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韻想著想著,眼尾泛紅,鼓起勇氣伸手抱住夜鈺寒的腰,認(rèn)真地說道:“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br/>
從前她犯的錯,她愿意補償夜鈺寒。從此以后,她不緊要保護(hù)將軍府,也要保護(hù)夜鈺寒。
軟軟的嬌軀投懷送抱,這是夜鈺寒這輩子都不敢想象的情景,他眸子中的冰冷在這一瞬間全部化開,只剩下如水一般的柔情。
周清韻身形嬌小,整個人都埋在了夜鈺寒懷中似的,還伸出一雙白嫩的柔荑攀附著精壯的肩膀,臉頰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福伯也是一愣。
王爺?shù)男那槊黠@變得十分愉悅,甚至連眸子都變的柔和下來,自從幾年前周家大小姐和王爺鬧翻以來,福伯救再也沒見過自家王爺這么高興過了。
福伯連忙將碗筷收拾了,退出涼亭。
夜鈺寒懷抱中十分熾熱,甚至能感受到用力的心跳聲,在懷中停留了許久,也沒見夜鈺寒推開自己,周清韻的膽子大了一些,干脆就著坐在他懷中的姿勢抬起頭,看向那張總是冷冰冰的冰塊臉。
啾!
柔嫩的紅唇在夜鈺寒側(cè)臉上一碰。
夜鈺寒眼露詫異,然而并沒有放松抱著她的手臂,看著周清韻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笑臉,他墨色的眉頭一跳。
“你又在玩什么把戲?”
周清韻從來對他都沒有好臉色,所以他根本不敢想象周清韻會對他有意,只能去猜測或許周清韻想從他這里得到什么幫助,才這般示好。
周清韻晃了晃腦袋,一臉理所應(yīng)當(dāng):“我們既然已經(jīng)有婚約了,你就是我的男人了,那我親你一下,難道不可以嗎?”
眼看著男人眼中神色越來越危險,周清韻有一點慌了,干脆手腳并用地從夜鈺寒懷里爬起來,“你不會這么小氣吧?那我以后不隨便親你了行不行?”
夜鈺寒愣在原地,沒有說話。
“我……我出來的已經(jīng)夠久了,我先回去了?!敝芮屙嵰娝绱耍杏X自尊心有點受挫,有些委屈地說道,隨后轉(zhuǎn)身就走。
夜鈺寒強忍下想將她拉入懷中的想法,按兵不動地坐在原地。
陸明一直在暗中,見周清韻離開這才出來。
他奇怪地看著周清韻氣呼呼的背影,再看看夜鈺寒一臉的沉默,撓了撓腦袋問道:“王爺,這……周大小姐都這么主動了,你怎么還把人給氣走了呀?”
夜鈺寒眉頭緊鎖,聲音帶著不正常的沙?。骸八舨幌矚g本王,本王對她做什么,豈不是趁人之危?”
陸明一拍腦袋,他們家王爺確實英明神武。但在追求女孩子方面就好像一個榆木腦袋。
他氣結(jié):“可是你和周大小姐婚約都定了,難道成親之后,你們也要這么相敬如賓不成?”
另一邊。
周清韻回到將軍府,氣稍稍平息了一些。
看著街上熱鬧的人群,她握了握拳,感覺自己剛剛就不該離開,而是應(yīng)該趁熱打鐵,讓夜鈺寒知道自己的決心。
哎,不過沒關(guān)系,等成親之后他們倆相處的時間更多。
到時候夜鈺寒自然會明白的。
她一邊想著,一邊往繡閣走,結(jié)果在走過主院的時候,腳步突然一頓。
“夫人,你要打就打妾身吧,月兒她還小啊!你容不下妾身也就罷了,為何連一個孩子也容不下!老爺,老爺,救救妾身和孩子吧——”
凄厲的慘叫聲在后院中響起。
循著聲音,周清韻走過去一看,便看見庭院中一個女子佝僂著背,將一個年紀(jì)與自己相仿的女娃藏在懷中,無數(shù)棍棒如雨點一般在他們后背上砸下去,每一下都帶起一聲悶響。
周夫人氣得發(fā)著抖,幾乎要站不穩(wěn)摔倒在地,還是周嬤嬤拼了老命扶著,才沒讓她倒下去。
“娘,這是怎么了?”周清韻心里擔(dān)心,連忙走上前,接替周嬤嬤扶住周夫人。
她扭頭看向那女人的臉,認(rèn)出這應(yīng)該就是常年待在竹苑中的罪妾侯春香,而她身下的女孩子——
周夫人冷笑道:“這個賤骨頭,這么多年,竟然藏了個丫頭在院子里,一直沒叫我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想讓這丫頭認(rèn)祖歸宗,想得倒是挺美!誰知道這丫頭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是不是周家的種?”
周嬤嬤也面露嫌惡:“怕不是什么野種吧,夫人,這樣的人咱們將軍府內(nèi)可容不得了,就算趕出去也是丟了將軍府的顏面,還是打死干凈?!?br/>
侯春香眼底閃過一絲嘲諷,你們就打吧,你們打得越厲害,以后就越后悔!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叫得半個庭院都能聽見。
“這是怎么回事?”周毅皺著眉頭,目光在地面上一掃,看向周夫人。
周夫人一愣,冷哼一聲,指著趴伏在地上的侯春香道:“這個賤妾,說有你的孩子,要讓這孩子認(rèn)周家的祖宗,妾身正在教訓(xùn)她呢!”
“孩子?”周毅看向侯春香的眸子中也冷了下去,這個女人他基本上已經(jīng)不記得了,但是當(dāng)初被她下藥的事情依舊讓他嫌惡不已。
當(dāng)初僅僅只是那一個晚上,后面就再也沒有接觸過,怎么可能會突然有個孩子?
侯春香在地上打了個滾,將被自己壓在身下護(hù)了許久的女孩往外一推,竟白白凈凈,長相與周毅有幾分相似,只不過因為擔(dān)心自己的親娘,所以流了一臉的淚水,即便如此,也能看得出,是個長得十分清秀的姑娘。
侯春香見周毅愣住,更是扯著嗓子哭了起來:“當(dāng)初是妾身鬼迷了心竅,可是誰知道夫人容不下妾身?這個孩子就是當(dāng)初那個晚上懷上的,妾身怕夫人會害死孩子,這才一直藏著掖著,直到今天?!?br/>
周夫人氣得幾乎嘔血,侯春香的話里里外外都在譴責(zé)她不能容人,可是明明就是侯春香主動破壞別人的家庭在先。若不是侯春香動了歪心思,也不會有后面的一系列的事情。
“我不能容人?我真是瞎了眼,留你這么多年在將軍府白吃白喝,早知道你是這般狼心狗肺,就該把你丟到亂葬崗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