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你準備怎么辦?”嘉拉迪雅懷中的伊蘇已經(jīng)恢復了平靜,死水一般的平靜,平靜地不像是原本的伊蘇了。
完全內(nèi)斂的妖力幾乎沒有一點外泄的跡象,剛才爆發(fā)出來的狂躁的妖力以及直接使肢體消失的白色氣浪似乎都是假象。
饒是感知能力超強的嘉拉迪雅對于離自己極近的伊蘇也只能感受到十分輕微的妖氣波動。
“我不知道……”沙啞的嗓音,無力的語氣。伊蘇躺在嘉拉迪雅懷中,雙眼無神地聚焦這嘉拉迪雅的臉龐。
“這是不是……是不是組織做的?”空洞的眼睛明明看著嘉拉迪雅,但伊蘇并不是在向她問話。
抱歉,這個問題我也無法回答你。嘉拉迪雅除了輕輕撫摸著伊蘇的被割傷的臉什么都做不了。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再次滑落的淚水。
嘉拉迪雅看著懷中憔悴的伊蘇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你當初口口聲聲所說的牽掛就是那個人吧;曾經(jīng)支撐著你不倒下的信念就是那個人吧;再見你時眼中的失落也是因為那個人吧;如今的痛哭也是吧。
而我卻什么都做不了,就連一句最簡單的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是呀,因為沒有牽掛的我是不會懂的。
嘉拉迪雅覺得心里堵堵的,很難受。她俯下身,將額頭貼在伊蘇的額頭上。
“我會陪著你。不管你是想要脫離組織還是反抗組織。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奔卫涎诺脑捄茌p柔同時又很堅決。
身為組織的“眼”呆在組織中的時間絕對是所有現(xiàn)役戰(zhàn)士中最長的,平日需要完成的任務也都是十分隱秘的,所得知到的情報量自然也遠非一般戰(zhàn)士可比。
但是組織內(nèi)部所隱藏的秘密太多太多,就像是一片沼澤,表面看起來很淺,實際上卻能將整個人在無意中完全吞噬,而且越掙扎就吞噬得越快!
真要與組織對抗是需要做好萬全的心理準備的!
但只要是為了自己懷中的這個人,身死又何妨?
“謝謝。謝謝你?!币撂K有一點點回過了神,她雙手環(huán)住嘉拉迪雅的脖子。
“我們之間還需要用這個詞?”嘉拉迪雅苦笑,一邊暗中利用妖氣同調(diào)恢復伊蘇身上的傷勢。
從剛才伊蘇體內(nèi)的妖力趨于平靜起,她身上的傷勢就沒有半點恢復的跡象。整個人如同一潭死水般,除了偶爾開口說幾句話之外,就無神地看著天空。但是她身上的傷口卻都不容樂觀,被直接刺穿的地方鮮血正在瘋狂地涌出來。
這是她對自己身體的放棄。
但是嘉拉迪雅并不容許她這么隨便放棄。
“你還記得我的要求吧。你現(xiàn)在這樣就跟毀約沒什么區(qū)別了?!?br/>
輕微的動靜。
“你跟別人應該也有什么約定沒有完成吧?!?br/>
輕微的動靜。
“從此以后,我們就做彼此的牽掛吧!”
“牽……掛——啊!”有了反應。
“答應我。答應我!”像是一個快要渴死的人執(zhí)著于水壺中最后一滴水一般,伊蘇有點瘋狂地摁住了嘉拉迪雅的肩。
“我答應你。我不會死的?!倍嗄陙淼哪踝尲卫涎乓幌伦泳湍苊靼滓撂K的渴求。
這句話十分有效,如同突然被打了一針鎮(zhèn)定劑一般,伊蘇安靜了下來,她的瞳孔中閃爍著的是大悲后的平靜。
“同樣作為我的牽掛的你,也不可以輕易死去知道嗎?”嘉拉迪雅能感受到伊蘇內(nèi)心開始變得平靜,她知道奏效了。也由衷地感謝自己當初追隨伊蘇一同來希雷之山的決定。
如果自己沒有一同前來,伊蘇的結局只有一個——變成覺醒者然后被戰(zhàn)士討伐。
“恩。”伊蘇的第二次回應,這一次回應后她體內(nèi)的妖力被她主動得調(diào)動起來,這讓嘉拉迪雅減輕了不少壓力。在她主動性的治療下,傷勢也恢復得比較快。
兩人就這樣在地上維持著曖昧的姿勢。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嘉拉迪雅將主動權交給了伊蘇。
“暫時就先回組織吧。組織的秘密還太多。貿(mào)然行事只是白白送命罷了。”伊蘇恢復了理性,雖然蒼白的臉色令她看起來顯得十分脆弱,似乎不堪一擊。
“這才是伊蘇嘛?!奔卫涎判χp拍了拍伊蘇的頭,站起來的同時把伊蘇也拉了起來。
“正如你所言,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反抗組織。我會在組織內(nèi)部探究他們的秘密,你就安分地繼續(xù)當一個戰(zhàn)士。”
“戰(zhàn)火,終會打響!”
“走吧,我?guī)慊厝グ?。”嘉拉迪雅不顧伊蘇驚呆了的神情,一個公主抱將伊蘇橫抱在了懷中。
“你就趁這段時間安心恢復吧?!睅讉€跳躍嘉拉迪雅就抱著伊蘇離開了希雷之山。
“哎呀呀?!濒斅穳旱土俗约旱拿遍?,“只是一個排位三十幾的下位戰(zhàn)士就把你傷的這么重嗎?伊蘇。”
嘉拉迪雅明顯感覺到自己懷中的伊蘇氣勢陡得一變之后又立刻平靜了。像是知道伊蘇會要求把她放下一樣嘉拉迪雅將伊蘇放了下來。
“閉上你的嘴,魯路?!?br/>
“呵呵呵……”魯路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西裝。
“既然你不愛聽那我就不說了。雖然——”
“恩?”
“不,沒什么?!濒斅饭之惖男Α?br/>
雖然十分想恭喜你終于見到了自己最想要見的人,以及了解到了一部分事情,并想將我所知道的關于組織的秘密告訴于你。
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你還不夠強大,還無法發(fā)揮出你最大的作用。嘛,不過那個叫做克蕾雅的小戰(zhàn)士倒是成長得很快啊最近。
但無論如何,現(xiàn)在都還不是時候。
一行三人沉默地行走著,氣氛十分沉重。一方面是伊蘇的心情并沒有完全恢復,另一方面有魯路在,嘉拉迪雅也不好表現(xiàn)出自己跟伊蘇有太多的親昵。組織并不需要有太多牽掛的戰(zhàn)士,那樣只會將自己推向深淵。
不過將近半天的路程,三人就到達了組織的入口。早就有一個將自己包的像是木乃伊一樣只露出一對眼睛的人在等著他們了,無法從雙眼中讀出他在想寫什么。
“喲,艾路密達。沒想到你會親自迎接我啊?!奔卫涎耪境鰜砀┮曋T口處的男子。
“哼,你私自去希雷之山還沒找你算賬呢。跟我來?!闭f罷他朝里走去,嘉拉迪雅聳聳肩跟了上去。
“伊蘇,別忘了?,F(xiàn)在還不是時候。”留下這么一句令人玩味的話。
“我們也走吧,長老們有事找你。”魯路用怪異的眼神看了眼伊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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