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那天,天氣特別寒冷,風(fēng)很大,有種寒冬即將來臨的冷酷。請使用訪問本站。
紫律棠帶了幾名太監(jiān)和幾十名侍衛(wèi),輕車簡從,一大清早就出宮去了。
宮里上下都忙翻了,準備著慶祝冬至這個大日子,說有多熱鬧就有多熱鬧。
后花園的花廳里,皇后讓人準備了皇上最喜歡的十幾道菜,準備等紫律棠回來后,全家人一起吃飯,共享天倫,紫琉英、伊帕兒和鳳點星也早早過來,跟她一起準備,眾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皇上說好中午便回來的,她中午就沒用膳,一邊忙碌地巡視宮里的準備情況,一邊等待紫律棠。
然而他們等到傍晚,皇上也沒回來,臨近傍晚時,才有一名渾身是血的侍衛(wèi)回宮,告訴他們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皇上在回宮途中遭到大批神秘蒙面人行刺,所有人身亡,只剩下我一人僥幸逃出,趕回來報告……”
鳳瞳身體晃了兩晃,焦急地道:“皇上呢?皇上沒事吧?他現(xiàn)在在哪里……”
侍衛(wèi)喘著氣道:“皇上他、他左胸中刀,傷及要害,已經(jīng)、已經(jīng)無力回天了……”
鳳瞳只覺得眼前一黑,當(dāng)場就暈了過去,而那名侍衛(wèi),在報告完畢后便也吐血身亡。
宮里瞬時亂成一團,紫琉瑛在片刻的慌亂過后,冷靜下來:“你們馬上送母后回屋休息,派數(shù)名御醫(yī)隨身侍候,不得讓母后出半點事情!除當(dāng)值之外,所有大內(nèi)侍衛(wèi)即刻隨我出宮,非把父王找到不可!”
鳳點星道:“瑛兒,我也跟你一起去罷,有我的占卜算卦之術(shù),一定能幫得上忙。”
紫琉瑛想了想:“那就有勞舅舅了。”
伊帕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到了,傻傻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想幫忙又幫不上,又擔(dān)心太子的安危,一時間急得眼淚漣漣。
鳳點星注意到了她的慌亂,微笑:“帕兒,要不然你也隨我們一起去罷?”
紫琉瑛皺眉:“舅舅,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讓女流之輩跟去湊熱鬧?這太危險了……”
“瑛兒——”鳳點星在他耳邊低聲道,“你怎么忘了,她的身體里不是還有另一個人格么?你不認為在那般危險的處境中,她的另一個人格能派得上用場么?”
紫琉瑛愣了一下:“可是,那另一個人格既危險又難以控制,恐怕會添亂……”
鳳點星又低聲道:“瑛兒,你不覺得這正是考驗帕兒另一個人格的機會嗎?如若她有異心,一定會顯露出來,如若她無異心,一定能幫到我們!你別忘了,她的另一個人格可是絕世高手,比這些大內(nèi)侍衛(wèi)有用多了,那些刺客敢對你父王下手,一定身懷絕技,帶著她,必定有用!”
紫琉瑛略為思忖后:“舅舅說得是,只是父王現(xiàn)在生死不明……”
鳳點星安慰他:“你父王是天子,有天護佑,一定不會有事的!咱們快點出發(fā),才是上策!”
聽他這么一說,紫琉瑛不再猶豫:“帕兒,你馬上換上便衣,隨我出發(fā)!”
