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銀......”周岳嘴里還在呢喃。
“我在。”秦銀拉住周岳的手,說道。
周岳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秦銀,沒有說話。
“哪里不舒服?”秦銀語氣溫柔,輕聲問道。
周岳慢慢地搖了搖頭,聲音極小的說道“過來?!?br/>
秦銀沒有聽清,俯身,將臉湊近周岳。
而周岳卻伸出另一只手按住了秦銀的頭,將秦銀的臉湊的更近了一些。
秦銀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周岳輕輕地吻住了。
身體一僵,秦銀動都不敢動。
而壯漢先是一愣,隨即連忙招呼房間里看著的小弟往出退。
但壯漢一行人并沒有走遠,而是站在病房門口。
秦銀和周岳還聽到了壯漢對著電話說道“老板!成了!成了!”
電話那頭,周明義嘴角微微上揚,一邊撫摸著已經(jīng)昏迷的周彤的臉,說道“不錯,不愧是我兒子。”
掛了電話后,周明義身邊的小弟出聲問道“老板,那偷襲的人......”
周明義起身,給自己的女兒掖好被角,沉聲說道“等那丫頭醒了再說?!?br/>
傅觀南的事情,壯漢已經(jīng)給周明義說的清清楚楚了,周明義也十分認可傅觀南的做法,但是最終怎么處理,還是要看中了槍的傅觀南能不能挺過去。
畢竟這事和周家沒有關系,周岳只能算是被牽連的,如果傅觀南扛過來了并且有把握處理這件事情,那周岳的賬,他是一定要算的,如果傅觀南沒扛下來......
周明義離開了醫(yī)院,坐在車后座上抽著煙。
如果沒扛下來,周家會保秦銀安全,也算仁至義盡了。
而秦梓,只能算傅觀南玩不過這個女人。
周明義的眼神藏在煙霧里。
這趟水太混了,傅觀南中槍,綁架秦銀,一切遠沒有那么簡單。
周明義這邊想著,自己兒子卻在另一個地方尋找愛情......
“你干嘛?”秦銀被周岳放開后,紅著臉問道,卻在正對上周岳看著自己的眼神時,慌了。
“我不想你離他那么近?!敝茉缆曇羯硢〉恼f道。
“誰?”秦銀其實知道周岳指的是,但還是不由自主地問出了口。
周岳說道“許久飛?!?br/>
秦銀沒有說話,隨即房間又恢復了安靜。
半晌,秦銀問道“你剛才......什么意思?”
周岳似乎已經(jīng)破罐子破摔了,說道“我喜歡你不管你能不能接受,我從沒把你當兄弟處。”
周岳看著秦銀,他在等秦銀的回答。
秦銀沒有看周岳,只覺得心跳加速,舔了舔唇。
“我......”周岳還想說什么,卻被秦銀打斷了。
“好了?!鼻劂y看著周岳“別說了?!?br/>
周岳的眼神慢慢黯淡下來。
“我的初吻,給你了?!鼻劂y從來沒覺得自己的臉如此的紅過。
周岳像做錯事了一樣點點頭“對不起?!?br/>
秦銀搖了搖頭“你知道的,剛才那個是我們第二次接吻?!?br/>
周岳猛地抬起頭,看著秦銀。
“你居然忘了?”秦銀的聲音有些大。
“你......”周岳眼睛瞪得極大,一臉不可思議。
“是我主動親的你。”秦銀沒有看周岳,卻能感覺到周岳投在自己身上的熾熱的目光。
周岳看著眼前那個驕傲的少年此刻因為自己而紅透了的臉,不知道說些什么,但他能深刻的感覺到自己的心里,是有多么的歡喜。
他怎么會忘記,很久以前,熟睡的少年在自己嘴上輕輕地那一吻。
少年沒有睡著。
傅觀南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一早了。
“觀南!”呂奕蓉的聲音把樓下的三個男人都招了進來。
傅觀南在呂奕蓉的幫助下緩緩地坐了起來。
“小姐。”陳云平最先開了口。
傅觀南還有些虛弱,笑道“謝謝你,救我一命。”
陳云平搖搖頭“你是我的小姐,我保護好你的?!?br/>
傅觀南卻反駁了陳云平“我早就不是能被誰護住得了?!?br/>
不止是陳云平,就連柳家兩兄弟和呂奕蓉,都看出了傅觀南眼神里的不一樣,有一抹通透,還有一抹他們最熟悉不過的東西。
陳云平更加清楚那抹東西是什么。
“高局長手底下的產(chǎn)業(yè),可以查到嗎?”傅觀南抬頭問道。
高局長,教育局局長,陳知意的媽。
“交給我辦?!绷堊钕冉恿嗽挕?br/>
傅觀南點點頭“現(xiàn)在就去辦吧。”
柳龍點點頭,邁步出了房間。柳虎也跟著走了出去,酒吧還有很多事情也需要處理。
陳云平不知心里是什么情緒,總之他是料到傅觀南會這樣做的。
讓她動政界的心思,也不是不可。而陳知意這次,是真的惹惱她了。
陳云平知道傅觀南一直很煩陳知意,但是對于傅觀南來說,陳知意也就是個有背景的嬌生慣養(yǎng)、心態(tài)不太正常的女孩。
但劍不出鞘,不代表它不會殺人。這把劍傅觀南現(xiàn)在不用,今后也會用,今天不拔劍,可劍一直在劍鞘里,傅觀南隨時都可以拔出。
昨晚他就知道,傅觀南要拔劍了。
如果要保護他不被陳睿集團趕盡殺絕,又要解決掉暗殺自己的人,那最好的辦法,就是解決掉雇傭陳睿集團的人,雇主沒了,合約自然沒用了。
傅觀南要除掉陳知意最依賴的。
而傅觀南眼里的那抹東西,就是要殺人的冷冽。
陳云平知道,這個東西,一旦出現(xiàn)在人的眼睛里,就再也抹不掉了。
這些年傅觀南雖然一直在發(fā)展,但從來沒有殺過人,就算是上次冒充楚先生的那些人,傅觀南最后也只是讓人剁了手指而已,并沒有真的痛下殺手,但這次......
他口口聲聲要保護的公主,終究還是走上那條路了。
他早該知道的,人人佩服她智謀,欣賞她的勇敢,包括他們這些被她收服的人,都心甘情愿的跟著她,眾人看著她越走越遠,但卻沒有人知道她在走一條什么樣的路,一旦殺了人,她就再也不能回頭了,只能被摁死在這條路上,她在往一條開滿了罪惡之花的路走,活下來也是茍且偷生,死了便是死有余辜。
“你在想什么?”傅觀南看著陳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