套房子,按響了門鈴?墒,門鈴按了好久,里面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她的心跳得越來越急,心中的不安和焦灼也在不斷的擴大?墒牵偌,門內(nèi)就是沒有反映。
怎么辦?怎么辦?她在門外焦急的走過來走過去,難道祁傲之已經(jīng)離開公寓了?或者去上班了?可是,他的傷并不輕,他昨天晚上又回來得這么晚,不可能這么早就離開呀。
她又按了一次門鈴,里面還是沒有反映,她咬了咬唇,終于決定下去要保安來開門。正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從走廊那頭走來一個四五十歲的女工人。她徑直走到祁傲之的房門口前,看了看蒼白著臉,站在門口焦急踱步的許佳,奇怪地問道:“小姐,你是找顧先生的嗎?”
許佳一喜,仿佛看到了希望,她急急的點頭道:“是的,是的,我要找顧先生,可是我按門鈴沒有人應門,他昨天晚上受了傷,我真怕他出什么事。請問你是?”
女工人笑了笑,說道:“我是顧先生請的鐘點工,每天這個時候,會來房間替他搞衛(wèi)生。”
“這樣啊,太好了,那你有鑰匙吧?”許佳欣喜地問道。
“嗯,是的,顧先生為我配了鑰匙,我現(xiàn)在就開門!
許佳看著工人掏出鑰匙,她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門一打開,她便直沖了進去。她一沖進去,出現(xiàn)在眼前的這一幕,讓她猛然一震,接著便是一份自心底發(fā)出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