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柳如卿這模樣,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完全忘了他還是堂堂樂儀集團的老總,直接一耳光打在了他臉上!
“柳如卿,這一巴掌我是替樂小異打的!”我咬牙切齒地說道,“就算你再怎么不喜歡樂小異,也不能為了陷害蕭楠,將她推出去當(dāng)靶子?。 ?br/>
柳如卿沒有反抗,只是低垂著眉眼,我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他說道:“你又有什么資格來替她教訓(xùn)我?”
“就憑你將懷著孕的她掃地出門,我卻像個爛好人一樣收留了她!”我憤怒地盯著他。
想起那個還沒出世的孩子,我覺得自己的怒火燒得越來越厲害,再度揚起了手,“這一巴掌,我是替那個可憐的孩子打的!”
可我的巴掌還沒落下去,手腕便被柳如卿抓住了。
柳如卿聽到孩子,像是被戳中了死穴。他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終于抬眼看著我,眼中閃著一種死寂和瘋狂交織的奇異光芒。
“你又知道什么!”柳如卿的表情很是駭人。
可我現(xiàn)在根本不怕。
我冷笑一聲,說道:“怎么?柳總想跟我講道理了?”
“我根本就沒有想到小異會死!”柳如卿松開了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她死?!?br/>
我一愣。
“我的確想讓她來控制住你,好擾亂蕭楠的視線,幫助我贏得WD集團這場仗,可我從來沒有想過……”
說到后面,柳如卿的眼中明顯有一種說不出的痛苦。
我盯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意氣風(fēng)發(fā)、現(xiàn)在卻頹然無比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說道:“可是那又怎么樣?不管是不是你的本意,她還是死了,被人直接用刀捅了肚子,那里有你的孩子。”
“她一直討厭我,是我自私地想要把她綁在身邊,她恨我……”柳如卿像入了魔障,喃喃說道。
“她討厭你?”我笑了笑,說道,“可她曾經(jīng)告訴我,你是她唯一的親人,全世界,她只有你了。如果她真的討厭你,就不會為你做那些違背她初心的事情,就不會明知是違背倫理,還想要生下跟你的孩子。在我看來,她其實比任何人都要喜歡你?!?br/>
柳如卿眼眶開始劇烈顫抖。他抱住了自己的頭,緩緩蹲了下去,發(fā)出了低低的哀嚎。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柳如卿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輕輕地說道:“我沒想到他會讓人殺了她,是我弄丟了她……”
我一下子從他的話中抓住了敏感信息,緊緊盯著他,問道:“你剛才說的‘他’派人殺了樂小異,‘他’到底是誰?!”
我一下子想起了自己想要救樂小異時被人從背后襲擊的事情,覺得他說的話絕對跟這個案子有很大關(guān)系。
可柳如卿頓了一下后,重新慢慢地站了起來,看著我,臉上露出了一抹可以說是詭異的笑容,“你很快就會知道他是誰了。”
說完后,他一步一步地往自己的車走去。
我想要追上去,喊道:“柳如卿,你把話說清楚!”
但柳如卿做了個手勢,司機趕了過來把我攔住,我眼睜睜地看著柳如卿坐進(jìn)了車?yán)铮⑶曳存i了車門,司機很快地將車開走了,我怎樣也追不上。
到底……到底是誰做的?!
可樂小異案子的兇手,最終還是沒能查出來。
警方在調(diào)查了半個月后,再也找不出更加有力的證據(jù)和線索,蕭楠和吳越似乎也毫無頭緒,這個案子就這樣變成了懸案,而媒體很快又開始著手挖掘明星出軌等大料,對這種案子也不再感興趣。
一切都恢復(fù)了井然有序,就像是,全世界都忘了曾有樂小異這樣一個人一樣。
我給樂小異買了一小塊墓地,給她和孩子建了個墓碑。讓我有些意外的是,除了我,還有人給她送花,我第二次去掃墓時,甚至還能聞到一絲若有似無的酒味。
我很快就猜到了是誰,但我沒有去拆穿。
我拍了拍樂小異的墓碑,喃喃說道:“小異,如果你知道他其實心里是有你的,你是不是就會有更多的勇氣留在他身邊呢?”
一周后,柳如卿宣布辭掉樂儀集團董事長的職務(wù),去了美國,說是要學(xué)習(xí)。
蕭楠得到了WD集團的合作機會后,view的股票價格瞬間大漲,他也開始成為商界的一個經(jīng)典標(biāo)桿。
我經(jīng)常能在電視上看見他被拍到參加各種會議,看起來很忙碌的樣子,關(guān)于他和蔣甜婚期將近的傳聞也越來越多。
如此過了大半個月。
我的生活也恢復(fù)了正常,只是關(guān)于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卻依然沒多少頭緒。
這天下班后,我正在收拾桌面,吳越以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廣告男模姿勢,靠著辦公室的門框,吹了聲口哨,“美女,你男友呢?怎么沒約你吃晚飯?”
“大概因為他忙著賣蠢吧?!蔽曳藗€白眼。
吳越懶洋洋地說道:“不,他是來帶加班狗回家的,而且他研發(fā)了新菜,需要加班狗點評下?!?br/>
聽到點評新菜,我整個人忍不住一抖。自從上回我發(fā)了個燒,吳越突然愛上了做飯,但他似乎天生具有黑暗主廚的天賦,每回吃他做的飯我都感覺自己可以陰影三天。
但最后我熬不過吳越異常熱情的邀請,只得跟著他回去品嘗黑暗料理。
我跟他回了家,卻意外聞到了一股屬于食物的香味。
“社長,你還真忙活著開創(chuàng)副業(yè)啊,這味道,可以啊?!蔽乙贿呎f著,一邊朝飯廳走去。
可我剛到飯廳,便看到一個許久不見的人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走了出來。
我愣了愣。
竟然是蘇青。
“一一,你回來了啊,我給你們做了點菜,你上班累了吧,快嘗嘗?!碧K青搓了搓自己的圍裙,對我露出微笑。
我沒有說話。
自從上次江小小突然跑來,還企圖勾/引蕭楠,蘇青為了她跟我大吵了一架后,雖然蘇青給我發(fā)了道歉的短信,可之后我們并沒有再聯(lián)系,哪怕我兩次流產(chǎn)、和蕭楠離婚,甚至到法國工作,也沒有跟她說過,她也從來沒問。
我們作為母女,就像是從來不曾有過血緣關(guān)系的陌生人一樣。
吳越見我這臉色,說道:“我想你很久沒見伯母了,應(yīng)該很想她,所以特意將伯母請了過來,你們也可以說說話?!?br/>
我轉(zhuǎn)頭看著吳越,平靜地說道:“我沒有想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