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床不起.究竟是什么情況.”玉姨一聽也跟著著慌了.急忙問道.
“不知道.”福生狠狠搖著腦袋.“本來前一天晚上還好好的.今天就有好些姑娘.一覺睡到日上三竿也不見起來.最后怎么叫也叫不醒.大家也沒轍了.這才不得不來麻煩竹叔.”
“好了.說什么麻煩不麻煩.都是鄰里鄉(xiāng)親.本就應該互幫互助.”玉姨一邊說著客套話.一邊就往屋里走.“我這就去叫你竹叔.”
沒過多大一會兒.玉姨跟在竹叔身后.快步走出屋外.一臉急切的福生立馬就松了一口氣.
“走吧.”竹叔鎮(zhèn)定地看著慌亂的福生.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竹叔淡然的言語中仿佛有種無形的力量.輕易就讓福生平和下來.
待走到柳天黎身側時.竹叔突然就頓了頓.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看柳天黎.
柳天黎報以一笑.立馬說道.“竹叔放心.我已經沒事了.不過方才聽這位小兄弟說.村子里有姑娘們臥床不起.”說著便向竹叔敬了一禮.才又繼續(xù)說道.“若是竹叔不介意.不知可否讓我們一同前往.天黎雖不通醫(yī)理.但見過的奇人異事也不算少.說不定能幫上些忙.”
本來已經放松下來的福生.聽柳天黎這么一說.臉色立即又板了起來.但礙著竹叔的面子.心中只拼命地埋怨著柳天黎.
本來也是.柳天黎自認不通醫(yī)理.卻還是執(zhí)著前往.的確是有些不合理.
一旁的段九清正準備開口說些什么.被夏卜靈輕輕拉住.接過話來.“對啊.竹叔.我們雖然不懂醫(yī)術.但那些姑娘們不是生病也說不一定啊.”
本來福生就因為柳天黎的突然插嘴.心生不滿.此刻又來個夏卜靈.福生就更不滿了.這一個來耽誤時間還不夠.又來一個.暗自不滿的福生拉起竹叔就催促著.“竹叔.快走吧.姑娘們可還等著你去看一看呢.”
被福生拉住衣袖的竹叔.若有所思了片刻.點頭說道.“你們想來幫忙.自是無妨.”說完又看向了一臉焦灼的福生.“好了.我們走吧.”
福生沖著柳天黎和夏卜靈擠了擠鼻子.不滿地瞪了兩人幾眼.這才轉身快步往前走.竹叔緊隨其后.柳天黎等人向玉姨道別后也立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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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村恰如其名.坐落在一片茂密的竹林中.在距離竹叔屋前的那片竹林以西幾十里之地.赫然又是一片小竹林.從翠竹村看去.玉山就位于東北方.
此地的翠竹不知是何品種.竟然生得極其挺拔高壯.每一簇翠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個守衛(wèi)家園的戰(zhàn)士.不卑不亢.
在福生和竹叔的帶領下.順著一條林間小路.一行人左彎右拐.眼前慢慢出現(xiàn)了一些低矮竹屋的輪廓.繼續(xù)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整個村子的模樣也就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這翠竹村也算得上少有的奇景.竟然是完全建造在一片竹林當中.而且由于地基低矮.從外面看去也很難發(fā)現(xiàn)有這么個村子.說是村子.其實也就是十幾戶靠得比較緊的人家.每一處的竹屋樣式都是差不多的.算不上簡單也算不上多么復雜.單層回廊竹屋.在欄檐處的一些轉角處都擺放著“和玉點竹”用以照明.也因此彌補了這竹林下采光不足的缺點.而且此處冬暖夏涼.倒算得上是一方好居處.
一回到翠竹村.走在前面的福生.腳步不由就加快了.端看其表情就能看出其心急如焚.因為那些遲遲不醒的姑娘們中就有他的媳婦兒.
眾人跟著福生.最先來到的就是他家.
上好的翠竹編織的床上.正躺著一位輕闔著眼眸的清秀姑娘.床邊坐著一位半百老人.同樣也是一副焦灼無力的模樣.
此時一見竹叔.老人立馬就起身.迫不及待地將竹叔拉至床邊.又趕緊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趕緊遞到竹叔跟前.
“福阿爹.您不用忙活.好好歇息著.”竹叔連忙將一旁的小竹椅挪到福阿爹身后.讓其坐下.這才開始仔細查看床上女子的狀態(tài).
柳天黎也看向床上.發(fā)現(xiàn)那姑娘面色紅潤.完全不像是生病身體不適的樣子.竹叔輕輕探了探其雙眼也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狀.
微微皺了皺眉.竹叔后退幾步.自手掌猛地彈射出幾縷狀若無有的細絲.穩(wěn)當?shù)卮钤诖采瞎媚锏膸滋幹匾浢}上.仔細地感受著對方的身體狀況.
然而一段時間過后.竹叔無奈收回了細線.輕輕搖了搖頭.福阿爹與福生一見竹叔搖頭.頓時就蒙了.連忙問道.“竹叔.您別搖頭啊.玉茗這是怎么了.”
