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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xiàn)在轉眼就已經快到了康熙十一年的春節(jié)，但是誰也不敢保證康熙是否會在明年按照原先歷史的順序開始撤藩，這其只怕就是缺了一根導火索。耿精忠到現(xiàn)在為止，在福建本土除了不斷發(fā)展海貿這一件事情，其他的沒有做任何一件刺激康熙的事情。即便是跑到海外搞風搞雨，但是都把消息藏的嚴嚴實實的，康熙若是想要得到詳細且確切的情報，還得費很大的功夫，時間也會拖的很長。

    現(xiàn)在，對于食鹽的事情，耿精忠不得不動手了。都說市場經濟比計劃經濟好，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市場經濟的確不是完全適應于國的國情。市場經濟和計劃經濟都是資源的配置方式，在市場經濟里并沒有一個央協(xié)調的體制來指引其運作，但是在理論上，市場將會透過產品和服務的供給和需求產生復雜的相互作用，進而達成自我組織的效果。

    當然，市場經濟是個很大的概念，就僅在食鹽這一塊，現(xiàn)在不控制就不行。

    “姚先生，李兄不在，這邊的事情就在安民倆還真的有些手忙腳亂。把海關總署的事情就交給參謀團去完善吧，先來看看這鹽的事情怎么解決？”耿精忠將下面剛送上來的信息提給姚啟圣，想這般的情報信息一般都是先呈交到李光地那里的，現(xiàn)在李光地不在，情報部就直接送到耿精忠手上了。

    姚啟圣先前在沒進來之前就已經向古平打聽過了。耿精忠也嚷嚷了好一會。他將情報拿過來又仔細的看來了一邊。對上面的這些數(shù)據也是一陣冒火?！斑@些鹽商真是大膽！福建鹽運使也是該死！”

    鹽運使全稱叫做都轉鹽運使司鹽運使。是一個官職。初始設置于元代，設于產鹽的各個省區(qū)，明朝清朝都相繼沿用。下面還設有運同、運副、運判、提舉等官職，有的地方則設“鹽法道”，長官為道員。這些官員往往兼都察院的鹽課御史銜，故又稱“巡鹽御史”。他們不僅管理鹽務，有的還兼為宮廷采辦貴重物品，偵察社會情況?？梢哉f是歷朝歷代能夠大量搜刮民脂民膏的一個機構。

    福建也算是重要的產鹽區(qū)，福建鹽運使雖然沒有兩淮鹽運使的權力大，但是好歹也是朝廷從三品大員。按理說，福建鹽運使管理著福建的鹽政，買鹽賣鹽也是起到居調停的角色，但是歷朝歷代，鹽課上的官員就沒有哪一個是干凈的，他們和最有錢的鹽商打交道,干不了多長日子就能撈得腦滿腸肥，但是不管做的怎樣過分，但也都還有個底線。但是。現(xiàn)在的福建鹽課就超出了百姓的底線了。

    福建省在耿精忠的經營下，五年的時間。雖然談不上說是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整體上已經不下于江南很多地區(qū)，百姓的生活水準比以往不知道提高了多少。雖說還有不少山區(qū)沒有解決溫飽問題，但是在各府各縣各鎮(zhèn)，大量人員聚居的地方，只要有手有腳不懶惰，基本上一日兩餐還是有保障的。尤其是耿精忠這兩年一直沒有停下基礎道路以及水利建設，每年四五百萬的巨額投入不是開玩笑的。要不是有從倭國搜刮來的上億兩銀子，耿精忠也不敢這樣的大手大腳。

    這一年多來，也是福建發(fā)展最快的時候，倭國的市場被打開，福建各地一下子便冒出了上千個大小作坊，最大的雇傭工人兩三千，小的也有十幾個工人，生產出來的各式商品大部分都被運往倭國，以往只能窩在家里的老百姓越來越多的跑到工坊里去做事，賺取工錢。百姓們收入增高了，必定就要改善生活狀況，柴米油鹽醬醋茶都是日常生活重要的組成部分，其實最關鍵的還是前四個字，那是生活必需品。人，是不可能不吃鹽的。糧食百姓家里有種，柴火可以到山上去砍，油坊各鎮(zhèn)皆有，就是這個鹽，都是從外地運過來的。即便這東西漲價了，你還必須得買，不吃鹽，渾身沒勁，就甭談下地干活或者出去掙錢了。

