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蘇繡的話,洛水顏于姬慕雪相互對視一眼,面色上有些疑惑。
姬慕雪走向前指著外面的人說道:
“師姐真的厲害沒想到已經(jīng)到了那樣的境界,我們所有弟子都努力向您靠齊呢!”
洛水顏緊緊抓著蘇繡的手,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了肯定的動作。
外面的弟子是如此,洛水顏與姬慕雪亦是如此,這還真將蘇繡搞糊涂了。
從自家崽子手中把手抽出,點了點自己的額間,蘇繡眉頭緊鎖了起來。
不知道為何出現(xiàn)這樣的怪相,也叫人確實心慌。
“我是到了何等的境界,你們都要像我靠齊?”
蘇繡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這個答案,也想要通過這個答案來推測是什么人在暗地里暗算自己。
是宗門高層?還是許久之前那在靈澤城追著自己不放的那些人?
“姐姐你什么也不知道嗎?”
洛水顏疑惑的撓了撓頭,快步跑到床上,在枕頭下拿出了一枚小小的留影石。
所謂留影石也是一種靈器,是可以將一小段景象封存下來,累死于錄像機那樣的小玩意。
看見洛水顏寶貝似的輕輕放在桌上,蘇繡心底有了些許不妙的感覺。
“停,先等等,讓我調(diào)整下心態(tài)?!?br/>
深吸了一口氣,蘇繡穩(wěn)了穩(wěn)自己心中的茍道,揮了揮手。
洛水顏點了點頭,同樣深吸一口氣,伸出手點在留影石中央,五顏六彩的景色瞬間浮現(xiàn)在蘇繡面前。
那是一位穿著紅色長裙的女子,她手中持著一把劍正面迎上了對面蒼龍。
只見劍氣縱橫,滿天劍影留觀。
那妖龍扭曲著龐大身子,震天龍吼。
那女子周身靈氣一震,右手拳頭已是高高舉起,三拳落下,妖龍七竅流血,渾身經(jīng)脈寸斷。
“呵,妖龍,縱使你千百能耐,在本仙子手中不過掌中之物!”
天邊飄來陣陣黑云,云中的雷霆之力清晰可見。
那是修仙界最高等級的紫雷,看那黑云濃厚的模樣,應是有九九八十一道。
那紅衣女修劍指蒼天,那紫雷變作一條雷龍,揮舞著爪牙直撲女修面孔。
一聲驚天暴吼,那女修竟然是一拉裙角,露出了白皙的小腿。
那女修竟然是沒有穿鞋子,那雙細長的腿,看著讓人浮想聯(lián)翩,就連蘇繡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我定讓這蒼天畏懼我的法眼!”
說罷那雙漂亮的腿已經(jīng)是動了,一聲吼聲下,腿已出,一腳踏碎紫霄雷龍,巨大的爆炸聲仿佛連蒼天都碎作了幾塊。
“哈哈哈,天下非我無敵!”
一聲中二的吼聲,那女修緩緩將面上面具取了下來。
蘇繡微微一愣,臉上多了些冷汗。
間隔不過一瞬時間,那女修又將面具帶了回去,口中默默念叨了一句:“化神期下就再無敵手了么?無敵真是寂寞!”
留下一個落寞背影,消失在天地間。
“姐姐,這是師傅給我的,雖然影像中有些許模糊,但依舊能夠看出是姐姐?!?br/>
洛水顏雙頰發(fā)紅,將留影石如寶貝一般攥在手中,生怕旁邊的姬慕雪搶了去。
“蘇師姐真的好生厲害,三拳轟碎蒼龍,一腳踏破了那小蒼天!”
姬慕雪發(fā)自內(nèi)心的一聲感慨,身子忍不住的靠近了些,偷偷聞著蘇繡發(fā)間的芬芳,小臉羞澀發(fā)燙,粉嫩萬分。
蘇繡雙眼感到一陣暈眩,若非是洛水顏拉住了她的手,她真要一頭栽下桌子底下去。
那個什么三拳轟碎妖龍,什么一腳踏破小蒼天。
那紅衣女修就不是她好嘛!
平白無故將這等事跡安排在她的頭頂上,太過沉重了些,她茍道可承受不住!
這豈是什么不穩(wěn),這簡直就是在死亡邊緣瘋狂蹦跶!
如果這里沒人的話,蘇繡怕是真的會把全身衣服扒了,在房間內(nèi)瘋跑,好生發(fā)泄一番。
“如果我說這個人不是我,你們信嗎?”
蘇繡嘴巴有些干,說起話來舌頭也有些打結。
姬慕雪大手一伸,五指攤開,嚴肅的回應著:
“我知曉師姐謙遜溫和,不喜托大攬功。
但這份榮耀怎么能過分謙讓,師姐所做所為真是令人驚悍。
我們做師弟師妹的定要努力向您靠齊!”
“前些日子師傅還專門為您開了一場小會,大力的贊嘆了姐姐你潛心修行、不問世事的性子。
大家看過留影石后,紛紛言說要向師姐學習呢!
