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二年第一場雪，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來的更猛一些。
滿天的雪花被呼嘯的北風夾裹著，狠狠的砸向了草原上的地面。
往年每到這個時候，都會下雪。
牧民們早就將糧草埋在了雪下，這是他們突厥一貫的傳統(tǒng)。
待到馬羊需要喂養(yǎng)的時候在雪窩里挖出來即可。
可是今年很快牧民們便傻眼了，因為這來勢洶洶的大雪竟然沒有停歇的意思。
雪深之處已經(jīng)有一人多高，牧民們這幾天，有好幾個因為去雪窩掏草料，被活生生的埋在了雪窩里再也沒能出來。
如此越來越多的牧民們不敢輕易去掏雪窩。
這樣造成的后果是大批的馬羊被餓死或凍死。
如果再這樣下去整個突厥將會出現(xiàn)滅族的困境。
這幾日頡利可汗是著急上火，難受的在帳篷里走來走去，不知如何才好。
雪過天晴之后的南山學院，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四位大將軍在帶領學子們和旁聽生一起清理地面的積雪，除了農(nóng)莊田地里的積雪保留以外，道路上的積雪全部需要清理干凈。
不然真的等它自然融化，那就要等到明年的春天了。
到時候積雪全部融化，路面肯定泥濘的不成樣子，別說馬車了，就算是馬也是舉步維艱，寸步難行。
每天的勞動和訓練讓學生們的體質(zhì)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連皇親國戚和世家子弟班的學子們都敦實精壯了不少，更別說武將子弟的班級了。
尉遲寶林已經(jīng)出落的虎背熊腰，人高馬大。
走路都震的大地顫抖！
活脫脫下一個尉遲大傻！
武瞾跟再老師的身后，好奇的打量著這些學長們。
學子們對陶然身后的小女孩一開始也非常好奇，待得知是老師的學生后，就都釋然了。
也只有老師這樣帥氣英俊的老師，才配得上教導如此精雕玉琢般的美玉。
“華姑，跟姐姐回屋里去暖和暖和。”
長樂公主牽起武瞾的小手，微笑著開口說道。
“公主殿下，華姑不冷。華姑要跟老師在一起?！?br/>
小女孩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開口說道。
“華姑乖，去跟長樂回屋，外面起風了?！?br/>
陶然為了避免尷尬，及時的開口說道。
“好吧，老師您也早點回去?！?br/>
武瞾嘟嘟著小嘴巴抬頭看向陶然，開口回應道。
“好了，老師知道了。”
陶然俯身摸摸武瞾的腦袋，微笑著說道。
“走吧，公主殿下?！?br/>
武瞾轉身隨跟隨長樂公主而去。
草原上的雪終于停了下來，這場雪足足下了五天五夜。
最后頡利可汗的帳篷都打不開了，就在眾人都絕望的時候，風停雪住了。
頡利可汗激動的跪拜不起！
上天終于給了他喘息的機會。
可是也讓他的部落這次損失相當慘重。
馬羊死亡大半以上，就連牧民和士兵都有傷亡。
頡利可汗將部落的各個首領聚集到一起，共同商討對策。
開始大家一致決定向大唐求援。
這個時候一個人的一句話讓大伙瞬間后背發(fā)涼，額頭冒汗。
“回頭我們求來的是大唐的數(shù)萬將士？怎么辦？”
一瞬間整個帳篷里鴉雀無聲。
這是一個及時的提醒，也是一個血淋淋的提醒。
讓眾人不得不重新商討正確的對策。
經(jīng)過幾天時間的清理，南山學院連接長安城的道路上的積雪，都被學子們清理干凈了。
今年的嚴寒注定了煤炭的銷量會大增。
果不其然，張明風塵仆仆的趕來，告訴陶然煤炭馬上缺貨了。
陶然立即組織勞工和旁聽生們繼續(xù)開采，不僅僅是因為賺錢，更重要的是能讓長安城的老百姓過一個溫暖的冬天。
一輛輛的馬車和地板車不斷的往長安城運送煤炭。
“侯爺，侯爺。老夫人讓您抽空回府一趟，她老人家老是惦記您。”
管家洪希軍騎馬趕來，給陶然報信道。
“會去告訴奶奶，我今晚就回府一趟?！?br/>
