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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藝術66果果 天不怕地不怕的張麟樂收

    天不怕地不怕的張麟樂收拾好背包就出發(fā)了。

    他攔了一個車,司機聽了地點,搖了搖頭,張麟樂加了三次價后,司機才答應下來,不過表示只開到距離那處一公里外的街區(qū)。

    努克醫(yī)院距市中心比較遠,停車時天已黑盡。

    即使在一公里外的街區(qū),依然受到了鬼屋的影響,冷冷清清,四下無人,房屋破敗,偶爾有幾棟高樓,看著也像是待售狀態(tài),目標客戶應該不是本地人。

    張麟樂今天換了一套全黑的衣服,看上去像極了夜行衣。昨天他看到柴子洋一身黑配上火鞭,特別有殺氣,于是心生效仿之意。

    或許所有荒廢依舊的房子都有一個共同點:陰氣過重。當張麟樂走近醫(yī)院的時候,就明顯感受到陣陣涼意。

    張麟樂之前常聽徐栩提過,風水學是一門很高深的知識,說得高深一點,就是宇宙磁場變化帶來的影響,說得通俗一點,就是老祖宗們了解自然后總結出來的一套學問。

    而家居風水是其中一部分,分為屋內與屋外,兩者一并測試與調整的效果最好,家居風水講究的是人與居住環(huán)境之間的相融與相合。

    屋內風水講究格局、位置、兇與吉位等,這方面的知識普通人也略知一二,調整起來較為容易,而外部環(huán)境則對整塊地的影響更大。

    諸如待拆遷、爛尾等樓盤,因為荒廢過久或半途而廢,在風水上吸收了過多的負面力量,就會陰盛陽衰,缺少生機,漸漸淪為煞氣,如果有人堅持居住在這種地方,便會面臨難逃是非、口舌與血光之災。

    但如果無人居住,樓房完全荒廢,很快就會陰霾盛行。陰氣極重之地往往招惹鬼魂,而鬼魂久居地下,樓層越低,它們的勢力就越大,也會越猖狂。

    很多建筑商會請風水師在待拆遷或是爛尾的樓盤下面加符咒或是埋雞血,就是為了消除邪祟,重新起運。

    而現(xiàn)在這所醫(yī)院,便在鐵門上加了一把大鎖,估計也只有小孩能從鐵門的柵欄中溜進去。

    他拿起鎖,用拇指揩了幾下臟鎖上的鐵銹,便看到了上面雕刻凸起的符咒紋路。

    張麟樂不懂符咒,玄冥護衛(wèi)隊里就數李景行最厲害,精通道家各式符咒,看到任何符咒,就能說個一、二,張麟樂在徐栩的耳濡目染下,勉強看得懂一些陰咒,現(xiàn)在這鐵鎖上歪歪曲曲的字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符咒。

    術業(yè)有專攻,此刻他不禁萬分想念李景行與徐栩。

    可惜他現(xiàn)在連陰陽眼都似乎有些消極怠工,對危險一點反應都沒。

    想歸想,但他還得一個人去救人,不能因為一道鎖就嚇退了。

    他又不是那個冷血的柴子洋。

    張麟樂用手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亂想什么呢?!他看著鬼影憧憧的醫(yī)院,倒退幾步到路邊,深吸一口氣助跑,一腳踏上鐵欄的橫條,飛身翻進了鐵門里。

    他彎曲著膝蓋承受翻跳落地的重力,地下厚厚的灰塵被驚擾,在張麟樂的周圍揚起了一層沙霧。

    年輕的男子踏破沙霧,俊朗的五官便清晰起來,他反手從背包里取出鴛鴦鉞,雙手一拉,分為兩截刀刃,刀面倒映出清朗的瞳孔與秀氣的鼻尖。

    他在行走中匆匆掃了一眼四周,有好幾處施工留下的沙堆,在夜間,就像沒有墓碑的墳堆,陰氣沉沉。

    醫(yī)院的建筑造型倒是宏偉,可是隨著人去樓空,大樓已經千瘡百孔,殘敗的墻面爬滿了蔓藤,拱形門窗玻璃已經掉落,就像經歷了一場末日浩劫。這座凄冷孤獨大樓在市區(qū)顯得悲涼與恐怖。

    張麟樂將鉞全部拿至右手,用左手去推門,還未觸碰到,他的眼前便出現(xiàn)了兩道門。

    一道是黑門,一道是白門。

    “怎么不是街,而是門呢?”張麟樂愣了一下。

    這和昨晚看到的兩座廟異曲同工,當時是一黑一白,那會兒他選擇了看上去更為光亮的白廟,可惜入錯了道。今天從廟變成門,張麟樂哭笑不得,難不成這附近又有一個會障眼法的術士?

    既然會障眼法,連景象都變了,就不能變一下顏色嗎?

