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百里睿安是北狄的大將軍,這里的兵馬雖尊百里月為北狄公主,卻最終將百里月送了回去?!貉?文*言*情*首*發(fā)』終歸是百里睿安的部下,就是任百里月在胡攪蠻纏,也抵不過將軍的一聲命令。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
“晚煙……”百里睿安見百里月下去了,這才放心,轉(zhuǎn)頭看著身邊受傷的人兒。
陶晚煙低頭不語,箭傷的疼痛讓她的思維越發(fā)的清晰。雖然受傷了,但她卻也覺得值了。
“睿安王,多謝你出手相助。雖然景要和北狄是盟友關(guān)系,但先皇駕崩,北狄可汗是何抉擇是我都無法揣測的。但無論如何,晚煙并不想與網(wǎng)頁為敵。但也請王爺管好月公主。另希望王爺轉(zhuǎn)告月公主一句話,我爺爺承受的痛苦和不堪,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就此結(jié)束。無論如何,我必定追查到底?!?br/>
言罷,陶晚煙冷漠地轉(zhuǎn)過身,目光中的堅定比任何時刻都來得認(rèn)真。
那些發(fā)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早已經(jīng)把她折磨得失去意識。這一刻,更多的她只怕是因為仇恨而活著,一個因為仇恨而活著的人,還如何能夠理性地解決事情呢?
走出客棧之后,陶晚煙的身影淹沒在夜色之中。而拐角處,沉夏早已等候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看著陶晚煙,看著那鮮血淋漓的傷口,目光中似有錯愕,又似了然呢,在陶晚煙支撐不住之前伸手扶住她。
反而是陶晚煙,似乎還沒有發(fā)現(xiàn)沉夏,所以在她出手相助的那一刻伸手想要反擊,幸而沉夏及時出聲,“樓主,是我!”
“沉夏?”擔(dān)憂的心中算安靜下來,可一想到即將揭開的謎底,她卻反而更加的擔(dān)心,“沉夏,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樓主,晚檸姑娘一切還好?!貉?文*言*情*首*發(fā)』那些人是晚檸姑娘下的毒?!?br/>
是她。
聽到這個消息,比自己受傷了更痛苦。這樣的自衛(wèi)方式更表明了她作為姐姐的無能。大概從來都是姐姐,所以對于晚檸這個妹妹,她是那么自然的就接受了。
但是這樣的方式,卻是她不能接受的。
“樓主,你受傷了,一定會誘發(fā)蠱毒,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晚檸姑娘那邊,我已經(jīng)安排人混進(jìn)去了。這一路上自是不用擔(dān)心晚檸姑娘會有事了?!?br/>
沉夏第一次那么急切的想要解釋點什么。畢竟陶晚煙這樣的目光沉夏接受不了。平日里陶晚煙的聰慧和理智她們都是看在眼里的。但是面對家人的事情,陶晚煙沖動的時候著實不少。
再加上還有那些人在一路,所謂的理智會變成什么樣的東西,沉夏想都不敢想。
大概是因為陶晚煙這一路的奔波確實消耗了太多的體力,又加之方才在客棧消耗了那么多的體力和百里月周旋,她現(xiàn)在著實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只是生生憋著一口氣,按住那鮮血潺潺流出的傷口……
回到梨瑰坊,才發(fā)現(xiàn)愿夏和沐夏已經(jīng)趕到。愿夏看見陶晚煙身中箭傷,眸光帶著些許自責(zé)。她本就應(yīng)該一直守在陶晚煙的身邊的。然而這次事出有因,所以沒有辦法保護(hù)她,如今見她受傷,自然是自責(zé)。
陶晚煙現(xiàn)下內(nèi)心也是正處于掙扎中,對陶晚檸大有一種素手無策的處境,如今自然沒有辦法顧全愿夏的想法。但是這些她也算是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有了對策。
陶晚煙處理好箭傷,傷口的鮮血雖然不似方才那般瘋狂涌出,卻也隱隱沒有罷休。但是她沒時間休息。把所有的人聚集在了梨瑰坊大廳之中,所有人都知道梨花樓樓主到梨瑰坊了,但卻至今沒有見著陶晚煙真實的面目,所以陶晚煙這樣安排,也算是解了梨花樓眾人的疑惑。
即便是受了箭傷,甚至拿箭傷還在流血。陶晚煙也懂得將之隱藏起來,不讓眾人了解。在沉夏的陪同下,腳步穩(wěn)肯地走到大廳正前方,轉(zhuǎn)身負(fù)手而立。
梨花樓眾人見狀,在愿夏的帶領(lǐng)下,一并單膝跪下,齊口同聲,“參加樓主?!?br/>
這次,陶晚煙并沒有立刻讓她們起身?,F(xiàn)在她懂得了威信要如何建立,即使她再不愿意,這一刻也無法不這樣做。
“梨瑰坊眾人,高手云集?!碧胀頍熣f著此話,目光確實盯著烏雁和寒光,語氣不斷拔高,“但是你們呢?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居然沒有人告訴我,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出來。你們是怎么做事的?”
“樓主,屬下確實有錯。但只從相思節(jié)之后,再也不得樓主消息。百里月在鎮(zhèn)上停留一事我等早就想要上報,卻不知應(yīng)通知誰,樓主以為此事真的就只是梨瑰坊的錯嗎?”
說出這些話的事烏雁,她雖然跪在地上,看上去也還只是一個少女模樣,可話中言辭卻句句拿捏到位,不卑不亢。只是,這話聽上去似乎是她在為自己辯解,可到了陶晚煙的耳里,她似乎還聽到了責(zé)怪。
“這么說來,這都算是我的錯了?”
“樓主,梨花樓上上下下每一人身上皆流淌著古苗黎一族的血液?;钪仓皇菫榱吮Wo(hù)樓主,保護(hù)梨花樓。然后相思節(jié)一事之后,樓主您沉醉在自己的悲傷之中,梨花樓各分部與樓主和四位護(hù)法完全失去聯(lián)系。我們將以自己的事情做好,然而被梨花樓樓主忘棄之苦,當(dāng)與誰說?”烏雁自然是不會背叛梨花樓的,只是那種像是被拋棄了的感覺,在整個梨瑰坊散開之時,這個所謂的樓主又在何方?
這些話,陶晚煙竟然無力反駁,她確實無數(shù)次想過放棄梨花樓。而事實上,她也這樣做了。
“你說得對?!碧胀頍熜α诵?,“古苗黎一族欠莊妃娘娘的恩情,這一次之后,也該還完了?!?br/>
說到這里,陶晚煙將烏雁從地上扶起來,“這次的事情,我古苗黎一族欠下的恩情也應(yīng)當(dāng)還完了,我作為陶家人,也必當(dāng)為我爺爺平反。此事之后,梨花樓將不再插手朝廷江湖之事,我也必當(dāng)帶大家找回屬于古苗黎一族的樂土?!?br/>
這是承諾,是陶晚煙對自己的承諾,也是陶晚煙對梨花樓上下的承諾。
直到這一刻,陶晚煙才明白了一點,明白了景夜之前所做的一切,明白了景夜的無從選擇,明白了景夜的責(zé)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