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助理的引見下,華廷飛終是來到了赤天風(fēng)的辦公室,見到了赤天風(fēng)。雖然之前有過一些心理準備,但是現(xiàn)在親自見到赤天風(fēng)本人后,那股強大而凜冽的氣場依舊使得華廷飛略微有些不太自然。
赤天風(fēng)看到華廷飛進來以后,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仔細端詳了華廷飛一會,說道:“聯(lián)盟調(diào)查組華廷飛組長,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是人中龍鳳啊。不知道今天來我這里,所為何事呀?”
聽到赤天風(fēng)前半段這浮夸的說辭,華廷飛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前輩,我今天來,主要就是為了前些時候在你這里魯莽鬧事的那個小子,不知他現(xiàn)在如何了,我今天特意來看看?!?br/>
同樣都是赤凰的神勇者,而赤天風(fēng)成名已早,并且無論是成就還是聲望地位,在華廷飛眼中,對方都是自己的前輩,所以才有這般尊稱。
“只是看看?那大可不必,我能把他怎樣?他很好,勞您惦記了?!背嗵祜L(fēng)又端起咖啡杯細細的品了一口苦咖啡。
“哦……那么,能否讓我把他帶走,回去后我必會嚴厲的訓(xùn)斥他,讓他以后不會再這么胡亂鬧事?!比A廷飛接著問道。
聽到華廷飛這樣的話,赤天風(fēng)依舊很平靜,只見他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苦咖啡,抬頭問道:“沒了?”
華廷飛恭恭敬敬的問道:“至于集團因為這件事的損失,聯(lián)盟可以負擔一半。剩下的……不知前輩還有什么指示?”
“華組長,如果我沒搞錯的話,這個孩子應(yīng)該不是你們聯(lián)盟的人吧?而且他跟你也并沒有什么直接關(guān)系,你這一來就要帶人回去,你覺得合適嗎?”赤天風(fēng)慢悠悠的說道。
“前輩,他還太年輕,做事情確實容易沖動,您是前輩了,何必跟他一個晚生后輩一般見識不是?”華廷飛陪笑道:“他雖然不是聯(lián)盟的人,但聯(lián)盟一直很關(guān)注他,已經(jīng)計劃將他收納進來為聯(lián)盟所用了,所以,您看這事……”
赤天風(fēng)放下了手中的咖啡,雙目注視著華廷飛,問道:“我自然不會跟他一般見識,但是他不由分說直接上我這里大鬧一番,傷我手下,更何況他似乎是直接沖著我來的。你說,這事總得有個說法吧?他來鬧事的動機,或者說原因是什么?我有知情權(quán)吧?!?br/>
“這個……”提到這個事情,華廷飛有些猶豫了,他不知道這個時候如果把雷豹的事情當著赤天風(fēng)的面提出來合不合適,一時之間,有些左右為難。
“怎么?有什么難言之隱嗎?你難道真會認為我會放任一個潛在的可能會威脅到我自身安全的人就這么離開?”赤天風(fēng)看到華廷飛有些猶豫的神情,問道。
思慮再三,華廷飛覺得還是盡量避開這個話題為好。
“恐怕這其中有些誤會吧,我想??赡芨愕哪硞€手下之前有些沖突,所以有些想不通,一時沖動,來你這里鬧事了。他跟您,不會有直接關(guān)系的?!?br/>
“就是這么簡單?”
“是的,就是這么簡單,這件事完全就是個誤會,他也是一時沖動。所以,前輩您還是原諒他吧。剛才我也說了,他此次所造成的一些損失,聯(lián)盟可以負擔一些,您看……”
話是這么說,但華廷飛心里感覺赤天風(fēng)應(yīng)該不會這么容易就被他“打發(fā)”了,所以,心中還是一點譜都沒有。
赤天風(fēng)閉目片刻,睜開眼睛看著華廷飛,說道:“如果只是這樣,那你還是哪來的回哪去吧,這個人,你領(lǐng)不走?!?br/>
“前輩……”華廷飛看到對方已經(jīng)打算送他離開了,急忙又要說點什么,但直接被赤天風(fēng)后面的話打斷了。
“你不必多言了,也別怪我不給你面子,實話說,就憑你這些話也想帶走人,有些異想天開了。原本還想著如果你能講明白他鬧事的起因,也許我們還有的談,但是現(xiàn)在看來……你還是走吧。不用在這里多費口舌了。”
眼看赤天風(fēng)要下逐客令了,華廷飛也不顧忌那些東西了,說道:“前輩,既然如此,那我也有些事還想請教您一下?!?br/>
聽到這話,赤天風(fēng)眉頭輕挑,他倒是也想看看這個節(jié)骨眼上,華廷飛又要干些什么。
“那說說看吧?!?br/>
華廷飛頓了頓,說道:“前輩,他跟雷豹的事情,我想以您的本事,應(yīng)該知道了。這次他如此沖動,恐怕多半是因為這件事?!?br/>
“然后呢?”
“雷豹去截殺他,應(yīng)該是您指使的吧?”華廷飛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shù)膯柫顺鰜怼?br/>
赤天風(fēng)稍微頓了一下,表情平淡的回了一句:“沒錯,是我指使的。怎么了?”