“先去其他幾家看看.”竹叔并沒有急著回答.轉身就往屋外走去.福生與福阿爹無奈.只好緊隨其后.柳天黎幾人也只好跟出去.只不過柳天黎臨走前特意留意了床上的女子一番.這才緊跟而出.
跟著福生.幾人又來到了其他幾家.但一番探查下來.竟然都是相同的情況.不僅竹叔沒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就連柳天黎同樣也沒看出什么問題.
“竹叔.這到底是什么怪病啊.”福生終于是耐不住心底的疑惑.希望竹叔能給個解答.
“不是病.他們只是睡著了.”竹叔蹙眉沉思片刻.才緩緩說道.
“怎么可能.要只是睡著了怎么會叫也叫不醒.”福生半信半疑著.但心中懷疑的成分還是多一些.
“玉茗姑娘氣息平和.脈象亦是平穩(wěn).毫無異象.這的確就是熟睡的跡象.”竹叔雖是實言相告.但福生仍舊是半信半疑.畢竟連竹叔自己也是有些不解.
“可……可就算是睡著了.這要是好幾天都不醒.那該怎么辦.到時候不是要活活餓死.活活渴死嗎.”一想到自家媳婦兒的結局.福生整個人就僵住了.臉色也是瞬間就變得煞白.
“此事無須擔心.你暫且告知村民.先給姑娘們喂食看能否成功.”一邊說著.竹叔又從隨身帶著的藥箱中取出了幾瓶藥.“若是不行.便將此香點燃.立于床頭.可令聞者數(shù)日不食不飲.”
“也只能這樣了.我這就去.這下還要麻煩竹叔了.”福生一邊謝過竹叔.一邊前去告知其他人家.
等到福生離開得遠了.夏卜靈這才湊到柳天黎耳邊.低聲言語.“你沒發(fā)現(xiàn)什么奇怪的東西嗎.”
“什么東西.”柳天黎修眉一皺.不明所以地反問著.
“就是一些不干凈的東西啊.”夏卜靈急了.也沒注意到竹叔還在一旁.直接就給喊了出來.
“夏公子可是看出什么端倪.不妨直言.”竹叔注意到兩人其實是在耳語.但聽聞夏卜靈這番說辭.也忍不住問道.
“這……”夏卜靈真是力不從心了.這叫他如何回答.這句話明明是用來問柳天黎的.可現(xiàn)在聽來卻像是在告知眾人.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也沒有什么.只是在玉茗姑娘的身上.隱隱有一種特別的氣息.極其微弱甚至時隱時現(xiàn).”柳天黎適時接過話來.立即就將竹叔注意力轉移到他身上.
“特別的氣息.”竹叔精通醫(yī)理.但對柳天黎他們這一套并不了解.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妖氣.”
柳天黎搖頭.下意識地蹙眉.“不是妖氣.而是……男子的氣息.”
“男子的氣息.這是何意.”
稍微頓了頓.苦苦思索了一番該如何去向竹叔說明.柳天黎這才慢慢說道.“想必竹叔應該知道.人有精、氣、神.我說的氣息就是指這精氣神之氣.男子屬陽.女子屬陰.氣息對應也會有細微的差別.可是玉茗姑娘體內有著男子氣息.卻是說不過去.”
“可有可能是福生的氣息.畢竟他們新婚不久.會不會……”竹叔刻意隱去后半段沒說.會意地看著柳天黎.
“并不是.精氣神雖有關聯(lián).但實質上卻是分別的.簡單來說.玉茗姑娘體內的氣息就代表著.玉茗姑娘既是女子.同時又是男兒身.”
“啊.”沒明白竹叔的話中深意.聽此奇聞.段九清終于是忍不住了.驚詫地看著柳天黎.“柳大哥.這……這怎么可能啊.”
竹叔擰眉思索.突然雙眼一亮.“非也.聽柳小兄弟這么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古書上曾有過記載.說是有人兼有男子與女子的體征.而且行事怪誕.雌雄難辨.”
“啊.原來還真有啊.”得到驗證.段九清小聲地嘀咕著.
“只不過.”柳天黎贊同地點點頭.但心中仍是覺得不對勁.“我看玉茗姑娘.并不是這種情況.事到如今.我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也好.只能這樣了.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回去多翻看一些醫(yī)書了.希望能夠解了這怪事.”竹叔嘆了口氣.便準備去向村民告辭.
柳天黎趕緊叫過夏卜靈.附耳言道.“你找個機會去查看一下四周.然后……”
“柳大哥.夏大哥.你們又在說什么悄悄話.”
“哪有什么悄悄話.小孩子別亂說.”夏卜靈佯裝不滿.嘴上教訓著段九清.手上卻是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幾步跑上前去.捂緊了臀部.大聲叫住了竹叔.“哎.竹叔.快快快.這哪里有救急的地方啊.”
竹叔指了個方向.夏卜靈匆匆道謝后.便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