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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擼擼月擼擼 說這話的她滿臉都是幸福的模樣

    說這話的她,滿臉都是幸福的模樣,站在她面前的小娃娃眨了眨她黑曜石一般的大眼,咬著手指問:“那是爹爹厲害呢,還是木神厲害呢?”

    孩子當真是問住了她。

    只是回憶過往,她的心上人孤身一人能敵別人千軍萬馬,其神力能凈化一切邪性,手中那把神劍更是能斬殺任何神妖魔,可即便如此……

    登彥散發(fā)神力所說的話,卻能成為天地間不可更改的誓言,一句話,就可以詛咒或覆滅一個種族。

    究竟是誰更為厲害呢,要說……只能說是他們整個巫族都很厲害吧。

    能有一日成為巫族其中某位神靈的妻子,她覺得……當真是她的福氣,哪怕她因為與他們身份對立,被困冥界。

    呼口氣,她蹲下來,握住孩子的小肩膀,溫柔道:“木神和爹爹都是同一族人,自然是一樣厲害啊?!?br/>
    因孩子從出世就被登彥陪著,她是喜愛并崇拜她那位爹爹的,聽她如此說,孩子的眼睛里閃出了光,她踮起小腳靠進她懷里,又問:“那雪兒能見到木神嗎?”

    看孩子對他有了好奇,僅僅就是這么一瞬間,就讓她紅了眼眶,明明是他的孩子,卻不能說,該多難過。

    “怎么,雪兒想見嗎?”她笑著問。

    “嗯!”孩子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娘是花,雪兒也是花,我們是不是與木神會很親近呀,他若是看到我們,會喜歡我們嗎?”

    孩子話語里表現(xiàn)出了對他的好奇和期待,就像木芽天生對春雨的向往一般無比正常,可在她聽來,真是迫不及待想要他們相見。

    想知道女兒看到她生身父親的表情,更想看到他知道她開花結果后,會是什么模樣。

    “會的,木神定會喜歡我們?!蹦菚r,她非常迫切的回答了女兒,甚至還把右邊領口扒開了幾分,露出了她脖子上的梨花刺青。

    “這個,就是木神留給娘親永生的印記,木神是所有草木之神,他會愛護世上所有的生命?!?br/>
    “哇!”

    聽罷她的話,孩子很配合的驚訝出聲,“原來娘身上這么漂亮的圖案,是木神賜予呀!那以后我見到木神,我可以問他要嗎?”

    她剛想回答,便看到了雪兒身后,走來了一位頭戴帝冕的男人。

    她頓了頓,只是對孩子笑了笑,把她抱了起來朝男人走了過去……

    夢境總是零零落落,夢中她走著走著,懷中的孩子突然不見了,只剩下了她與那個男人。

    而她又不自由,靈魂被囚禁在了一無比黑暗的地方,但她卻對著地方不生厭,甚至她還高舉雙手,她的神力從四肢,胸腹,腦袋,全部涌現(xiàn)至最高的地方。

    抬頭看過去,她能看到從自己身上涌出的神力,逐漸變成了鮮紅的血,那些血,化作了樹干枝丫,上面開出的白花。

    而那個男人,他靠坐在她身上,寬袖一拂,面前出現(xiàn)了與她周遭環(huán)境極為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片通透的藍,看起來是一灣看不到邊的海洋。

    她身旁的男人使用神力,讓那副畫面越來越寬闊,而后她在大海的沙灘上,看到了一個長發(fā)隨意挽成發(fā)髻,穿一身青藍粗布衣的男孩。

    衣服看起來有些破爛,因海邊炎熱,他赤裸著雙腳,挽起了褲腳和衣袖,可這寒酸的扮相,和刺眼的陽光卻還是捂不住他漂亮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膚。

    她看著男孩,心隱隱顫動,對身邊的男人,輕聲說:“他兒時就長這樣嗎?”

    她真的從未見過她心上人幼年的模樣,因她認識他時,他已經(jīng)在萬年或許更久,早就長成了他最為英俊魅力的模樣。

    “模樣是這樣,但穿著,可要比這高貴多了?!?br/>
    男人回答后,他抬手,以神力從她的樹梢上摘掉一朵花,而后以花化作了一個孩童的模樣。

    那虛擬的男童,與景象里的男孩一模一樣,只不過卻穿著藍綠銀繡的袍子,而那白凈的小耳朵,卻不似人類那般圓潤,是尖的。

    他的額頭的肌膚上,布滿了綠色的樹葉,宛如后來的抹額,甚至在他的背后,還有一雙灰黑色的翅膀。

    “這就是他的原形嗎?”她問。

    男人看了她一眼,“我巫族并無原形一說,我們是天地之子,年幼之時,無法控制神力,那些神力便會露于表面,他耳廓尖銳,那是能感受風雨,額上之印,是為了感知萬物身長,翅膀,可以改變氣候,氣流,控制所有有翅膀的獸類。”

    “但這些,會隨著神力的增強,慢慢蛻化,我們一直都是原形?!?br/>
    她點了點頭,“所以我們這類,可以幻化為與你們同種模樣的靈,就稱為妖?!?br/>
    男人一笑,“我巫族兄弟自出世,各個擁有上上的精致容貌,妖族之所以幻化,也是因想與我巫族共同相處?!?br/>
    她“嗯”了一聲,目光又回到了景象之中。