“……”
赤天風(fēng)突然這么直白的“坦白承認”直接給華廷飛整不會了。他腦海里想了好多赤天風(fēng)可能會說的否認這件事的說辭,結(jié)果萬萬沒想到,赤天風(fēng)就這么輕描淡寫的直接承認了……赤天風(fēng)明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令得華廷飛有些發(fā)愣。
瞧得華廷飛似乎有些懵,赤天風(fēng)又說道:“還有什么事?沒有的話,華大組長,你可以離開了?!?br/>
“您……您的動機是什么?”
“你這是在審問我嗎?”
“不是,您不要誤會,我只是很想知道,你們應(yīng)該不認識的吧,你為何要派人去截殺他?!比A廷飛嘗試著想要進一步問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
赤天風(fēng)稍微抿了一口咖啡,緩緩問道:“為何?這個恐怕就得問你自己了吧?華組長?!?br/>
華廷飛有些摸不著頭腦,反問道:“問我?不知前輩此話何意?”
赤天風(fēng)說道:“你們心里清楚,難道非得讓我點破嗎?你們暗地里在我這里安插了臥底人員,難道還不知道這點事嗎?既然如此,又何必來問我?”
赤天風(fēng)此話一出,華廷飛瞬間想起了聯(lián)盟情報部門確實是有往天風(fēng)集團安插眼線這回事,這次截殺曜英杰事件中,英杰運送的也是由這些臥底人員發(fā)出去的東西……可這一切,他事先并不知情,畢竟,安插臥底這事連總長都被蒙在鼓里,更別說他了。何況,人已經(jīng)“失蹤”了,至今未找到,赤天風(fēng)把話鋒扭到這上面,可謂是直接把自己后面想要問的話全堵死了。而且自己還無法直接詢問赤天風(fēng)這幾個臥底的行蹤,如果這幾人已經(jīng)被處理掉了,自己再怎么問,也是沒有意義了。
看到華廷飛沉默不語,赤天風(fēng)拿起了一旁的一摞文件,一邊翻開一邊說道:“行了,華組長,回去好好想想,再來找我說話吧。”
這明顯是下了逐客令了。
“那好吧,前輩,我……我就先告辭了。”說完,華廷飛向赤天風(fēng)抱拳行了個晚輩禮,然后轉(zhuǎn)身便離開了這里。
看著華廷飛離開后,赤天風(fēng)輕笑一下,自語道:“哼……俞鴻浩,你個老狐貍,我看看你能憋到什么時候?!?br/>
…………
秦記酒館,華廷飛正在品著秦翊昆為他煮的香茶,秦翊昆則坐在旁邊,沉默不語。
“秦大哥,謝謝款待。不過,你怎么也不問我,事情如何了?”華廷飛笑著問向秦翊昆。
秦翊昆看了華廷飛一眼,似是有些疲憊的說道:“還用問嗎……看你這神情,人也沒回來,自然知道是什么回事了。都是預(yù)料之中的事情?!?br/>
華廷飛輕嘆一口氣,道:“沒辦法。赤天風(fēng)……怎么說呢,確實不給我面子,直接用對話就讓我張嘴也沒得說。其實我也明白,他明顯不是在等我,或者說……我的身份沒有資格與他談判吧?!?br/>
秦翊昆問道:“還有其他方法嗎?你要不,去找俞鴻浩試試。如果他都不行,那就沒轍了,只能怨英杰命里該有這一劫?!?br/>
“總長嗎……”
華廷飛沉吟片刻,說道:“我也沒有多大把握能把總長請過去和赤天風(fēng)談判。畢竟……英杰現(xiàn)在確實不屬于聯(lián)盟人員。我去試試吧,盡力而為。”
聽到這話,秦翊昆撇撇嘴,吐槽道:“怎么?很難嗎?你們聯(lián)盟不是一直在關(guān)注著英杰嗎?現(xiàn)在他出事了,這一個個的都束手無策了?不就是個聯(lián)盟的編制嘛,俞鴻浩動動嘴,誰會不信?”
聽到這些吐槽,華廷飛也是笑著搖了搖頭,沒說話。其實,話是這么說,但具體的細節(jié)可沒有這么簡單。況且,赤天風(fēng)是什么人,他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忽悠過去的人。而且,俞鴻浩身為總長,事務(wù)繁多,華廷飛也拿不準能不能請得動總長。
不過,當前也顧不上那些有的沒的了,只能硬著頭皮試一試了。
“你剛才說了,感覺他明顯不是在等你去,這意思就是,他在等其他人去找他要人唄?!鼻伛蠢ネ蝗挥謫柕?。
華廷飛回道:“只是感覺。他的樣子、姿態(tài),特別像是在等著什么人去找他似的。但遺憾的是,不是在等我?!?br/>
“那就是再等俞鴻浩了?!?br/>
“怎么說?”聽到秦翊昆有些確定的口氣,華廷飛問道。
秦翊昆白了華廷飛一眼,說道:“以你在聯(lián)盟的等級和位置,你都不夠資格成為他想要等的那個人,那聯(lián)盟還能有誰值得他這么等?無非就是總長了。否則,恐怕就是在等某些高層人員了。但是為了一個年輕小子,犯不著高層親自去說,更何況,高層可沒人跟英杰有所交集。那就只能是俞鴻浩了?!?br/>
聽到秦翊昆的解釋,華廷飛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片刻后,微笑了一下,說道:“秦大哥,我能做的只是想辦法把總長搬出來,至于最后能不能搞定,就看事情會怎么發(fā)展了?!闭f罷,華廷飛便站起身來,打算離開。
秦翊昆笑了笑,也沒說什么。華廷飛這個人,他還是了解的。既然這么說了,那就基本沒啥大問題了。