陶然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想想也是自己也有一個多月沒有回府了，難怪奶奶惦記。
下午待學子們放學后，陶然便踏上大黃的馬背。
大黃早就迫不及待的向著侯府飛奔而去。
要不然陶然說大黃是神駒轉世呢？這家伙自己要去哪里它都一清二楚。
剛剛進府大黃便“咴咴”直叫，惹得眾人紛紛出門迎接。
看到眾人都出來了，大黃才停止了叫喚，轉身自己跑馬廄里去了。
“孫子，難為你了，這么遠還往家里跑?！?br/>
老太太瞇縫著眼睛微笑著開口說道。
陶然那里會聽不出這是奶奶的牢騷話，是嫌棄自己這么久沒回府了。
“奶奶，最近學院忙，再加上大雪封山，孫子想來也來不了，不過孫子每天可是都掛著奶奶的，不信您看看孫子這里?！?br/>
說完陶然指著自己的心口出。
惹得奶奶瞬間臉上便燦爛了起來。
“還是俺大孫子會說話，讓奶奶生不起你的氣來??！大丫最近可好啊，也不知道帶她回家一趟？”
奶奶責怪的開口說道。
“奶奶，太子和長樂公主都至今未回宮一趟，咱家大丫能破例嗎？孫子身為學院院長，更應該以身作則，不然當初學院定下的規(guī)矩，豈不是成了一句空話？”
陶然微笑著開口解釋道。
“就你道理多，反正如今奶奶是說不過你了，言歸正傳咱家的重孫子，你準備啥時候給奶奶整出來？”
奶奶一句話差點讓陶然嘴里的茶水都噴出來。
“奶奶，這玩意是隨便就可以整的嗎？孫子這不是也在努力準備中嗎。”陶然拉著老夫人的手親切的開口解釋道。
“我看不用準備了，今晚讓丫環(huán)杜鵑陪你，你不答應奶奶就沒法活了?！?br/>
老太太竹杖一丟就坐在地上痛哭失聲起來。
陶然萬萬沒想到老太太會出這一招，知道今晚這一關是必須硬著頭皮上了。
看著傷心欲絕的老太太，陶然蹲下身子，握住奶奶的手開口說道。
“奶奶，其實孫子早就想這樣了，只是您看杜鵑還小?！?br/>
陶然微笑著開口說道。
“?。磕抢镄×?？奶奶看已經(jīng)夠大了。今晚必須解決這個問題，否則你就是把奶奶往絕路上逼?！?br/>
老太太繼續(xù)邊擦眼淚便偷偷的查看陶然的表情。
陶然知道如果不順著奶奶的心意，今天看來是過不去了，不就是陪杜鵑一晚嗎？
大不了自己一晚上不睡覺總可以了吧，給小丫頭講講故事，一會也就天亮了。
想到這里陶然鄭重的將奶奶拉了起來。
“奶奶，孫子答應你的要求，今晚就讓杜鵑來我房間吧?！?br/>
“好孫子，這樣才乖嗎？你早聽奶奶的話，杜鵑的肚子如今比紅秀的還要大上幾圈。”
奶奶喜笑顏開的開口說道。
“奶奶，紅秀有身孕了？”陶然驚喜的開口問道。
“當然有了，人家馬周那才叫動作干脆利落，你的學生馬上要當?shù)?，你這當老師的還是光感一個，以后怎么教育學生？”
老太太用手指點著陶然的額頭開口說道。
“今晚必須努力加油，不然奶奶跟你沒完。”
“好嘞，孫子知道了?！?br/>
陶然滿口應允道。
晚飯吃的有些尷尬，杜鵑羞答答的一直不敢正眼看陶然，老太太就一個緊的往兩人身上使勁，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知道。
陶然交代紅秀一定要仔細了身子，等孩子生下來自己就做他們的干爹。
激動的紅秀連連說好，一定讓孩子長大后孝順侯爺。
“杜鵑，將廚房里燉好的湯端上來啊，給侯爺補補身子，你看最近都瘦成啥樣子了?！?br/>
奶奶心疼的開口說道。
“好的，老夫人，杜鵑這就去盛湯。”
不一會兒一碗濃濃的骨頭湯被杜鵑送到了陶然的面前。
濃郁的香味直接撲鼻而來，陶然趁著熱乎，幾口就喝了下去。
奶奶的臉上笑的更加燦爛了。
陶然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到了曬屁股的時候了。
看著自己赤果果的身體，他心里是一陣懵逼狀態(tài)，自己只從喝過那碗濃湯過后，便失去記憶了。
現(xiàn)在唯一的感覺就是頭有點昏，這個可以解釋為睡多了導致腦子有點不清醒。
