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輕輕見到這個模樣的宋玉墨,微微捻起帕子掩了掩嘴角,她剛差點沒笑出聲。這就像是他們開會的時候,總有那么一個人,你看著他在認真聽講,但是心思早已飛到九霄云外去了。
瑞陽又無奈了,她這個侄女哪哪都好,要不然也不會連皇后都夸贊,但就是太過穩(wěn)重了,沒有這個年紀女孩子該有的活潑好動,倒像是已經(jīng)管家好幾年的當家大夫人。
但你要說她真的遇事都穩(wěn)重那倒也不是,有的時候又愛鉆牛角尖,性格上還有些軸。這樣的一個準太子妃,作為姑姑她都擔心太子會不會一怒之下不顧盟約將其丟入冷宮。
秦毓婉倒是笑著望著宋玉墨說道:“輕輕跟我說,你叫宋玉墨,我叫你玉墨可好?”
宋玉墨點了點頭,這沒什么不好的,就算家里人總說她以后是太子妃,就不能稱呼名諱了,但是這是她的名字與她的身份有何干系。叫名字,難道就不能代表身份了嗎?
秦毓婉笑著說道:“玉墨,你知道你要跟我學(xué)一些什么嗎?”
宋玉墨認真的回道:“秦夫人,我要跟你學(xué)琴技。”
秦毓婉聽罷,望著瑞陽大長公主詢問道:“琴技?”
瑞陽立刻點頭,笑著拉著秦毓婉的手道:“妹妹當年一曲秋月甚得我心,那樣優(yōu)美的曲調(diào)隔了這么多年,依舊讓我記憶猶新,實在是太美了。所以兩個月后,皇家秋宴之上,希望可以讓玉墨學(xué)會這首曲子。只是不知道兩個月的時間,夠不夠。”
秦毓婉立刻笑著說道:“玉墨那么聰明,肯定一學(xué)就會?!?br/>
瑞陽松了一口氣,還怕秦毓婉不想教,為此她甚至準備了一大套的說辭。
因為據(jù)說這首曲子是江南一位有才人士所作,曲譜也只有秦毓婉知道,那有才人士作了這么一首曲子之后,便銷聲滅跡,所以這秋月當真是珍品。若是玉墨能表演這個,絕對會讓人驚艷,那這場家宴的目的,便完成了七分,剩下的三分便看太子的了。
容輕輕站在一旁,甚至敏感的發(fā)現(xiàn)瑞陽大長公主松了一口氣,看來是真的擔心宋玉墨能不能得太子青睞了。
瑞陽大長公主又說了一會兒話,然后笑著又問容輕輕討要做花茶的方子后,才心滿意足地帶著宋玉墨離開了。并且約好,從明日開始,每天下午都過來學(xué)習。至于上午,宋玉墨在宋家還有要學(xué)的東西。
容輕輕和秦毓婉瑞陽大長公主送出門之后,目送那兩輛馬車離開,然后才緩步走了回來。
“娘,秋月是什么?”容輕輕好奇的問道。
秦毓婉輕咳一聲,臉頰染上些許緋紅,道:“幼時一個哥哥寫的?!?br/>
容輕輕雙眸一亮,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秦毓婉見容輕輕的模樣,便臉上掛著笑意大大方方道:“當然,我喜歡這個哥哥,當時定親的時候還十分不愿意呢。”
“那娘定親后,那個叔叔去哪兒了?”容輕輕問道。
秦毓婉嘆了一口氣說道:“不知道,我甚至都來不及說出我的心意,便知道他走了,說是要游遍大涼的山河大川……后面我嫁了人,便再也沒有過他的消息了,唯一一次表演秋月是在一次宴會上,沒想到居然被大長公主記著了?!?br/>
容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太可惜了,也不知道那位叔叔定親沒有,要是來京都就好了。”
秦毓婉笑著拍了容輕輕一下,說道:“我看你就是閑得慌,明日宋玉墨學(xué)習,你也過來學(xué)學(xué)吧?!?br/>
容輕輕瞪大眼睛,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娘,我一小小庶女,琴棋書畫樣樣不行?!比葺p輕趕緊拒絕道。
“沒事,承言也文韜武略個個不行,你們絕配。但是秋月你得學(xué),怎么說也是娘的東西,怎么能只教外人……”秦毓婉說道。
容輕輕:“……”
忽然有些后悔怎么辦?她真的不該八卦的!
翌日下午。
宋玉墨準時拿著古箏來到了人才中心,身邊依舊只帶一個丫鬟半夏,劉義立刻認出來人,趕緊將其帶去了琴室。這琴室是臨時劃分出來的,地方僻靜,周圍也沒有什么人,剛好可以安靜練習。
宋玉墨到的時候,容輕輕已經(jīng)到了,正一副要死的模樣盯著眼前的琴,宋玉墨見容輕輕那樣子,唇瓣一抿,忍住了笑意。
秦毓婉見宋玉墨來了,立刻笑著招呼道:“過來坐著吧?!?br/>
宋玉墨點頭施了一禮,然后緩步走了過去,腳步輕巧,身形筆直,姿態(tài)非常完美,就是有那么股子刻意。
秦毓婉見狀,直接愣了,按理說宋家是大家族,親叔叔是駙馬,怎么說也不至于找不到一個教養(yǎng)嬤嬤吧。宮里那么多退下來的老嬤嬤。憑借宋家的人脈不會一個都找不到,怎么教成了這個樣子。
容輕輕也驚了,她與宋玉墨加上這次一共是見了三次了,前面兩次沒有多加關(guān)注,這次因為點明學(xué)習禮儀,便下意識的觀察了一下,沒想到這么的僵硬。
如果是她從頭開始學(xué),沒學(xué)一兩個月估計也這樣,但是宋玉墨肯定不會只學(xué)一兩個月,最起碼是十幾年了。
是有多抵觸,才能學(xué)成這個樣子。
半夏也是一頭冷汗,望著秦毓婉和容輕輕的目光,有些欲哭無淚。小姐以往不是這樣的,只是嬤嬤有了新規(guī)矩,小姐一時間有些不適應(yīng)罷了。
宋玉墨坐定之后,半夏便放好了琴,然后施了一禮之后,退到了外面。
“秦夫人,我可以開始學(xué)習了。”宋玉墨說道,說話有些一板一眼,也有些僵硬。
秦毓婉直接站起身來,直接望著宋玉墨問道:“玉墨,你是不是換了教養(yǎng)嬤嬤?你這體型有些不太對,那教養(yǎng)嬤嬤是宮里的嗎?年紀多大了?”
宋玉墨想了想說道:“五十多歲吧?!?br/>
秦毓婉想起了她在江南家里的日子,她娘也給她請了一個教養(yǎng)嬤嬤,十分嚴厲,必須按照她所說的做,一個步子邁多大,胳膊擺動的幅度什么的全部都要用尺子量,那段時間她差點連路都不會走了。最后她娘覺察不對了,趕緊給換了一個,那個嬤嬤脾氣好,善于引導(dǎo),這才教導(dǎo)出了現(xiàn)在的秦毓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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