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間,大佐已經(jīng)開始后退,等到完全繞到馬仔后面,可就麻煩了,葉秋看在眼里,抬腿踏上身前的方桌,身子像個彈簧一般撲向了大佐。
大佐眼神是絕望的,身子極力后退,仍舊沒有躲開,“噗通”一下,一片狼藉,西瓜大的拳頭奔著大佐的腦袋就砸開了,大佐雙手護著臉,哪還顧得了什么油光大背頭。
“亢亢”
新杰擼動槍栓,奔著門口的人群放了兩槍,鋼珠四射,很快就形成火力網(wǎng),馬仔們也是怕死的,全都避開了,振波跑過去拉起葉秋,“走呀,再不走來不及嘍。”
“噗嗤”
振波的后背一陣冰冷,刀子沒進三公分,他舉起手里的軍匕轉(zhuǎn)身扎進了一根腿,壓根分不清誰的,葉秋爬起來,手里的卡簧挨著捅,胸部、胳膊、肚子來了一個遍,然而,空間越來越小,從門口不斷地向里面擠進人。
葉秋的后背、肩膀全都裂開了口子,一個個的血窟窿,而新杰跟振波早就看不到人影了,他扒拉幾下,看到有人躺地上,被人死命跺頭。
新杰?這小子的噴子去哪了?
“咔崩”
卡簧折斷了,葉秋罵了一句,沾滿鮮血的手抹了把臉,隨后撿起一根鎬把子,拼命的揮舞,眾人吃痛,紛紛避讓后退,圍成了一個圈。
大佐站了起來,有些不穩(wěn),臉上豁開幾道口子,毀容是定了,他咧著嘴巴,猙獰的面容,“槍呢,槍呢?”
“大哥,這…”有人遞過去一把仿五四,葉秋看到了,雙眼瞳孔迅速縮小,這家伙的殺傷,可不是鬧玩的。
大佐血紅的眼睛擼上槍栓,提著就過來了,葉秋身子一顫,馬上把刀扔了,驚恐的臉上掛滿鮮血,雙手舉過頭頂:“大佐哥,佐哥,誤會,誤會呀…我跟羅漢也有仇,有仇!”
“知道你們有仇,去你媽的!”說完,壓根不給葉秋機會,雙手舉槍,這只有三米的距離,就是瞎子也能打準(zhǔn)嘍。
“大哥,大哥,別別…稍等,我們有錢,有錢!”葉秋再次求饒,這黑洞洞的槍口,誰不害怕誰是吹牛。大佐吐了口痰,痰中全是血色,落在地上還發(fā)出了“?!币宦暎磥碛醒例X。
“老子不缺錢!”大佐的槍口猛然抬起,出手直接奔著腦袋來的。
生死就在一瞬間,所有人有瞪圓了眼睛。
“嘣…轟”
走廊中一股強大的氣流沖了進來,夾帶著各種碎石、玻璃、金屬殼,屋內(nèi)擠滿不少于二十號人,全都趴到了地上,腦袋嗡嗡響,全身肌肉抽搐,無法動作。
天宏跑了進來,在人群中迅速翻找,“葉子、振波…新杰呢?”
葉秋的臉上全是土,只露出兩排牙齒,咧嘴指了指兩米外的人堆,天宏跑過去扒拉幾下,拖出的半昏迷的新杰,葉秋跟振波掙扎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向門外走。
大佐被剛才那一下震昏迷了,半晌才醒過來,睜眼看到三個人向門外走,艱難坐起來,雙手搓搓耳朵,耳鳴中叫喊:“快,快點,都他么給我爬起來!”
葉秋幾個跑到一樓,撞開木門就跑,樓上跑下雜亂的腳步聲。
“吱嘎,吱嘎”兩聲尖銳的剎車聲,兩臺面包車疾駛而來,車上呼啦下來十幾個黑衣漢子,個個手臂裹著白布,每人一把長刀,殺氣騰騰。
葉秋急眼了,“把新杰拉到車上,我斷后!”
天宏一聽,新杰扔給振波,“葉子,你們走,我一個人斷后?!闭f完,敞開了大衣,露出NIKE寬松黑色衛(wèi)衣,從腰上撥出兩把長*,月光一打,散發(fā)著寒氣。
十幾個黑衣人沖過來,看到兇神惡煞的天宏,還是自然的縮腿了,大佐披著貂絨,站在門口,“砍,砍死他!”
