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散去,滿座皆驚。
花鎮(zhèn)昀倒在了地上,鮮血滲透了地毯,滲入了地下。
而在胸口,插著一把形狀詭異的匕首,仿佛一根長滿毒刺的荊棘。
這,就是那群蒙面人,
帶來的賀禮。
“父?。?!親!?。。。?!”
喜日,變成了忌日。
“是玉荊棘?!毙l(wèi)君棠跪在花白寧身邊觀察著花鎮(zhèn)昀的致命傷處?!跋氩坏竭@幫嶺南賊寇居然到了中原?!?br/>
同樣跪在一旁的花白寧面如死灰,一言不發(fā),直直地盯著父親的尸體。
“調(diào)集邯鄲軍搜查!把城倒過來也要把那伙賊人給我翻出來!”剛剛沉默不語的袁敬先大發(fā)雷霆,賓客剛剛還在議論紛紛,袁敬先這一喊沒有人再敢發(fā)聲。
而此時唯一在動的是皇甫陽,他在觀察每一個賓客。
靜。
死一般寂靜。
“各位……壽…壽宴結(jié)束..結(jié)束了,諸位….貴客,莊小…難留……難留各位?!被ò讓庨_了口,但是身體一直僵硬在那里。“待,來年…家父忌日……再請,再請諸位?!?br/>
一句話讓客人們,啞口無言。
的確,江湖各路高手皆聚于此,卻讓那幫人輕易得手,可想而知。
人人皆為自保。
紅燈挑落白燭起,賀壽人變祭靈人。
人世間大起大落轉(zhuǎn)瞬之間,而這句話在今日的萬華山莊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眾客散,僅剩下了衛(wèi)君棠、晉子興、皇甫陽三人。
“要不,等祭完,你去我那吧,你我父輩同為五虎,皆是兄弟,我也早就拿你當(dāng)親妹妹看了,令堂早逝,如今花莊主又……你一個人想去撐太難了?!毙l(wèi)君棠不知該如何安慰,心中也是憂慮萬分?!爸猩酵醺材苋湍闳ゲ榈絻词?。小寧子,你放心,花莊主不會這么白死。我們都會……”
“咚。”花白寧把頭埋到衛(wèi)君棠懷里?!靶 幾?,你……”衛(wèi)君棠連唰一下紅了,也不好意思撤開?!澳氵@是……”
“君棠,我知道……我懂。不過,現(xiàn)在讓我,為家父守孝,好么?!?br/>
門外。
“我剛才……是不是說錯啥了,小寧子…她……”衛(wèi)君棠對剛才的景象還在心有余悸。
“花莊主剛死,白寧是他唯一的女兒,她一定會為莊主報仇的,但至少也得讓老莊主入土吧,我們先幫著調(diào)查一下吧,先從這個玉荊棘入手吧?!睍x子興掰了掰手指關(guān)節(jié)。“哼,沒那么簡單的?!?br/>
皇甫陽自花鎮(zhèn)昀遇害后就沉默不語,仿佛一直在想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衛(wèi)君棠有點沒聽明白晉子興的意思,剛要開口問,就被晉子興來了一后腦勺:“先回鄴城再說。”
“可我不放心小寧子啊,她再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怎么辦???”衛(wèi)君棠覺得現(xiàn)在回去太過著急,否決了晉子興的提議。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不回去光我們幾個能查出個什么,我又沒法一個人回去,我一個……”晉子興皺了下眉頭:“我一個豢養(yǎng)子,可沒你那么大權(quán)力調(diào)動中山王府的資源?!?br/>
“可是……”衛(wèi)君棠還欲辯解,晉子興打斷了他,指著皇甫陽:“喏,不還有他嗎,之前他給花大小姐幫忙的時候不是很好嗎?你不要忘了,咱們那個花大小姐要是遇到不順心的人連話可都不會講的?!?br/>
“對啊,把你這個神奇的家伙忘了。”衛(wèi)君棠突然壞笑?!盎矢π?,你行啊,堂堂花家大小姐當(dāng)時居然沒把你趕回來,你們還是一起回到正廳的?!?br/>
“嗯?這個,很奇怪嗎?”皇甫陽見衛(wèi)君棠反應(yīng)很大竟然心生好奇,不住想要知曉那個有趣的大小姐。
“這個具體我們也不太清楚,白寧也絕口不提?!边@兩個發(fā)小都不清楚,讓皇甫陽更加好奇了。
“誒,總之,我們再回邯鄲之前你要護她周全,千萬記住?!毙l(wèi)君棠也在不斷地強調(diào)著花白寧的安全。
“可是,在下是您的護……”
“所以你要聽指揮,好了就這樣,子興咱們趕緊出發(fā)吧?!毙l(wèi)君棠是個急性子,恨不得現(xiàn)在就飛回鄴城,飛回中山王府。
一騎絕塵,淡淡月光下只剩下了皇甫陽的身影。
望向鄴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