伊帕兒也沒去想她一介柔弱的妃子,跟著他們出去查皇上遇刺這種事情實在怪異,當(dāng)下迅速回屋換了衣裳,與紫琉瑛共騎一騎,火速出宮。
事發(fā)東郊的一片山林,援軍趕到時,天色已暗,山林里沒有任何尸首,只有滿地的血跡和狼藉,一看便知這時曾經(jīng)發(fā)生過異常慘烈的廝殺,而現(xiàn)場也已經(jīng)被收拾和清理過了。
在他們趕到之前,早有官差得到消息,率先趕來,但已經(jīng)遲了一步,現(xiàn)場空無一人。
紫琉瑛聽了官差們的匯報后,心急如焚,讓侍衛(wèi)和官差們帶著火把,擴大搜索范圍,務(wù)必找到皇上不可。
伊帕兒雖然沒有親眼目睹廝殺,但滿地的血跡和狼藉,以及空氣中彌漫的濃重的血腥味,都讓她驚恐不已,惡心得想吐,只在現(xiàn)場呆了幾分鐘,她就頭暈?zāi)X漲,四肢發(fā)軟,但眾人都忙著搜索皇上,沒有人有空照顧她,她只能忍著不適,安靜地呆在一邊,跟在太子后面。
天黑了,搜索范圍擴大到了一公里之外,才有人在斷崖邊發(fā)現(xiàn)了蛛絲馬跡。
紫琉瑛聞訊沖到斷崖邊一看,心涼不已:斷崖邊有血跡和草木被踩踏的痕跡,莫非這里就是……棄尸之地?
棄……尸……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鳳點星當(dāng)場拈指算了一算,面色凝重地搖搖頭:“恐怕皇上就在這一帶了……”
紫琉瑛如雷轟頂:“那、那我們怎么辦……”
鳳點星盯著黑漆漆、不知深淺的懸崖,凝重地道:“我看不如等到天明,再派人下懸崖探查……“
紫琉瑛吼道:“等到明天的話,父王、父王他說不定、說不定……總之,父王也許就在下面,我必須要盡快找到他!傳我令下,就地升篝火,增派人手物資,馬上派下懸崖找人!另外,馬上派人回宮把御醫(yī)找來,帶足藥品,以備不時之需!”
所有的官差和侍衛(wèi)都圍聚過來,在原地升起熊熊篝火,備置繩索,數(shù)十名大內(nèi)侍衛(wèi)解了武裝,準備下崖尋人。
雖然篝火照得山崖邊亮如白晝,但伊帕兒還是覺得很冷,周圍全是黑漆漆的樹林以及粗魯強壯的男人,讓她感覺很不舒服,而且她又累又餓,身體疲乏到了極限,卻又不敢多說一句,忍得極為辛苦。
很快,準備工作完畢,幾十名侍衛(wèi)身縛繩索,手持火把,一點一點地往懸崖底下爬去。
伊帕兒看著這場面,極其驚惶和不安:那得有多危險哪,萬一掉下去或遇到蛇蟲獸類怎么辦?
過了好久,爬下懸崖的侍衛(wèi)們才傳出消息:看到崖底了,隱隱可見數(shù)人的尸首,但看不清楚,需要繼續(xù)往下……
伊帕兒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上:就算人還活著,被拋下這么深的懸崖,恐怕也很難活成了……
眼看侍衛(wèi)們就要爬到崖底了,然而這時候,突然幾道雷聲從頭頂上轟隆滾過,瞬間狂風(fēng)大作,雨點落下來。
“該死!怎么在這時候下起雨來了!”紫琉瑛咒罵著,不得不下令,“下崖的人繼續(xù)搜索,其他人馬上安營扎寨……”
然而,才過了短短幾分鐘,雨勢就迅速加大,演變成暴雨,篝火被撲滅了,火把也無法引燃,狂風(fēng)與雨水加重了寒意,在一片黑暗和風(fēng)雨中,現(xiàn)場大亂。
下崖的侍衛(wèi)們不得不摸黑爬上來,崖上的官差和侍衛(wèi)們也紛紛加快安扎帳篷,想辦法點燃防雨的燈籠等,到處都是此起彼伏的吆喝聲、呼加聲和慘叫聲。
火光徹底熄滅之時,伊帕兒就徹底慌了神,什么都看不到,只聽到身邊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叫聲,太子在哪里?國舅在哪里?發(fā)生什么事了?她抱著身體,努力地聆聽、尋找他們的影子,然而,她什么都找不到。
狂風(fēng)夾著暴雨,抽打在她身上,她不得不閉上眼睛,想找個容身之處,然而,她單薄的身體卻被狂風(fēng)吹著走。
跌跌撞撞了一會兒后,突然腳下一空,她的身體猛然傾斜,急速墜落——她跌落懸崖了!
她發(fā)出異常驚恐的尖叫聲,但是,她的聲音被風(fēng)聲雨聲所掩蓋,沒有人聽得到她的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