呼啦,一群人如潮水般沖過來,葉秋跑出去幾步,轉(zhuǎn)頭一看,立刻提了一把鋼刀回身,急切的吩咐:“振波,你跟新杰先走,胡同口等我們!”
振波看了看他背影,一狠心,扛著新杰走了。
葉秋跟天宏迅速靠攏,背靠著背一陣砍殺,只覺的熱乎乎的液體在臉上亂噴,壓根分不清出誰砍誰,砍了誰,只要是胳膊還能動,就繼續(xù)揮舞。
幾分鐘后,新杰跟振波差不多上了車,葉秋吼了一句:“還行嗎?”
“死不了!”天宏忙中回答。
“撤,左邊胡同!”葉秋嘶啞著叫喊,兩個人一邊砍一邊走,當(dāng)葉秋奮力踹到最后一名阻擋著,鮮血浸濕了褲腿,天宏攙扶著葉秋,拼命向胡同伸出跑去。后面,大佐集合了眾人,提著刀跟了上來,緊追不舍。
“這倆崽子,一定給我活剝了他!”
“誰砍死他,一百萬跑路費!”
跑著跑著,步子越來越沉重,天宏低頭看了一眼,“葉子,你先走,要不咱倆都完蛋?!比~秋雙手扶著膝蓋,喘著粗氣,“不行,要死一塊?!?br/>
沒等他說完,天宏提著軍刺就向后面跑,葉秋大驚,轉(zhuǎn)身呼喊一句:“回來…”話剛到一半,后面一陣閃亮,是車燈!
老劉來了!葉秋張嘴叫喊:“車來了…回…”
“嘭”
葉秋喊了兩個字,就感覺不對勁,一點降速的意思沒有,隨著一聲響,只感覺身子飄在了空中滾出去十多米,千鈞一發(fā)之際,還是下意識的向墻角躲了,車頭呲呲呲的順著墻劃了一道火星,減輕了力量。
葉秋頭昏腦漲,全身血污的躺在地上,四肢蠕動。
車上下來兩個人,全都帶著絨線皮帽子,只露出兩只眼,下車后先看了看車頭,草了一句,走過去踹了葉秋一腳,試探一下。
隨后,有人從口袋掏出一根鋼絲繩,繞過葉秋的脖頸,從后面用力一拉。
“啊”葉秋本能的張嘴,這一瞬間,靈魂出竅,眼珠激凸,雙眼血紅,眼淚滑落,手臂無力的敲打著對方的手臂,要死了……
身后的漢子手臂加力,試圖要把葉秋提在半空,葉秋只感覺后肛墜脹下垂,大腦閃現(xiàn)白光,死亡來臨,原來是這樣子。
“啊……”葉秋吐著舌頭,白眼珠凸出來,等待死神。
“亢”
“草,有響”
身后的男子頓時卸力,向一邊跳去,兩個人顯然沒有預(yù)料,竟然有人殺出來,手里還握了槍。兩人立刻捂著腦袋向車上跑去,“轟”一聲,馬達聲響起,奔著胡同逃竄。
天宏手里握了把仿五四,跑過來趴在地上,晃晃葉秋:“葉子,沒事吧?”
葉秋臉色鐵青,血色全無,天宏抱起他的雙腿,奮力的蜷縮,手指摁住鼻孔下邊“人中穴”,來回兩次后,葉秋緩緩睜開眼,“你…親我…干啥?”
“草,差點死了,親你還不如親頭豬?!碧旌炅R了一句。
葉秋支撐著雙臂,剛才這一撞,屁股在地面劃了好幾米,挫傷嚴(yán)重,天宏從后面抱著他咯吱窩,葉秋看到他撿起了手槍,“你小子留了一招?”
“廢話,幸虧提前藏到了路口的垃圾桶,不然咱倆都完蛋。”
兩人攙扶著,出了胡同口,破捷達車就在不遠處打轉(zhuǎn),貌似尋了很久,快速過來后,振波跳出來,“沒事吧,恩倆?”
“上車再說。”
車上,老劉嘟囔道:“我在胡同口,沒幾分鐘就聽到吵鬧吆喝,咋啦…不是說羅漢找的人,咋差點全軍覆沒?”
車上死氣沉沉,新杰昏迷中還在低吼,葉秋屁股挫傷,手臂大腿都有血,幾個人只剩下天宏無恙,這小子的戰(zhàn)斗力大家都知道,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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