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果然就是沈老!”一旁的人發(fā)出驚嘆。
“不過這姑娘能和沈老下到這個程度也是很不錯了。”一邊的人都在嘰嘰喳喳討論著這棋局。禾洛沒有關(guān)注周圍的聲音,只是默默看著這盤棋。
看完嘆了口氣,看向面前氣定神閑的老者,站起來對老者行了一禮道:“是晚輩輸了,輸?shù)男姆诜?。?br/>
“姑娘可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老者微笑著看她。
“明明是一直處于被動的白子,卻一步步反過來蠶食黑子的勢頭?!焙搪迕显谄寰稚蠑[著的白子,“黑子明明一開始占據(jù)了有利的位置,但是白子從不顯眼的地方一步步包圍過來,一步步讓黑子退無可退?!?br/>
說完禾洛看著老者:“前輩可有破局之法?”
“破局之法,姑娘自己已經(jīng)知道了,不是嗎?”沈老只是默默看著她,也不說話。
看她還是有些迷茫,沈老笑了笑,指了指墻上掛的棋局說道:“你看這棋局的黑子如何?”
禾洛看向棋局,思索了一會兒道:“黑子不是處于劣勢嗎?”
“所以設這局的人才想找人來破局??!”沈老依舊笑得很和善。
“這棋局不是沈老設的嗎?”禾洛有點驚訝。
“是我的學生設的,他一直在等有有緣人來破局,我瞧著姑娘看起來倒是和他有點緣分?!鄙蚶咸岬剿膶W生,臉上帶著幾分自豪。
“沈老高估我了,能設出此等精妙棋局的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我這種普通人怎么會和這種人有緣呢?”禾洛連忙擺擺手。
“姑娘,有些時候你看到的東西不一定就是真實的,好東西一定藏在深處等待有緣人的發(fā)掘。老朽言盡于此,姑娘是聰明人應該能明白?!鄙蚶险f完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禾洛思考著沈老的話,看著兩個棋局,心里下了一個決定。既然君竹書院進不去,那就干脆不去了。畢竟能下手查的地方還是很多的,而現(xiàn)在最大的線索已經(jīng)擺在她的面前了。
在敵人強大的時候,硬碰硬肯定什么都查不出來。之前她因為和簡悠賭氣,確實是有些著急了。忘記了達到目的的方式有很多,不能急于一時。
這么想著,禾洛腳步輕快了不少,準備就從君竹書院的馬院長動手查。
禾洛離開之后,沈老從假山后面出來,看著她豁然開朗的表情,沈老明白她已經(jīng)找到答案了。
一個小童走了過來問道:“先生,您為什么要親自指導這姑娘???”
沈老看著小童和藹地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因為這姑娘和我有緣。”
小童有些不明白地摸摸自己的腦袋,但是看見沈老不準備多說,他也就沒多問了,退到一邊做自己的事情。
沈老則是笑著說了句:“你倒真是心大,派這么個丫頭只身來這湖州城?!?br/>
出了歸云書院,禾洛就立刻去打聽關(guān)于馬院長的事。她再次來到了茶館,給了小二點賞錢,小二就和她說了很多關(guān)于馬院長的事情。
馬院長是幾年前才搬到湖州的,他只有一位夫人。由于夫人一直體弱多病,所以二人膝下無子。但是馬院長和夫人的感情極好,對夫人是萬般寵愛。
哪怕夫人一直沒有孩子也沒有納妾,還致力于遍訪名醫(yī)為夫人調(diào)理身體。由于夫人一直很想要個孩子,這些年一直都在求神拜佛,積德行善。禾洛知道自己沒這個為夫人調(diào)理身體的本事,但是裝可憐她還是很拿手的。
知道過幾天馬夫人要去湖州城最有名的寺廟德善寺上香,為了讓夫人注意到自己,禾洛做了萬全的準備。
先是偷偷在馬宅附近觀察了一下馬夫人的長相,還有馬家的馬車的樣式,以防自己當天認不出馬夫人功虧一簣。不僅如此,禾洛還為自己編出了一個悲慘的身世,務必要讓馬夫人對自己起憐憫之心。
終于到了馬夫人去上香的那天,禾洛起了一個大早,換了一身破舊衣衫坐在德善寺寺門口的樹下等著。不知道等了多久,終于看到馬家的馬車出現(xiàn)在了視線范圍之內(nèi),禾洛急忙到寺廟門口坐下。
眼見著馬車停下之后,馬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她瞅準時機,立刻雙臂抱膝,把頭埋進雙臂,發(fā)出輕輕的啜泣聲。
剛想進門的馬夫人看到了禾洛正在邊上啜泣,她走了過去輕聲詢問:“姑娘,你怎么了?”
禾洛知道自己已經(jīng)引起馬夫人的注意了,于是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抬頭淚眼汪汪地看著馬夫人,一臉委屈和絕望,也不說話。
馬夫人本就善良,這些年吃齋念佛更是一副菩薩心腸,看著禾洛這可憐巴巴的樣子,心里一陣發(fā)酸。
邊上的丫鬟這時開口道:“夫人,估計是個要飯的。別管她了,該進去上香了。”
馬夫人聽到她這么說有些不高興,厲聲說道:“翠兒,你這是什么話?就算是個乞兒也是一條人命,怎生能說不管就不管呢?”
那翠兒雖然面上不情愿,但是也沒多說什么。馬夫人見她閉嘴了,這才看向禾洛溫聲問道:“姑娘,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寺廟門口啊?這大清早的,寒氣這么重,凍壞了可怎么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