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竹聲不過是剛剛停止.就已經(jīng)有幾個賓客進門來了.肖鏨只好站在門前迎著賓客.來賓絡繹不絕.多是些青年才子.進了十里酒樓后就湊在了一起或高聲贊嘆或低聲對語.十分熱鬧.
二房怕是來晚了.所以早早的就換好了衣服乘坐著馬車趕到了市集.此時正在十里酒樓前正要下車.喬城抬頭看了眼這規(guī)模宏大氣派的酒樓情不自禁的感嘆道:“像這樣的酒樓啊.咱們這可是只有這一家呢.真是盛大宏偉啊.能在這里招待來賓.卻時不是一般人說說就能做到啊.”
趙氏也下了馬車正伸著胳膊攙著精心打扮過的喬錦下車.聽了喬城的話抬頭看了一眼這酒樓也忍不住的說道:“是啊.若是以后喬錦的親事也在這里擺宴席的話.那可真是太好了.可別提多有面子了.咱們啊.就是跟別人說起也是腰桿子挺直了不少.想彎也彎不下去啊.”
輕輕拍了拍略微有些褶皺的的衣擺.喬錦看了看這酒樓撇了撇嘴冷哼了一聲:“有什么了不起的.跟她一樣.我才不要跟他一樣呢.我以后的一切一定要樣樣都比她好.讓她嫉妒的發(fā)狂也沒有辦法.我可不要這十里酒樓.我以后要自己建一個比這十里酒樓更加大更加漂亮的.”
說完看了一眼這讓她有些移不開視線的酒樓.提起裙擺就邁上了酒樓門前的臺階.一步一步仰著臉高傲的邁了進去.喬城和趙氏對視了一眼.也跟著進了酒樓.
二房剛剛進入酒樓內.就只見一個身高八尺.眉目俊朗.面容剛毅的兒郎正在迎著客.他身著紅色的新郎服飾.笑聲爽朗.且不住地有人向他道喜.便可知他便就是肖鏨了.
喬城看了看身姿挺拔的肖鏨重重的點了點頭對著趙氏說道:“你看.這便是那肖鏨了.果然是個不錯的小子啊.這喬梨的確是有福啊.”
趙氏聽了忍不住看了看喬錦一眼.此時的喬錦正狠狠的用手指絞著手中的帕子.恨不得咬碎了一口牙:這喬梨憑什么就那么好運.自己本來還幻想著.她會找到一個身材矮瘦.面貌丑陋的人.否則那樣好的兒郎怎么會喜歡上她.自己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要好好的打擊她.結果呢.
結果現(xiàn)在見到了肖鏨本人.自己才知道了什么是心有不甘.極度的不甘.肖鏨這樣俊朗有權有錢的男子.怎么會喜歡上喬梨呢.為什么自己就遇不到這樣的好兒郎.所有的好事都被那幾個沒有一件漂亮衣服.沒有一套頭面的三房丫頭給占了.
趙氏看著喬錦用力到發(fā)白的手指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錦兒.別太生氣了.不要忘了咱們今日來的目的.你的兩個弟弟哭成那個樣子.我還是沒有把他們帶來.還不就是想要全力扶持你.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機會.釣到一個金龜婿.才算沒有白花你這身打扮的錢啊.”
喬錦聽了松開了帕子.平復了一下情緒.慢慢的點點頭:“娘.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找到一個比肖鏨還要好的人的.你們就放心吧.就憑我今日的打扮.誰還看得見那兩個丫頭啊.”
話剛說完就見肖鏨大步走了過來.對著二房行禮作輯問道:“不知你們是哪戶貴客.”
喬城立刻笑著上前回了一個禮:“你就是肖鏨吧.果然是個玉樹臨風的好兒郎啊.我們啊.是梨兒的二叔一家.早就聽梨兒提起過你了.今日一見果然不凡啊.”
肖鏨斂了心中的心思.笑著邀客:“是二叔家啊.那么就請上座吧.”說著就帶著二房一家走到了女方家眷的桌上.只說是太忙.讓二房隨意盡心就好.就匆匆離去了.
喬錦笑著摸了摸頭上的簪子問道:“娘.也不知道喬柳和喬梔跑到哪兒去了.我還沒讓她們看看我今日的裝扮呢.這樣的樣子她們恐怕還沒見過吧.真是可憐.不過我們好歹是姐妹.我也好跟她們好好說說.讓她們看個清楚啊.”
“錦兒姐姐真是有心了.不過啊.還是不用了.”喬錦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喬梔的聲音從身后穿了過來.驚的整個二房都站起了身向身后看去.卻都在回頭的一剎那愣住了.