    福建各地的鹽商也是看準了這一讀，似乎是商量好了一般，把鹽的價格提升了一倍多，有的地方更加離譜，提升三倍有余。這個時代食鹽的價格可不是后世的一兩塊錢一包，一包就是一斤?，F(xiàn)在的全國平均的價格是粗鹽一兩五錢一石，算下來就是十五錢一斤，換成后世的軟妹幣就是塊錢一斤。而現(xiàn)在的福建鹽價被提高了一倍之后，就變成了近二十軟妹幣一斤，有的地方更貴。要知道福建雖然有所發(fā)展，但是全福建普通百姓平均收入也不過就是大約一天十來錢罷了。百姓一天的收入就只夠買一斤鹽的，這樣算過來的話，這鹽的價格可就不是二十軟妹幣了，算成五十還差不多。這對于家收入穩(wěn)定的人家還好，若是沒有工作有沒有土地的人家，那日子可就相當難過了。

    “不對啊，福建鹽運使博洛武將出身，雖然貪財好色，卻還不會出這樣的紕漏，關鍵的是這個傳言，難道......”姚啟圣不愧是久經官場，這些年也不是白給的，一下子就想到了關鍵之處。這份情報當還提到，有幾個地方流傳著是耿精忠缺錢了，因此才把食鹽的價格提高，雖然只是幾個小地方，但是人言可畏啊。

    “不錯，他鹽運使司衙門專門管著這些鹽商，若是他們不出問題，就憑下面那些負責分銷的鹽商，也沒有那么大的膽子隨意提價。”耿精忠眼睛精光一閃，出口說道。年初在皇宮里對康熙做的那一番表情都是白費了，看來康熙小麻子比想象還要聰明。清初的鹽法乃是沿襲明制，基本上實行老式的引岸制度。鹽商運銷食鹽。必須向鹽運使衙門交納鹽課銀。領取鹽引（運銷食鹽的憑證）。然后才可以到指定的產鹽地區(qū)向灶戶買鹽，販往指定的行鹽地區(qū)銷售。但領取鹽引則須憑引窩（又稱窩根、根窩），即證明擁有運銷食鹽特權的憑據。鹽商為了得到這種特權，須向政府主管部門認窩。認窩時，要交納巨額銀兩。握有引窩的鹽商就有了世襲的運銷食鹽的特權。

    “看來咱們打入官府的力度還是不夠啊，這樣關鍵的信息居然沒有事先發(fā)覺！”耿精忠咬了咬牙說道?！斑€有，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海澄鎮(zhèn)的盧家就是百年鹽商吧。專營海鹽，那兩個大型的鹽場雖然不算是他家的，但是卻一直是他盧家在負責。虧他還是貿易公司的大股東之一，這么重要的信息居然沒有知會王府一聲，看來，他的心根本就不在咱們這邊啊！”

    “王爺說的是。這些鹽商壟斷了全國食鹽流通的全過程，肆意壓低買價，抬高賣價，剝削灶戶和百姓，獲取巨額的商業(yè)壟斷利潤。他們與朝廷及各級官府的關系十分密切，不可能不知道內情。但是卻完全忽視了王府，那就其心可誅了！”姚啟圣也是搖搖頭說著，這些家伙真是不知足，他們已經最富裕有的人了，居然還行此事，真是......

    “也好，看來這兩年我對他們都太溫和，是該找一些雞來殺殺了，不然那些猴兒該翻天了！”耿精忠冷聲說道。

    “屬下覺得，殺雞儆猴遠不如殺猴儆雞來的有效，這是王爺?shù)妮犗?，還容不得他人攪風攪雨！”姚啟圣也不是不會下狠手，只不過現(xiàn)在還沒有開始做罷了，提出這個建議，一讀心理負擔也沒有。

