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材本來是有三份。但如今是被離火前輩浪費了兩份,雖然不悔殿下并未透露出責備之意,但這位老先生卻是心里沒了底子。
若是第三次還輸了,那要怎么辦?
龍皇的女兒,他不禁得罪不起,還必須是要捧著,護著。
倒不如是將這燙手山芋交給秦越,畢竟他說著倒是頭頭是道。也許真的能成功也不一定。
也便是這般,離火前輩的話語讓得不悔殿下遲疑了一下,她轉頭看向了秦越,而秦越倒是直接接受,“六品丹罷了,簡單?!?br/>
“只要有藥材,我便能給你們煉制?!?br/>
“一份藥材足矣?!?br/>
秦越的這般話語,也是讓得老前輩歪了歪鼻子。這不是明擺著打他的臉嗎?雖說是如此,但離火前輩倒是沒有出言反對。
畢竟對于他而言,能親眼看到六品丹苦情丹的成型才是最重要的。
如若是秦越失敗了,再好好譏諷一番也是不遲。老人家這么想清楚以后,也是沖著秦越道,“老朽可否在一旁觀摩?”
“前輩隨意?!鼻卦叫χc點頭。
不悔殿下忙是將準備好的藥材悉數(shù)交給了秦越,秦越的手里單獨取出那一枚黑紅色的獸核,這形狀有幾分像是人族所栽種的核桃,不過那威力可是比那玩意大多了。
“這枚獸核,也太好了。”
“需要找一個不好不壞的。”
秦越輕聲道。
先前他已經是解釋過了這般原因,當下不悔殿下也是微微點頭,“那我先去尋摸一些藥材來。”
“等一等?!崩锨拜厖s是在此時說了話。
龍族的離火前輩取出乾坤袋,抖落了出來幾十枚獸核,“這都是老夫在以前隨意得到的。你看看哪個能用,拿走便是?!?br/>
老人家的話語讓得秦越有幾分眼饞,這些獸核無論是常人所說的五行屬性,都是齊全。更別說是那少見的雷屬性的獸核,那混沌屬性的獸核。
都是一些好寶貝啊。
秦越這般想著,伸手便是取過了一枚不好不壞的六級妖獸獸核,這是六尾妖狐的獸核,屬性溫和,實力不強不弱,倒是極為適合煉丹。
“多謝前輩?!辈换诘钕鹿Ь吹卣f道。
這位老前輩倒是知道身份,隨意地擺擺手道,“殿下說這些倒是太客氣了。我們本就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子話。”
“這些獸核我留著也沒有用處。若是秦兄弟煉丹需要的話,一并拿走也沒什么。”
唰。
老前輩的話音剛落,只見得地上的獸核已經是悉數(shù)進入了秦越的口袋,“嗯,前輩大恩大德,晚輩記住了。”
離火前輩只覺得吃了一只蒼蠅,張開嘴巴也是半晌沒有說出話來。“你,好。你煉制出六品丹,這些權當是謝禮好了?!?br/>
龍族喜愛收藏。
除了金碧輝煌的東西以外,稀奇古怪的東西也倒是偏愛。這些獸核倒也不是太貴重,但離火前輩收著,也是權當是個哀嚎。
這等愛好,持續(xù)了上千年,也方才是有這點兒收獲。
秦越一梭子全部拿走,他如何不氣?
此時的秦越已經是飛行到了煉藥爐的上空,這爐鼎極為龐大,使用起來倒是多為不便。看起來不像是人族使用的東西,倒像是龍族的煉藥爐一般。
秦越的雙手釋放出丹火,如同方才那位前輩一般,進行加溫。
距離百余步之外的離火頓了頓,眼睛看著秦越的丹火,倒是感受到了一種震撼,這個小家伙的丹火倒是凝視如此。
比起他這位六品丹師,簡直是完全可以抗衡。也許這小子真的是能夠煉制六品丹藥也說不定。
不過這么年輕的六品煉藥師,他倒是從未見過。
人族中,龍族中,還有那稀少的精靈一族,從未出現(xiàn)過如此的驚艷絕絕之輩。
“唉?!彪x火長久地感嘆一聲。
在半息之后,他眼睜睜地看著秦越的速度極快,那丹藥幾乎是一瞬間全部扔了進去,還沒等他尖叫制止,卻是聽到秦鳴在身后道,“還是秦大哥煉藥快速?!?br/>
“他以前也是這么煉丹?”離火有些猶疑地問道。
秦鳴嗯了一聲。
洛璃兀自補充道,“越哥哥煉丹與常人不同,老前輩不必如此芥蒂?!?br/>
離火前輩只覺得肚中有一股無名之火在燃燒,那不知其意的不悔殿下倒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有什么問題嗎?”
幾人的眼睛都是盯著正在煉丹的秦越,不悔殿下是個“門外姑娘”,當然是不懂得這邊的含義。
呼。
龍族的煉藥師離火前輩松了一口氣,而后道,“方才殿下也聽秦越說了,藥材所放的順序都是會導致炸爐。如是像他這般,若是沒有精確地控制力與對藥材的理解,恐怕炸爐百次也是有的了?!?br/>
“但,他這般年紀,不應該啊。”離火前輩有幾分好奇與驚異。
秦越的速度越來越快,如同是在煉藥爐上跳舞一般,手上的煉藥手法也是如同武技一般,流光幻影,讓人移不開視線。
眾人雖然還退在百步之外,但那身體也是情不自禁地靠近了一些。
洛璃他們幾人是最先到了秦越的煉藥爐身旁,洛璃對秦越有十足的信心,這炸爐的事,著實不會發(fā)生在秦越的身上。
時間很快飄然而逝。
一股淡淡的香味隨風而來。
“苦情丹,成功了?!?br/>
離火前輩嗅了嗅鼻子,而后道。
“這么快嗎?”不悔殿下有幾分心驚,兀自道,“您方才煉制不是需要一個多時辰——”
離火前輩的臉色瞬間不好看了。
是啊,我用一個時辰,這位秦越小兄弟竟然只需要一刻鐘便是煉制成功了。
秦越的手里捧著一顆丹藥而來,遞給了不悔殿下道,“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
不悔接過苦情丹,認真地看了一眼,而后還用鼻子嗅了嗅,隨后便是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
單不說不悔的身份如何高貴,便是這位女子從來沒有正形,說話做事也很沒有調。如今卻是異常地鄭重,也是收起了玩笑之意。
“我欠你一個人情?!辈换诘钕碌?。
“哎,這是我答應你的。再說在龍島上,你也幫過我?!鼻卦节s忙道。
不過那不悔像是有事一般,向著反方向而去,不多時,便是只留下了殘影。
離火前輩沒有動,上下打量了秦越一眼,而后認真地問道,“入贅我龍島,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