只見喬柳身著一襲玫紅色的衣裙.衣服貼身剪裁色彩明亮活潑.大弧的紋上了花紋暗影.衣領袖口和裙擺全都是拼接剪裁.讓整件衣服更加出彩.頭上戴的是一套瑪瑙頭面.艷紅色的瑪瑙鮮艷欲滴.如同花朵綻放在發(fā)間.更加顯現(xiàn)出喬柳的神采飛揚.面容嬌艷.
喬梔則是一身粉色衣裙.淡雅的粉色更顯得喬梔面若桃花.白里透著粉.用白色腰帶紋了桃枝束住了喬梔曼妙的腰身.領口和袖口也用同樣的白色拼接而成.用粉線細細密密的紋上了朵朵綻放的桃花.而發(fā)間戴的是一套白玉頭面.白玉精心雕琢成花朵綻放的樣子.晶瑩剔透.更在一側別上了一支白銀尾之白玉而成的蘭花簪子.更襯得喬梔人比花嬌了.
二房吃驚的看著喬梔和喬柳的這一身裝扮.趙氏伸手指了指說道:“喬柳.喬梔.你們.你們身上的這衣服是妙衣坊的.”
喬柳得意的挑了挑眉.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說道:“是啊.我們身上的衣服就是妙衣坊的.你們怎么好像很是吃驚的樣子啊.這有什么好驚訝的.錦兒身上的衣服好像不也是妙衣坊的嗎.”
說完兩人就不住地上下打量著喬錦.喬錦今日穿著是一身橙色的衣裙.的確是妙衣坊的.不過做工應該是較為普通的那種.樣式也是妙衣坊的衣裳中比較常見的.頭上戴的是一副銀玉頭面.就是銀子制成.在中間點了幾塊玉.看似繁瑣.但其實不算貴重.重點是她上了妝容.看的的確是嬌艷了不少.但也更不自然了.
在喬梔和喬柳肆無忌憚的打量下.喬錦這才回過神.不過卻是開始慌了.忍不住的發(fā)抖.大腦中一片混亂.只覺得喬梔和喬柳的目光中看向自己一定是高高在上加了太多的鄙夷.本來自己認為能狠狠地壓上他們一頭.讓她們在自己面前抬不起頭.羨慕又嫉妒著自己.可是呢.
喬錦雙手使勁的抓著.汗水也一滴一滴的順著臉頰滑落.不住地喘著粗氣.為什么.為什么自己連這個也會輸給她們.明明自己在他們面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自己的衣服首飾那樣不是最好的.她們卻一直只戴著一朵絹花罷了.為什么再這樣重要的時候.自己努力要讓所有人的注意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她們卻輕而易舉的毀滅了這一切.
為什么要這樣對待自己.他們一定在得意的笑.在嘲諷自己.他們就是蓄謀已久.她們早就準備好了.就是為了在今日一句摧毀自己.把自己最期待的毀滅.我恨她們.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我.為什么.
喬梔面無表情的看著被自己的內心戲逼到發(fā)抖的喬錦.冷冷的開口說道:“二伯.二伯母.錦兒姐姐好像有些不太對勁.你們要不要帶她去后面洗一洗臉啊.也好精神冷靜一些.你們看看.她的汗水都把她的妝給弄花了.這樣可真的不好看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來了很多的哥哥了.萬一被他們看到會不會笑話錦兒姐姐啊.”
一旁的喬城和趙氏連忙向喬錦看去.只見她臉上原本精致的妝容已經(jīng)全數(shù)花了.臉上紅一道白一道的可笑急了.趙氏連忙扶住她.不住的輕聲喚著:“錦兒.錦兒.你怎么了.你快和娘說說話啊.”
喬城則是立刻看向了喬梔.而喬梔就是那樣面無表情的回看著他.許久.才在唇邊扯出了一抹笑容.輕到喬城都看不分明.喬梔笑是因為她把什么都預料到了.她這個二叔啊.是最顧全大局的.這種情況他們家已經(jīng)付出太多了.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喬錦鬧起來.那樣她就真的無法嫁入富家了.
喬城看著喬梔平靜中夾雜了幾分諷刺的眸子.低下頭想了起來喬梔的意思: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太多的富家公子來了.喬錦被喬梔和喬柳比下去已經(jīng)是不能挽回的事了.看著喬錦的情況很有可能會鬧起來.如果讓她鬧起來.那她就真的就和那些公子哥沒有關系的可能了.家里這些天給她準備花了這些銀子.不能就這樣打水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讓她安靜下來再說吧.
看著喬錦花成了一團的臉.喬城不住地皺眉頭.這個樣子可不能讓那些個公子哥看了去.忙緊緊的拉著了掙扎個不停的喬錦問道:“梔兒.你錦兒姐姐有些不舒服.你可知哪里有可以水可以讓她洗一洗啊.”
喬梔輕輕的點點頭.伸出手向窗邊的一扇小門一指說道:“那扇門后面是有水.也寂靜無人.二伯你快帶錦兒姐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