    要問鹽商到底多有錢，從后世電視劇上就可以看出來。記得后世那些清宮劇上面經常拍攝的，康熙乾隆喜歡南巡，一般都是長蘆、兩淮等地的鹽商承辦差務，供億浩繁，以博皇帝的歡心。此外，后世歷史上康乾以后，清政府每遇重大軍需、慶典、賑務、工程之時，鹽商往往踴躍捐輸巨額銀兩，多則數(shù)百萬，少亦數(shù)十萬。有這么一則記載，說是乾嘉年間，各地鹽商報效捐輸軍需就達白銀三千萬兩之巨，其兩淮鹽商為支持清政府鎮(zhèn)壓川楚白蓮教起義，從嘉慶四年到八年的短短四年之間，連續(xù)次捐輸，共達白銀一千兩百萬兩。

    對鹽商的報效捐輸，清政府在政治上獎給職銜，使其本身官僚化；在經濟上給予優(yōu)恤，初則準其“加價”也就是提高官定售鹽價格，繼則準其“加耗”，增加每引捆鹽斤數(shù)；甚至豁免積欠鹽稅。此外，遇到鹽商缺乏資本，清政府又借給帑金，俾資周轉，謂之“帑本”；鹽商每年交納息銀，謂之“帑利”。鹽商和政府之間這些政治和經濟的聯(lián)系，說明清代鹽商是為封建政治、經濟服務的商人資本集團。同時，鹽商又將其所獲的商業(yè)壟斷利潤購置土地，把這種利潤轉化為封建土地所有權，使其本身封建地主化。

    清廷入關近三十年，這一政策也就貫徹了這么長時間，對前明鹽課制度基本上沒有什么改變，這些鹽商可以說就是除了靖南王府外最富有的人了。而鹽商當，最富有的還是要數(shù)海澄鎮(zhèn)的盧家，近兩百年的世家可不是蓋的。耿精忠想要殺掉這只候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百多年的發(fā)展，雖然在清廷入關后遭到了一番打擊，可是清廷入關所任用的官員不少還是前明投靠的，和他盧家有關系的官員幾乎各級都有，關系盤根錯節(jié)，這個必須要好好的考慮。

    對于這一讀，耿精忠和姚啟圣都很清楚，但是這次有私漲鹽價的罪名可以給他們安上，加上刀柄握在耿精忠的手上，只要將罪名坐實了，不管幕后黑手是不是遠在京城的康熙，都沒有人可以說出話來。

    “好，這只候我殺定了！不止這一只候就是福建鹽運使博洛我也不打算放過。這家伙是滿人，絕不會投向我們這一邊。不過殺他不需要咱們動手，讓劉秉政想法子除掉他，這樣對朝廷也好有個交代?！惫⒕蚁氲竭@里。心里冷笑著。劉秉政作為福建巡撫。三年前就被他收買了。只不過在人前從未顯露出來。收買劉秉政并沒用費太大的功夫，胡蘿卜加大棒，讓他看到馬尾海軍強大且還會更強大的實力，加上重金賞賜，劉秉政很識相的就就范了。其實他也知道，他是靠著老岳父上位的，現(xiàn)在老岳父去世，他想在上一層樓是不可能的了。年紀還不到五十的他，怎么可能就放棄進步的機會。

    “王爺，就連劉秉政他也不知道鹽課出問題的事情，看來，十有**就是朝廷給了博洛密旨，不然的話，咱們肯定就能早做應對的?？墒乾F(xiàn)在情況已經很嚴重，必須馬上讓福建各地的鹽價給降下來，否則就是殺了這幾個人也無濟于事?。　?br/>
    “你說的不錯，他們幾個可以遲一些再動。首要任務是將各地鹽價降下來，早一天解決。百姓就少受一天苦，多拖一天，就有可能出現(xiàn)大問題！”耿精忠這就開始思考，看看有沒有什么好辦法能解決此刻的難題。

    “可惜啊，鹽課一向是朝廷專管，也只有吳三桂例外，但是福建廣東不同，兩地都是產鹽區(qū)，專設鹽運使司也就是為這。再說，鹽稅占據了了朝廷賦稅的一半，咱們若是在這上面動了手腳，只怕康熙立馬就會和咱們急眼了。到目前為止，咱們和朝廷還沒有過一次實質上的沖突，康熙既要拉攏本王，又防著本王，真是......要是鹽課在咱們的管轄之下，直接一道令旨就是了，何必那么麻煩！”耿精忠懊惱的說道。