    這次張麟樂自認為已經掌握了要領,順手打開了黑門,準備邁進去,腦門后突然有了一股風力。

    他轉身抄起鉞就反擊,而來者如同一條靈巧的蛇,躲過了鉞刃,爬上張麟樂的手腕。

    “黑鞭!”

    張麟樂愣神之際,被手腕上的力量狠狠一拉,整個人如同拋物線,向后重重地跌倒在地上的沙堆里,臉朝下吃了一嘴的土。

    鞭子陡然從他手上抽走,張麟樂抬頭,看到了一雙熟悉的機車鉚釘靴。

    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么人能頂著酷暑,穿短皮靴裝逼?

    手捏成拳頭捶了兩下地,氣沖沖地爬了起來,拎著同樣吃了土的兵器,起來的時候,鴛鴦鉞的縫隙還在漏著沙。

    始作俑者沒有半分動容,將黑鞭折了幾圈捏在手掌中,漫不經心地看向張麟樂。

    來人還是穿著一身黑,高挑清瘦,寬肩窄臀,白皙而頎長的脖子上掛著一條銀色項鏈,他瞇起了眼睛,讓人看不到妖異的眼眸,但濃密的睫纖長分明,像一只展翅待飛的蝶。

    好看得不得了。

    好看有什么不得了?張麟樂搖頭,又在胡思亂想什么,他正色低吼:“柴子洋,你要干嘛?”

    “直接叫名字好像不禮貌?!辈褡友蟊犻_眼,眸子深黑如淵。

    不叫你名字,難道叫你柴犬嗎?

    張麟樂白了對方一眼:“答非所問,我問你干嘛阻止我?”

    “看來你還沒被嚇怕啊?”

    “你......”張麟樂想到老虎就忍不住顫了一下,低聲道;“我這次走的另一面。”

    “呵,這次你又打算想象一個什么出來?還是老虎嗎?不妨腦洞更大,將山海經的邪獸全部邀請出來,這樣你可以死得壯烈一點兒。 ”

    “你這個人說話怎.......等一等,我又被人施了障眼之類的法術?”張麟樂又想起徐栩給他說的第一條——小心被騙。

    柴子洋冷笑一聲:“蠢?!?br/>
    張麟樂看對方嘲諷后就保持一臉冷漠,從額頭到下巴都寫滿了不耐煩,他就不想再針對這個問題再討論下去。

    張麟樂問道:“你怎么在這里?不是說不來救人嗎?”

    “誰說我來救人?”柴子洋抬了抬下巴,“我嗅到了目標的味道?!?br/>
    “你屬狗?”

    “你多說一句,我就會把你套起來在這醫(yī)院里溜達幾圈?!辈褡友笫就缘氐嗔说嗍掷锏暮诒?。

    張麟樂咬唇,舉了舉手里的鴛鴦鉞,不服氣道:“試試看?!?br/>
    “玄冥能力幾何,我還不清楚?晏璽慣出來的,都是些無用的靶子?!?br/>
    朱雀為南方之神,屬性為火,玄武(玄冥)為北方之神,屬性為水,在五行中,水火本就不容,是相互克制的關系,看來朱雀的確不待見玄冥。

    張麟樂氣炸了,放狠話道:“朱雀也不過是單打獨斗的幾只火雞。”

    突然,柴子洋耳朵動了動,瞳孔一緊,錯身大步走向醫(yī)院的大樓入口。

    “喂,你去哪里?”

    張麟樂看著柴子洋神色奇怪地快步走遠,身材高挑,四肢修長矯健,肌肉不飽滿但很精壯,呈現(xiàn)細條狀與力量感,像一只已經進入高度警惕的獵豹。

    “等等我,一起?!睆堶霕纷妨松先ァ?br/>
    柴子洋突然回頭:“別跟著我?!?br/>
    那猛獸一樣的視線驀然鎖住了張麟樂的腳步,柴子洋的眸底翻紅,就在轉眼那一瞬間,殺氣騰騰。

    張麟樂退了一步,腳底與沙發(fā)出摩擦的響聲。

    柴子洋快速地掉頭,繼續(xù)向前走,留張麟樂一人呆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去。

    這個人怎么突然就變臉了?學川劇的嗎?張麟樂突然覺得柴子洋這個人估計精神有些不正常。

    這次任務代號為障翳,對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的張麟樂來說,現(xiàn)階段一切都是水中望月霧里看花,他頗感郁悶。

    他有種直覺,柴子洋對他的靈力很了解,對這次遇到的對手更清楚。

    但他卻對一切毫無所知,他不知道對手是誰,他不知道該什么時候行動,他不知道該如何找到失蹤的游客,他不知道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他甚至不知道柴子洋一秒變臉是怎么回事。

    難道朱雀人都是屬火的?脾氣不好?

    張麟樂看著柴子洋的身影消失在醫(yī)學院的入口,拽了拽手里的鴛鴦鉞。

    這個地方是柬埔寨,不是他柴子洋的地盤,由不得他說了算。

    張麟樂深吸一口氣,快步潛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