而且?guī)煾颠€當場為姐姐欽定了逍遙仙家大師姐的位置。”
洛水顏自顧自說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蘇繡越發(fā)蒼白的臉。
蘇繡舔了舔嘴巴,眼睛變得有些鋒芒起來。
這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因果已經(jīng)無法扭轉。
蘇繡要做的也只有在有效的范圍內(nèi),避免這件事鬧得更大。
這件事情,掌門那邊的態(tài)度有些曖昧,作為逍遙仙家的高層,不可能分辨不出真假。
但他卻默許了,甚至還專門為此事開了個會,欽定自己為逍遙仙家的大師姐。
高層這一步走得蘇繡有些看不懂。
這一次,逍遙仙家高層站立在了蘇繡的更高層。
強行使自己冷靜下來,伸手點了點自己的額頭,蘇繡忍不住問道:“這件事有……有多少人知道!”
姬慕雪想了想,在腦中努力回想起李星云說的話,為蘇繡轉述了一遍。
“師傅說,要隱藏師姐的存在,所以這件事情只被允許逍遙仙家里的人知道,不得外傳?!?br/>
蘇繡腦子轉得飛快,雖然已經(jīng)想出了不少的可能,卻還是有些不太明白。
那顆留影石,是掌門李星云交給洛水顏的。
他知曉自己與洛水顏關系匪淺,所以這塊留影石并非是送給洛水顏珍藏的,而是借她的手讓自己看見。
那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不太清楚高層們的心思,但蘇繡唯一知道的一件事是,這件事情過后,她必然出名了。
到時候她所行的茍道無疑要艱難許多。
這件事簡直就是將她擺在了火爐上烘烤。
心中思考了許多,蘇繡倒也放開了。
這件事已經(jīng)發(fā)生,既來之則安之。
俗話說得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出多少招她盡數(shù)接著便是。
不過,打擾她行茍道的安穩(wěn),可是會有代價的!
這件事定然會有明白人,而那明白人就在峰頂。
“姬師妹,我有些事要去做,就先離去了?!碧K繡拍了拍手,輕輕摸了摸面前兩個女孩的頭微笑的說道。
“嗯,姐姐,我送你?!?br/>
洛水顏見蘇繡要離去,急忙抱住蘇繡身子,臉貼在胸口狠狠吸上了一口氣,有些迷醉。
蘇繡嘴角抖了抖,有些難為情,但還是由著她來。
畢竟是自己養(yǎng)的崽子,要好好慣著。
推開門,光線有一絲透亮,門外聽墻角的人滿滿一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讓蘇繡有些過火。
雖然有些生氣,卻只能保持著沒有感情的臉,也確實夠難的。
在心中嘆息一聲,蘇繡用帶有鋒芒的眼神環(huán)顧了一圈四周,只聽見幾聲抽吸聲,面前圍著的弟子迅速散開將門前道路讓開。
“敢攔著大師姐的路,你們是活膩了么!”
“速速讓開,我們大師姐應援團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不知是哪里來的兩名弟子,穿著一身粉裙,手中握著劍帶著殺氣將道路又拓展開了幾公分。
這又是哪里蹦咋出來的人。
蘇繡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額間,眉角鎖著難以緩開。
這些人,她完全都不認識??!
自己不知名的時候,怎么就沒聽過應援團什么鬼的,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森!
一道劍氣襲來,蘇繡伸指一彈,劍氣化作了半在空中消散不見。
見到有劍氣襲擊,那兩個粉衣女子宛如炸開鍋一般,渾身靈氣一陣陣暴動,怒目圓睜,闊似一幅女金剛像。
“不愧是師姐,竟然連這等劍氣都能夠化解開。”
“不愧是那個境界的女人,化神期下再無對手!”
“這就是真正的強者么,不求聞名于世,苦修玉虛峰上,一鳴驚人!”
場上弟子嘰嘰喳喳,格外有些喧囂。
那兩個粉衣女子瞪著眼睛想找出剛剛激發(fā)劍氣的罪魁禍首,卻半日沒有發(fā)現(xiàn)。
又聽見一聲劍鳴,一位穿著灰衣的男子乘劍自天邊飛來。
蘇繡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那人她認識,正是那日她與李道玄討論局勢后傳喚的那名內(nèi)門弟子。
他好像是太上長老的親傳來著。
如果蘇繡猜得沒錯的話,剛剛那道劍氣便是這位師兄放出來為她解圍的,真是個好人呢。
那師兄自劍上跳下,手中握了塊令牌對著前方人群說道:
“各位師弟師妹,快些去修行,莫要在此處看熱鬧。
蘇師姐,太上長老邀見。”
說罷將令牌放在了蘇繡的手中,作下一個道揖,像是見到了什么母老虎般,迅速退走開。
蘇繡看著手中的令牌,看著已經(jīng)乘劍走遠了的那位師兄,心中已經(jīng)是無力吐槽。
她現(xiàn)在有這么可怕嗎?
在她聽完姬慕雪說完此事,蘇繡心中便有了李道玄會見她的可能。
發(fā)生了那么多事,就算今日李道玄不傳見她,她今日也會去求見李道玄。
壞她茍道的修行,這件事可不能光光在別人口中得知。
茍道要安穩(wěn),至少她得做持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