    只是夢中情景總是隨著她靈魂深處的記憶交疊變化,在一片模糊之后,她被束縛的身子又重獲了自由。

    她出現(xiàn)在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之中,懷中還抱著她剛瓜熟蒂落的女兒,孩子睡著了。

    她的對面,還坐著那個男人,他不再常戴他的帝冕,長發(fā)隨意散在肩上,看起來異常唯美。

    孩子熟睡之際,他施出探微,又是人間的景象。

    這一次,是一個英俊秀氣的少年郎,他身穿灰色的皮甲,在一片混亂的軍營之中。

    衣服雖不破爛,卻已經(jīng)狼狽,他與旁人一樣吃最冷硬的飯,睡草團。

    可他還是與旁人有些不同,除了他的俊顏外,還有他手握長劍即可揮舞的天賦,以及他時常一人發(fā)呆。

    閑暇時光,他還會從地上撿起枝丫,在泥地上勾勒出一副圖案,隱約,是個女人的模樣,可他卻畫不出五官。

    因轉世投胎后,他家境貧寒,無條件念書,在軍營中,與他同食同寢的少年,被抓來之前上過學堂,他看那少年寫字漂亮,便以自創(chuàng)的劍法,去換取識字的機會。

    有一場景,在三月梨花開的時候,他在行走途中,看著那半路上飄飄灑灑的雪花,深邃的眼眸中,有一種超越陽光的耀眼。

    那時的他不過十五歲,他背著一把極脆的長刀,一身灰黑色的衣物站在那溫柔的花雨中,有那么些違和,可在有花瓣飄落在他手心時,他仰起頭閉上眼睛,笑的極其漂亮。

    他的同伴,看他如此入景,便取笑他道:“以川,看此美景,你可是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位白衣大小姐了?”

    他睜開眼,認真道:“什么大小姐?”

    同伴無奈搖了搖頭,“算了,我就是問你,看此美景,是想要娶妻了?唉……若是我沒被捉來,現(xiàn)在肯定會成親的?!?br/>
    聽聞此話,他的眼睛閃爍如星辰,“娶妻?”

    他對此話題,并不反感。

    “是啊?!?br/>
    在小伙伴答后,他又仰起頭,看著漫天飛舞的白花,露出笑顏道:“我的妻子,一定會如梨花一般美麗,為此……我一定要立下戰(zhàn)功,成為將軍,去尋找我的良人!”

    “哦?梨花有什么好看的?要我說,還是桃花美!粉粉嫩嫩的,多像女子!”那位同伴頗有自己的見解。

    可他依舊是露著皓齒笑著,甚至還拔出長刀,在地上劃拉出了三個字,分別為“白”、“梨”、“花”。

    寫完,他問他的同伴,“我寫的可對?”

    “嘖嘖!”同伴唏噓,“若是有筆,怕你寫的都要比好了!不過你寫這三字作甚?”

    而后,他緩緩把手心的梨花握緊,回答:“我自參軍之前,夢中常夢一小女子,她一頭長發(fā)上,就有如此美麗的白花,她笑起來甚美,早些年,夢中她也年幼,如今我十五,她在我夢中,也成長了不少!”

    說罷,他邁開步子,走近他的小伙伴趕緊又問,“你知曉周易,你可知,那小女子經(jīng)常入我夢,會不會是我上世之緣?若是如此,那我當真喜歡你曾念誦過的那句,愿得一人心?!?br/>
    他看起來非常健談,并非常爽朗。

    他的同伴也勾唇一笑:“那感情好是好,可男人,還是三妻四妾才有成就??!不過……沒想到以川也會在夢中,春宵一度???”

    他的眉眼彎成了月牙,“那是自然,我當然也要娶妻延續(xù)我陸家香火,但我只娶一人,我能預想,未來若有一女子,明媚如月,膚白如玉,美麗如這玉雨花,那定是我妻子!”

    “切!你還是太年輕了,那樣的美麗女子,只會是皇上的!”

    聽聞此話,他更是把手緊緊攥了攥,“那我定要在十八就當上少年將軍,為她鋪一生榮華,以將軍之名,迎娶她過門,留我身邊,做我一生摯愛?!?br/>
    “以川,想不到你如此單純!”

    他看起來并沒認真聽同伴的吐槽,只是看大家要在這里安營扎寨,他跑去遠處,看了看這空無一人的青山花林,而后說:“這地方如此美麗,為何并無人居住呢?”

    “誰知道呢,就算有人,世事常年動亂,怕也遷走了?!?br/>
    聽罷這話,他的臉上,露出了黯淡,以一種信誓旦旦的稚嫩模樣說道:“若有一日,我能領兵為黎民帶來太平,我定要在這里建一村落,把這梨花全部保留,而村子的名字……我要取名為……”

    “梨白,如何?”

    十五歲的他,那種展望未來,不怕艱難的樣子看起來非常明媚,年少的他,更是比如今更為坦誠。

    可她在聽到他輪回轉世,不記得一切,也把話這么說出口后,心中無不動容,因心中的思念,可對他的擔心,她眼淚緩緩溢出。

    他所說夢中的那個小女子,不正是她被他重生時,成長中的模樣嗎?!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男人看她如此,嘴上帶著不明的笑意,問:“怎么,我終于肯施術,讓你看他為人的流年,你不是該高興么,為何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