    腦袋里轉過不少辦法，但是都沒離得開食鹽專營這個主體。就連后世新國實行的都是食鹽專營，那么在這個時代也可以模仿，可惜這個專營權自己現(xiàn)在還不能動。這個時代的專營和后世新國的專營可是有著本質上的區(qū)別，后世的專營制度是為了服務人民大眾，而現(xiàn)在這個時代可卻是為了收取賦稅，各級官員則用這個來盤剝百姓。

    后世之時，在鹽的流通領域，工業(yè)鹽早已經實行產銷見面，處于開放狀態(tài)；食鹽銷售，批、零價格全部都由國家制定，其經營均屬市場行為，各種漲價因素需鹽業(yè)產銷企業(yè)通過強化管理自行消化：如各種運費隨政府調節(jié)而揚抑，包裝袋的原料隨市場波動而漲跌。真正讓普通老百姓得到實惠的，就是食鹽的批、零價格不得隨市場其它商品價格而上下浮動。一袋子普通是食鹽，也就是一塊到一塊五毛錢之間，折合成這個時代的錢幣就只是兩錢而已。

    若是耿精忠能插手管理鹽業(yè)生產與銷售，那么就可以以王府的名義下達命令，使得福建各地的鹽價保持穩(wěn)定，而且是維持低價，真正造福于百姓。事實上，這個時代即便沒有大規(guī)模的工業(yè)鹽，食鹽生產的成本也是很低的。福建就靠著海邊，在沿?？梢远嗟赝瑫r開辟鹽場曬鹽，成本也就只是人工的工錢，跟食鹽的巨大的利潤想比，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王爺，屬下在想，咱們明著不可以直接插手鹽課的管理，但是咱們暫時是不是可以暗著來。咱們可以派遣人手先控制住下面的這些鹽商，利誘也罷威脅也好，不管怎么樣，先讓各地的食鹽價格給降下來。然后再對諸如海澄鎮(zhèn)盧家那樣的家伙動手，您看如何？”姚啟圣一手捋著胡須，過了老半晌才開口提議道。

    耿精忠一聽，這的確是個辦法。只是這么長時間以來，他馬尾軍做事總是要藏著掖著，給人的感覺真是很不舒服。從心底里來說，這個辦法是最直接有效的，但是耿精忠還是有些排斥?？杉幢闩懦?，只要自己不想做出頭鳥，還是得按照這個辦法去做。“暫時也只能這樣做了。不過，就這樣還是有些便宜了那些鹽商，他們剝削百姓這么多年，吸了不知道多少的民脂民膏，這一次總要讓他們吐一些出來。”耿精忠瞇著眼睛說道。

    “這樣，食鹽的價格是必須要降下來的，正常的價格只在十五錢左右，那就讓他們繼續(xù)降幾，降到十錢一斤。對外就說是王府體諒百姓艱苦，特意出資補貼，讓福建百姓全都能吃上鹽，但是實際的差額就讓這些個鹽商去補。他們乖乖合作那就正好，若是不合作，哼......”耿精忠發(fā)了很了，決心要將鹽價先給降下來，但是老話說得好，升米恩斗米仇，價格一次性也不能降得太多，否則就成了白送，老百姓會覺得，既然都已經降了那么多了，何不直接再多降一些，若真成了那樣，反而不美。

    “嗯，王爺說的是。那這件事情交給誰去做合適？”姚啟圣問道。他手上還壓著海關總署的事情，這件事情他并不適合接手，畢竟情報這一塊的工坊一向都是李光地負責的。

    耿精忠想了下說道：“阿虎現(xiàn)在倒是不太忙，這件事情交給他也挺合適！”阿虎負責未來學堂的事情，暗還負責聯(lián)絡各地的情報分部，可以說的李光地的左右手之一，這件事情交到他手上，應該不會出什么差錯。

    事情既然定下來了，就得馬上發(fā)令開始，耿精忠立即派人前往福州城內去叫阿虎過來，未來學堂的總部就是設立在福州城內，叫他過來也很方便。派出去的人剛走，門口侍衛(wèi)便來報：“王爺，苗先生和王總管回來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