可是為什么會雙腿發(fā)顫，渾身上下特別是兩個大腿痛疼的有些厲害呢？
這個發(fā)現(xiàn)讓陶然渾身一緊，掀開身上的鋪蓋，陶然驚訝的發(fā)現(xiàn)在身子下面有一點點的殷紅斑點。
陶然知道發(fā)生了自己根本就不想發(fā)生的事情，可是事已至此他也知道再也無法挽回了。
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就這樣稀里糊涂的給沒了，一點記憶一點感覺都沒有就消失了。
想起昨晚奶奶看到自己喝湯時的眼神，特別是連湯都是奶奶讓杜鵑去端的，陶然知道自己鉆進了奶奶的圈套。
陶然無力的躺著床上，思索著·····
“侯爺，老婦人喊您起床用早餐了?！?br/>
杜鵑紅著臉進屋說道，眼睛大膽的看著陶然的身體。
對于昨晚已經(jīng)將一切看的清清楚楚的杜鵑來說，已經(jīng)沒有了初始的羞怯。
只是震驚陶然的兇猛程度，整整讓她掙扎了一個晚上才肯罷休。
陶然當然不能責怪杜鵑，這也是個可憐的小丫頭。
“好的，我馬上起床?！碧杖婚_口回答道。
“要是實在累的慌，再睡一會吧?！蔽萃忭懫鹆死戏蛉说穆曇?。
“沒事，奶奶，孫子身體好的很，我還得趕回學院去。”
陶然麻溜的穿好衣裳，尷尬的吃過早飯，騎在大黃的馬背上便向學院飛奔而去。
“杜鵑，奶奶看你走路都不得勁，昨晚上辛苦的很吧？”
老夫人開口詢問道。
“回老夫人的話，昨晚侯爺，侯爺一宿沒睡·····”
杜鵑聲音小的蚊子音似的。
“傻孩子該改口叫奶奶了，你與我那孫子雖無夫妻之名，卻有了夫妻之實。以后叫奶奶便可?！?br/>
老夫人笑嘻嘻的開口說道。
“是····奶奶?！倍霹N甜甜的改了口。
“乖，過來這是你應該得到的東西?！?br/>
說完老夫人將一對上好的手鐲交到了杜鵑的手里。
“奶奶，這手鐲太貴重了。杜鵑不敢要?！?br/>
小丫頭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
“收下吧，我那孫子不知道送你禮物，只好由我這做奶奶的代勞了。收下吧孩子，不要委屈了自己。”
“奶奶，杜鵑是自愿的，杜鵑不委屈。”
小丫頭撲閃著一雙大眼睛注視著老太太開口回答道。
“真是個好孩子，這樣就更不能委屈了你。”
老太太將手鐲塞進杜鵑的手里，握住杜鵑的手開口說道。
陶然坐在大黃的馬背上思緒萬千，千算萬算怎么也沒有算到昨晚上發(fā)生的一切。
當初面對風情萬種的秦絲絲的萬千誘···惑，陶然都能懸崖勒馬。
不曾想被奶奶的一碗藥湯給擊敗了。
自己以后該如何面對杜鵑這個丫環(huán)？
給她名份那是不可能的自己一個長安侯，南山學院的院長，娶自己家的小丫環(huán)，豈不是被天下人恥笑？
不給她名份，這小丫頭無論如何也是受害者?。?br/>
一時間陶然心亂如麻，心情亂的像一團麻繩。
于是陶然便讓大黃帶著自己在學院的山腳道路上，一趟一趟的遛達著。
“老師，您怎么了？怎么還不上山？”
陶然舉目望去，一個小巧的身影在學院門口站立著向自己揮舞著雙手。
毫無疑問這是沒有進課堂學習的武曌。
“老師沒事，老師馬上上去，你不要下來了?！?br/>
陶然大聲的回應道。
“老師，您有心事？”
陶然剛剛走到學院門口，武曌便快步走來牽起陶然的手，抬頭仰望陶然，開口詢問道。
“小機靈鬼，老師的心事就是華姑為什么不在屋里好好練字？”
陶然故作輕松的開口微笑道。
“因為老師久久不來，華姑擔心老師安危，無法靜心寫字。老師不是教導華姑說，心不靜則思不靈嗎？所以華姑只能出來等待老師出現(xiàn)，讓華姑的心思安靜下來。”
小女孩撲閃著大眼睛開口說道。
“真是讓老師感到啊，走吧，華姑?；匚菥氉秩ァ！?br/>
“嗯，華姑謹遵老師教誨?！?br/>
小女孩乖巧的應答道。
溫暖的火爐旁，武曌在認真的練習著鵝毛筆的書寫字體，這個新奇的鵝毛筆讓她又驚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